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还钱”

  “陈哥，你们怎么起的那么晚。”赵成武咧着嘴笑。
  陈野一听到赵成武这，快要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着牙：“晚？村子里的鸡都还没叫呢。“
  赵成武无措的闹着挠头。
  “陈哥，我想进去。”
  “闭嘴。”
  陈野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赵成武，眉头拧成了疙瘩，左手不动声色地抵住门框，右手垂在身侧已握成拳。
  他刻意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老三，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会过来。"
  赵成武装傻嘿嘿的笑着：“陈哥，陈哥，我把昨天铁锅赢来的钱今早送给你。”
  “钱呢？”陈野朝着赵成武伸手。
  赵成武喊自己身后的小厮。
  “阿福，把钱给陈哥。”
  阿福还是有些怕陈野的，此刻的陈野面部表情，眼神想要把人杀死，阿福现在特别佩服自家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最重要的是能屈能伸，前段时间还和人打架，今天就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叫哥。
  自家少爷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陈、陈少爷..."阿福双手捧着钱袋直打颤，钱袋上的刺绣都被他攥得变了形。
  “嗯。”陈野，一把接过钱。
  陈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框里，像道密不透风的墙。他左手撑着门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同盘踞的蚯蚓："钱已经拿到了，赵老三你可以滚了。"
  木门扇带着风声重重合上，眼看就要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关上。
  赵成武眼看陈野就要关上门，他立即眼疾手快的挡住门，紧接着，右腿已经跨过门槛，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别啊！陈哥！陈哥！"赵成武急得声音都劈了叉，额头上渗出油亮的汗珠。
  陈野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正要抬脚把人踹出去。
  “滚。”
  “嘎——”
  铁锅也帮着陈野啄着赵成武的鞋。
  "哎哟喂！"赵成武不停的甩着腿：“铁锅啊，铁锅，是我，我们昨天还是好战友呢。”
  赵成武的小厮阿福以及另一个小厮，听到赵成武的被门夹的声音。
  "少、少爷...你没事吧！"
  两个小厮站在赵成武的身后急的团团转。
  "喊、喊个鬼啊！"赵成武被门夹得声音都变了调，"过来帮忙推门啊！"
  陈父陈母听见动静的时候就起来了。看见自家院子门口有人。
  “陈野，是谁啊？”
  “不认识。”陈野冷漠的说着。
  此时，赵成武听见声音，立刻扯着嗓子喊，立即向陈父陈母招手：“陈叔、陈婶，是我，我是老三啊！”
  陈野脸更黑了。
  此时，陈父陈母见到赵成武。
  哎呀，是成武啊！"陈母认出了来人。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陈父看着一大早吵闹的赵成武。
  赵成武嘿嘿笑着，趁机挣脱陈野的手，整了整衣领："来得早吗？我以为你们村里人都起的很早呢，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呢。"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反常，活像打了鸡血似的。
  实际上，赵成武昨晚回家后就跟中了邪一样。他先是把赌具全砸了，又把那些春宫图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吓得几个贴身小厮以为少爷撞了邪。
  半夜三更的，他跑去赵财主和他大哥赵成文的房前，把他们叫醒，信誓旦旦地说要戒赌戒色，重新做人。
  当时赵财主被吓的立即醒困，立即“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你小子又输了多少？"
  陈野双手抱肩：“赵老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赵成武立即站直身体：“陈哥，我想来你家和你一起住。”
  陈野立即拽着赵成武的衣领：“滚出去。”
  赵成武双脚离地，像只被拎起的兔子般扑腾着："陈叔、陈婶，救我啊！"
  陈父看着一大早，吵闹的院子："行了陈野，大清早的别闹了。"他看了眼厢房紧闭的窗户，压低声音："再吵下去，小渝该被吵醒了。"
  听到父亲提起自己的小妻子，陈野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赵成武趁机挣脱，"哧溜"一声滑到陈父身后，还不忘整理被扯乱的衣领。
  "让你待到下午。"陈野冷冷地说，竖起一根手指，"但有条件。"
  赵成武点头如捣蒜："你放心陈哥！以后你说西，我绝不朝东走！你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
  陈野嗤笑一声，抬手指向院墙边堆成小山的木柴。
  "我要回去补觉。"他故意放慢语速，"等我和我小媳妇起床后，这些柴要全部劈好。"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不然现在就给我滚蛋。"
  赵成武挺起胸脯看了眼那堆木柴，他在家里的时候看过下人砍柴，下人们都是三下五除二就劈好一大堆。他
  "你放心，陈哥，等你和嫂子起床，我肯定砍好！"
  陈野的目光在赵成武身上来回扫视，又看到露出那细一折就断的手腕。他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自己以前怎么会和这么个绣花枕头较劲？怕不是脑子进了水。
  "自己砍，别让你家下人帮忙。"陈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让我看见阿福他们碰一下斧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成武连忙应声，转头对门外喊道："阿福！去...去给我找把斧头来！"话到嘴边又急忙改口："不不不，我自己去拿！陈哥你家的斧头在哪？"
  陈母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去给你拿。”
  陈野：“蠢鹅，过来看着。”说完，陈野就离开了。
  “嘎——”
  此时，陈母从厨房拎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用这个吧，小心点别伤着。"斧刃上还沾着昨日的木屑。
  赵成武看着陈母单手拎斧头的轻松模样，自信满满地也伸出单手："谢谢陈婶子。"话音刚落，斧头入手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腰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哎哟！"赵成武惊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斧柄，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腰间挂的玉佩磕在斧面上，发出"铛"的声音。
  “那"那个，三少爷，你没事吧？"陈母赶紧上前，皱纹里都透着担忧，"不然还是算了，陈野说着玩的....."
  赵成武手撑在斧头上，摆了摆手：“陈婶子，别叫我少爷，叫我名字赵成武或者叫我小武就行，我家里面的人都这样叫的。”
  “行，那你先砍着，我去给你做饭，来这么早，肯定没吃饭。”
  "辛苦婶子了。"赵成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试着举起斧头，手臂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少爷..."阿福实在看不下去，蹑手蹑脚地凑过来想要帮忙。
  "闭嘴！"赵成武压低声音呵斥，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去去去，离远点！"他紧张地瞟了眼紧闭的房门，"别让陈哥看见！"
  “嘎——”铁锅朝着阿福叫着。
  阿福缩着脖子退到院门外，和另一个小厮面面相觑。
  赵成武按照自家下人的动作，将一根木头竖在木墩上。
  斧刃擦着木头边缘滑过，重重砸在树墩上，震得赵成武虎口发麻。斧头擦着木头边滑开，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赵成武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阿福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吓飞了。他一个箭步冲进院子，"扑通"跪倒在赵成武脚边，死死抱住少爷的腿："我的祖宗啊！您要有个三长两短，老爷非扒了小的皮不可！"他声音都带了哭腔，"求您了，让小的来吧！"
  "滚！"赵成武猛地抽腿，却因为力气用尽差点栽倒。
  他扶着斧柄站稳，指着枣树，声音嘶哑："去那边蹲着！"见阿福还要开口，他直接抄起斧头作势要打："再啰嗦，明天你就去庄子上！"
  阿福连滚带爬地退到枣树下蹲着....
  铁锅就围绕在阿福的旁边来回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