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熟人”

  赵成武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陈哥，小嫂子和小满他们怎么会进衙门了？她们平时连吵架都不会，更别说打架了！”
  陈野薄唇紧抿，眸色沉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先去看看。”
  两人一路疾行，赶到衙门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衙门里面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被各自的管家或者府里人领走了，就剩下白廷玉了。
  苏渝正蹲在衙门偏厅里面，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铁锅的羽毛，神色平静。赵小满则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目养神，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模样。
  只有阿福急得团团转，在厅内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小满却站在一边，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阿福急得在衙门转来转去。
  “阿福，你别转了，头晕。”苏渝头也不抬地说道。
  阿福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凑到苏渝身边，哭丧着脸道：“陈夫人，我担心一会儿陈少爷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他们才不在家一天，您和小满小姐就进了衙门，这、这……”
  苏渝抬眸，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不会的，不是你的错。”
  另一边，白廷玉的管家正苦口婆心地劝道：“少爷，我们先回家吧，老夫人还在等您呢！”
  “急什么，再等会儿。”白廷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渝身上，见她年纪轻轻却已嫁为人妇，忍不住凑近两步，惊讶道：“你竟然成亲了？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苏渝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小满猛地睁开眼，一把拽住白廷玉的衣领，冷声道：“离我小嫂子远一点。”
  白廷玉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摆手：“哎哎，误会误会！”
  白家管家见状，尴尬得老脸通红，赶紧上前拉住自家少爷，低声劝道：“少爷，人家姑娘都成亲了，您还是收敛些吧！”
  他以为自家少爷看上了苏渝，生怕闹出什么丑事。
  白廷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胡说什么！我就是惊讶她看起来不像成亲的人！”他想到自己那五个姐姐，个个嫁人后回娘家时每次都是抱怨自己相公，或者家里不顺心。
  可眼前这个抱着铁锅的姑娘，眼神清澈，一点都不像成亲的。
  “嘎——”铁锅开口朝着门口叫了一声。
  苏渝忽然眼睛一亮，朝门口方向望去，随即抱着铁锅小跑过去，声音清脆地喊道：“相公！”
  陈野穿还穿着早晨去府学的襕衫，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见她跑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受伤了没有？”
  “没有。”苏渝摇头，唇角微扬。
  陈野眸色微沉，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待会回去再教训你。”
  另一边，赵成武也冲到赵小满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紧张兮兮地问：“小满，谁打的你？本少爷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赵小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人打我。”
  阿福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赵成武的袖子，小声道：“少爷，其实……是我们先动的手。”
  “......”赵成武。
  阿福缩了缩脖子，又赶紧补充道：“少爷，不过确实是他们的错！他们抢铁锅，铁锅差点就变成烧鹅了！你是不知道，当时铁锅有多惨，他们一人拽脖子，一热硬拉铁锅的脚掌，都绷直了。”
  “抢铁锅？”赵成武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他顺着阿福指的方向，目光如刀般射向白廷玉：“你抢的？本少爷都不敢抢的东西，你倒是胆子不小！”
  话音未落，赵成武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拳头就朝白廷玉脸上招呼过去：
  “砰！——”的一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白廷玉脸上，打得他踉跄后退两步，嘴角顿时渗出血丝。白廷玉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暴怒，反手就是一拳回敬过去：“你找死！”
  “少爷！使不得啊！”白家老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死死抱住自家少爷。
  “赵成武！”陈野冷声喝道，眉头紧锁。
  赵成武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白廷玉，朝他重重哼了一声，退回到赵小满身后，嘴里还嘟囔着：“敢欺负我的小满和小嫂子，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雍州城县令郭安踱着方步从内堂走了出来。
  “苏渝的家人？”
  陈野立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嗯，郭大人，我是苏渝的相公。”
  “嗯。”郭县令微微颔首，很快将案情说明：
  “陈野，贵夫人虽然是无辜的，但是因为贵夫人主动开口要打人的，按律需要惩戒，罚款二两银子。”
  陈野点头从怀中掏出银子递给一旁的衙役，又利落地在文书上签了字。
  等他们离开衙门，站在县衙门口时，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白廷玉突然开口：“陈野，这是你家夫人？”
  “嗯。”陈野淡淡应了一声。
  苏渝仰头看向陈野，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疑问：相公，你认识他？
  “府学一个班的。”陈野简短解释道。
  白廷玉点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你好，我叫白廷玉，和陈野一班班的。不过他属于突然来的，所以我们班都认识他，就是.....”他顿了顿，有些无奈的摊手：“他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们说话，所以估计都不认识我们。”
  苏渝：“相公！”
  “只是不是很熟而已。”陈野神色平静，淡淡解释道。
  白廷玉暗自打量着陈野，心里仍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甲班的学生，一大半是靠家族背景进来的，只有寥寥几个是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而陈野......他们私下查过，发现他家里根本不在朝堂之中，否则以他们的圈子，不可能不认识。
  正因如此，班上的同窗大多只是远远观望，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不过......”，白廷玉忽然感慨道，“你们成亲也太早了？”
  陈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羡慕不来。”
  “.......”白廷玉一噎，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