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郡主

  两人为谁抚养元昭一事争论不休。
  丞晏：“你信不信我造反。”
  明德帝：“不用造，明天你就进宫，来试试这皇位好不好坐。”
  丞晏：“吹牛逼。”
  明德帝：“谁吹牛逼了，你要给你。”
  丞晏没搭茬，讥讽问道，“皇位不好坐，那后宫好不好做？”
  明德帝：“……”
  丞晏的疯狂言论，让元昭完全愣住。
  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小舅舅你这么横的吗？
  身为人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是真不怕死啊。
  “陛下，阿昭饿了。”元昭扯了扯明德帝的衣袖，岔开话题。
  明德帝看了丞晏一眼，顺着元昭的台阶下去，“来人，拿些易消化的糕点来。”
  候在殿外的太监闻声应答。
  经元昭打断，两人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丞晏没说话，绷着脸，显然情绪不佳。
  明德帝逗弄元昭。
  元昭并非真的四岁稚童，但在人前她必须演。若被他人看穿她有异，会被当成妖怪烧掉的。
  丞晏微皱眉头，凤眸看着元昭，冷冰冰道，“你就不怕他是坏人，是骗子吗？”
  没点骨气。
  别人一逗就跟个小狗似的，摇着尾巴就过去了。
  “不会的。”元昭奶声奶气。
  我知道陛下不是坏人。
  明德帝好奇，笑着问，“阿昭说说看，为什么不会。”
  “因为伯伯好看。”明德帝让元昭在没人的时候叫他伯伯，“好看的人是不会骗人的。”
  童言稚语。
  丞晏面无表情，“所有的男人都会骗人，只是丑的你不信。”
  明德帝：“……”
  孩子才多大，你就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不知是病还没好透，还是药效的原因，元昭清醒没多久又困了，直接在明德帝怀里睡了过去。
  确认元昭熟睡，明德帝看向丞晏。
  “恨我吗？”
  丞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垂眸描摹起元昭的睡颜，答非所问，“你是皇上，我是臣子。”
  “那就是恨。”
  是啊，怎么能不恨呢。
  为了他的皇位，最疼爱他的姐姐也死了。
  明德帝眼睫低垂，看不清神色，“别说你恨我，就连我自己也恨自己，为了这个皇位，死太多人了。”
  “但是丞晏我不得不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下百姓。”
  话到此处，明德帝自嘲似笑了笑，：“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初我没选这条路就好了。”
  丞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不要美化那条没有选择的路，人生没有败笔，笔笔都是天意。”
  这句话不仅是对明德帝说，同时也是对他自己说。
  聪明人的对话总是点到为止。
  丞晏旧话重提，“你到底给不给我拟旨。”
  “你搞不定一个元二？”明德帝很是怀疑他的目的。
  丞晏：“倒也不是，只是这个小家伙好像很怕元府的人，昨天听到元府派人来接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就连梦里都在呢喃要逃出武安侯府。”
  “今日大早府中下人来报，说元二在府前闹事，本来是下人就能解决的事，她说什么都要去看一看……”
  明德帝疑惑，“按理来说她没接触过元家的人才对，怎么会这样。”
  丞晏耸肩，“我也好奇。”
  明德帝还有另一个疑惑，“元二去你府前闹事？他是没长脑子吗？居然敢招惹你。”
  “射元阳不卡智力。”丞晏语出惊人。
  明德帝捂住元昭的耳朵，“说什么呢，孩子还在这。”
  “都睡着了，能听到个屁。”话虽如此，接下来丞晏却没再狂言，“我要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儿，身份尊贵，不是随便一个武安侯府就可以碰瓷的。”
  明德帝闻言从抽屉拿出一道早就写好的圣旨，递给丞晏，“拿去。”
  这是一道封元昭为郡主的圣旨。
  在元昭还未入京前就拟好的。
  前世元昭收到的就是这道圣旨。
  丞晏接过，展开，瞥了一眼，不满道，“连个封号都不给？就一个郡主之位？你也好意思。”
  偌大的京城里，随便丢个馒头都能砸死几个有爵位的。
  只是郡主不够。
  起码他觉得不够。
  明德帝会意，“既如此，你说该拟个什么封号给你的“女儿”。”
  “都安。”
  “天下都安？”
  丞晏翘起脚，薄唇一扯，“差不多吧。”
  在元昭熟睡的时间里，两人聊了很多，从封赏说到前朝，再说到边境，最后说回京城，说到元昭。
  不过这一切元昭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好多好多年都没有睡得那么舒服过。
  前世武安侯府有豺狼虎豹，重生后有重重追杀。
  现下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小睡片刻了。
  因为此刻她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怀里。
  元昭醒来是在马车上。
  马车的摇晃让她睁开了眼。
  车里熏了香，味道并不浓郁，很清冽幽淡，内里空间很大，比进宫乘坐那辆马车还要大。空间不仅大，还铺了厚厚的锦缎软褥，很是舒服。
  丞晏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不知是不是元昭的错觉，他似乎……心情不错。
  元昭坐起，手背揉了揉眼睛，“舅舅。”
  “不要叫我舅舅，叫我爹爹，人前人后都叫爹爹。”丞晏头也不抬，手里的书翻了页。
  元昭没有犹豫，很果断的就喊了爹爹，“爹爹，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不仅要对你好，还要给你养老送终。”
  刚睡醒的声音又甜又软，还带了一丝黏腻感，光是听着就觉得牙疼——甜得牙疼。
  丞晏：“？”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养老送终这事往后稍一稍，你先看看这个。”手一翻将书扣起，把重新拟的圣旨递给元昭，他也不管元昭看不看得懂，“往后你就是都安郡主，在这紫禁城里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了。”
  所以别再听到武安侯府就跟受了惊的鸟似的。
  “都安郡主？”
  记得前世只有郡主，没有封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