第38章 小舅舅生气了

  元昭趁秦夫人转身拿布料乘隙，趁机开溜。
  “昭昭别走，还没选完呢。”
  秦夫人拿着布料来追。
  元昭闻言跑得更快，迎面跟过来禀告的下人撞上，元昭吃痛一声。
  “哎呦！是不是撞疼了。”秦夫人见状布料都不要了，赶紧过来查看，生怕元昭伤到哪。
  “没事吧，让我瞧瞧。”
  下人惶恐请罪。
  元昭摆手说没事，让下人起来不用跪，“碰了一下鼻子，不是什么大事。”
  “你怎么回事？走这么快干什么？”秦照眠眉心轻蹙。
  不是她作为小姐不敢说客人，恶意责怪下人。
  是她看到了。
  昭昭妹妹走得快是不假，可下人速度也不慢，她又是从外面进来，有死角，这才导致相撞。
  下人弓腰回话，“回小姐，相爷来了。”
  元昭揉鼻子的动作一顿。
  糟了。
  *
  前厅。
  主位上，眉眼淡漠的男人双腿交叠，一手端着茶盏，另一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茶盏盖子。
  气压冷沉，整个大厅静默无声。
  男人一直没说话，就这么把玩着茶盏，也不喝。
  秦照延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坐都不敢坐，就这么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去禀告的人迟迟没回。
  “相爷再等会吧，喝点茶，郡主许是被绊住了脚。马上就来了。”为了缓解厅内压抑的气息， 秦照延开口。
  殊不知这句话正好踩中丞晏的雷点。
  停住拨弄茶盏的手，轻飘飘扫他一眼，“府上的地这么不平吗，绊这么久。”
  秦照延：“……哈哈是有点。”
  他此时也很想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久都没带郡主过来
  其实不是不过来，是来了不敢出现。
  元昭双手托着脸颊，听着里面的对话，想着该以怎么样的出场方式出现，小舅舅才不会那么生气。
  秦照眠学元昭双手撑着脸，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说相爷面貌狰狞，豹头环眼，可怕得很。
  秦夫人学两个孩子蹲在地上，靠着墙，胳膊肘子支在膝盖上单手托脸，听夫君说，相爷阴险狡诈，是个喜欢抄家的人。
  “唉！”
  不约而同的都叹了一口气。
  在中间的秦照眠率先说话，“昭昭妹妹，相爷他长什么样子啊？”
  到了适龄的女子参加京中各色宴会，都是男女分席，很多人都是听说过但没见过。
  除非年纪相当，长辈们有意撮合，否则极少会见外男。
  所以秦照眠从未见过丞晏。
  本来秦夫人没让她跟过来的，是她说，相爷现在是元昭名义的爹爹，那就是长辈。
  既是长辈就不用避讳太多，可以见见。
  元昭思索，“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还有好多个牙齿，普通人的样子。”
  秦照眠：“？”
  还可以这么形容的吗？
  形容一个人不都是丰神俊朗，面如冠玉，这样形容的吗？
  哪有直接说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秦夫人扭头，“昭昭啊，相爷他性格好吗？”
  元昭想了想，“他性格还挺好的，除了偶尔爱杀点人。”
  打雷那晚要不是她及时出现，估计那人会挺惨的。
  秦夫人呛咳。
  性格好？然后爱杀人？
  听完元昭的描述，母女俩看向元昭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天杀的！
  这孩子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厅内两人听到了细小的说话声，朝外看来。
  丞晏注意到门框旁露出了半个小脑袋，放下茶盏起身，阔步走出大厅，侧头就见蹲在墙边的几人。
  他还是没说话，目光寸寸扫过脚边小人雪白的小脸，见她没事，悬着的心放下。
  “元小昭秦府好玩吗？要不要再玩两天。”
  他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真切。
  闻声元昭表情僵了僵，旋即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抬头看向来人，待看到来人面上带着笑以后，她整个人呆住。
  完了！
  小舅舅真的生气了。
  并且还是超级生气那种。
  秦照眠也呆住了。
  昭昭妹妹，这就是你说的普通人的样子？
  他哪里普通？
  竟生得如此惊为天人。
  为何从没听人说过相爷长得这么好看啊。
  秦照延落后丞晏两步，出来看到自个母亲跟妹妹这个样子，差点没敢认，“母亲！妹妹！”
  语调很重，像是在提醒她们在客人面前不可如此。
  母亲也真是的，平日里在自个院子不羁些没什么，这在外面呢，还有客人在。
  让祖母知道了，母亲肯定得受罚。
  秦夫人听到儿子叫自己，赶紧站起来，手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裙，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小心脚崴了，见笑了。”
  秦照眠点头称是，“没错，我去扶娘，没扶住也崴了。”
  兄长这人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像爹一样为人处事古板得很，嘴上总爱说规矩。
  不像她，像娘。
  在外端庄得体，没人时候不拘束自己。
  秦照延：“……”
  有这样的母亲和妹妹你什么时辰回家？
  答：想当乞儿永远不回家。
  丞晏瞥了一眼秦夫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被季悠然带偏的。
  还以为她嫁做人妇以后从前种种早就被磨灭了。
  看来秦从谦也没那么死板嘛。
  只一眼便收回视线，从新落到小人身上，面上笑容加深，“这么好玩呀，好玩到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吗。”
  元昭寒毛倒竖。
  “爹爹，我错了。”
  然后果断跪下。
  这一举动，让秦夫人跟秦照眠更加心疼元昭。
  丞晏本还想说几句的，见元昭跪下，那些话便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弯腰拎起孩子，抱进怀里就走。
  懒得寒暄，更懒得跟说其他。
  他对秦府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怨念的。
  人都这样，不舍得怪在意的，就找一些旁的去怪。
  反正总要怪一个。
  因为不怪别人，那就只能怪自己了。
  他才不要怪自己作为家长没照看好自家孩子，他就要怪别人。
  秦照延跟在身后，默默将人送出府，目送离开，这才转身回府。
  刚跨过门槛，脚还没踩到地。
  一只手就把他扯了进去。
  秦照延转头一看，是他的母亲和妹妹。
  “儿啊，春闱马上开始了，从今日起你在家潜心读书，务必夺得会元。”秦夫人跟秦照延说。
  秦照延：“？”
  幻听了？
  没等他说话，在他另一侧的秦照眠说话了，“哥哥，你要入朝堂，要官拜一品，要建功立业。”
  秦照延：“……”
  应该是幻听。
  秦夫人颔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昭昭要过来。”
  秦照眠愁肠，“只有这样，昭昭妹妹才能摆脱相爷，不用再受苦。”
  秦照延：“！”
  居然不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