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礼物

  苏渝没等他拒绝，便朝赵小满招手：“小满，快！趁现在，我们爬过去看看！”
  赵小满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隔壁那堵高墙，又回头瞥了眼阿福，见他急得直搓手，不由得犹豫道：“小嫂子，要不……”
  “隔……隔壁？”阿福的声音都结巴了，脸色发白，“陈、陈夫人，隔壁闹鬼啊！我们还是别去了，要是真的想去，不如等陈少爷和我家少爷回来再说……”
  “不行！”苏渝斩钉截铁地摇头，眼睛亮得惊人，“等相公回来，他肯定不同意！”
  说着，她不等两人再劝，直接提起裙摆，踩着马车的车辕就往上爬。阿福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伸手虚扶，生怕她摔下来。
  赵小满见苏渝双手扒着马车顶，身子摇摇晃晃的，连忙一个箭步跃上马车，稳稳扶住她的腰，低声道：“小嫂子，我帮你！”
  阿福急得直跺脚：“小满小姐！您看这……”
  赵小满没理他，双手一托，直接抱起苏渝的双腿，让她顺利踩上马车顶。苏渝借力攀上墙头，双腿一跨，稳稳骑坐在墙沿上，还晃了晃脚。
  赵小满见她坐稳了，自己也利落地扒住车顶，轻轻一跃，敏捷地翻上墙头，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阿福站在下面，嘴角抽搐，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他刚才明明是想劝她们别去，怎么一转眼，两人都已经骑在墙头了？！
  赵小满和苏渝并肩坐着，探头往隔壁院子里张望。暮色沉沉，院子里几棵枯树立在角落，但是里面却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
  “小满，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小嫂子，待会儿好像不容易上来啊。”赵小满皱眉道。
  苏渝也仔细看了看，发现隔壁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看见梯子，也没有看见可以爬墙的东西。
  如果现在到院子里面，待会儿确实不好爬回来。
  她点头：“嗯嗯，那这次就算了，我们下次先把梯子扔进来。”
  赵小满松了口气，正要先爬下去，待会好接着苏渝。
  突然，苏渝从袖兜里掏出几张黄纸符箓，朝隔壁院子里一扔，同时压低声音喊道：“鬼啊！鬼啊！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要是在的话，就回答我？我有问题想问你？”
  清风吹过，符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院子里一片沉寂，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赵小满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阿福在下面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喊出声来。
  苏渝眨了眨眼，有些失望：“看来真的没人。”
  赵小满回过神来，连忙催促：“小嫂子，我们赶紧下去吧！再耽搁下去，陈哥他们该回来了！”
  “嗯。”苏渝点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跟着赵小满一起爬下墙。
  两人刚落地，阿福连忙把马车牵开，刚整理好。
  院门就被敲响，苏渝立即小跑着去开门。
  “相公！”苏渝对着陈野喊道。
  “嗯？”陈野以为苏渝饿了，迫不及待的想吃饭。
  于是举起手中的食盒，“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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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渝看着陈野身上的襕衫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那粗糙的野猪獠牙簪子插在束发冠上，与这身儒雅的装束格格不入，倒像是山林里的猛兽误入了书斋。
  “相公，你穿的这个真好看，一点都不像你，满满的书生气。”苏渝踮起脚尖，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獠牙簪时，心里突然酸了一下。
  “嗯，喜欢？”陈野说道。
  “嗯嗯。”苏渝连连点头。
  陈野低头看她，晨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忽然捧起苏渝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其实等以后为夫考上三甲，穿上红袍，更好看。”
  “相公，加油。”苏渝重重点头。
  “嗯，我先去府学了。”陈野说完就背着书筐离开了。
  .......
  “小嫂子？你怎么不吃饭？”赵小满看着苏渝自从坐在饭桌上，就一直出神。
  “啊，”苏渝猛地回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没...没有。”
  “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赵小满说道，今天的饭菜是陈野在牙人那里找的一个厨娘。这几天休沐。书院没人，所以今天是陈野和赵成武第一天去书院的日子。
  苏渝想到今天早上陈野头上的束冠的簪子还是从山里面野猪獠牙磨的簪子：“小满，我想去买个簪子，相公没有合适的束发簪子，而且我相公都还没有成冠礼，我想送他簪子。”
  赵小满今早一眼就看出陈野头上那根"玉簪"其实是野猪獠牙磨制的。虽然已经玉化，但在府学那群官宦子弟还有书生之间，终究太过扎眼。
  “嗯。”
  于是，街头就出现奇怪的一幕。
  苏渝手里牵着铁锅，绳子还是之前陈野在大梨树村山里面自己揉搓的绳子，身上是苏渝自己用手缝的小衣服。
  阿福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渝和赵小满身后，时不时偷瞄一眼铁锅，心里嘀咕着：“这雍州城里，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人溜大鹅的……”
  银楼里，苏渝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一支银镶绿玉的束发冠，玉质温润，色泽如春水般清澈，还有一支白玉簪，簪头裹着一层镂空雕花的银饰，阳光下耀耀生辉。她轻轻抚摸着簪子，眼中满是欢喜，转头问赵小满：
  “小满，这个好看吗？”
  赵小满凑近看了看，点头道：“嗯，好看。”她虽然没看过多少，但是苏渝手里面的束发冠还有簪子确实好看。
  苏渝嘴角微扬，她想象着陈野戴上这支簪子的模样，一定和世家公子一样俊俏。
  “掌柜，就它了！”
  苏渝爽快地付了银子，将装着玉簪的锦盒小心收好，正准备招呼赵小满离开，却见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支素银簪上。
  “掌柜的，帮我取一下这个。”赵小满指着那支簪子说道，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掌柜笑呵呵地递过来，赵小满接过簪子，细细端详。簪身修长，簪头简约，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在末端微微弯曲。她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终，她低声问道：“掌柜，这根簪子多少银子？”
  掌柜笑眯眯地伸手比了个“八”的手势：“八两银子。”
  赵小满抿了抿唇，眉头微蹙。今天没打算买东西。所以她带的钱不够，悄悄瞥了一眼苏渝，犹豫片刻，终于压低声音道：“小嫂子，我带的钱不够，可以借我一点吗？”
  苏渝点头：“嗯！”
  她今天特意多带了些银钱，因为她本就想给陈野买好一点的。
  她从荷包里取出银子，递给掌柜，赵小满见状，连忙道：“我回去就还你。”
  苏渝摆摆手。
  赵小满握紧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她看小嫂子送给陈哥簪子，她也想送赵成武一份礼物，当作入学礼物。
  两人刚走出银楼，阿福也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陈、陈夫人，不好了！有人要抢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