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赵成武也要戒赌

  "陈哥！陈哥！"赵成武小跑着追上来，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你去哪？”
  陈野被吵得脑仁疼："赵老三，闭嘴。我带铁锅回家，你也要跟着？"
  赵成武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行—"陈野拉长音调，顺手拍了拍铁锅的背。大白鹅立刻会意，转身冲着赵成武张开翅膀，脖子上的羽毛炸开，一副要啄人的架势。
  “嘎——”
  赵成武这才悻悻地停下脚步，却还不死心："那...那我明天去你家找铁锅玩总行吧？"
  看着陈野和那只神气活现的大鹅远去的背影，阿福忍不住小声嘀咕："少爷，您以前不是最讨厌陈少爷吗？说他......"
  赵成武望着铁锅雪白的背影，眼神竟有几分痴迷："你懂什么！那可是铁锅啊！"他摸着下巴回忆道，"它在斗鹅扬上......一个漂亮！"
  阿福偷偷翻了个白眼——自家少爷怕不是被鹅精迷了心窍。
  "走。"赵成武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与赌坊相反的方向走去。阿福小跑着跟上，怀里沉甸甸的银锭硌得他胸口生疼。
  "三少爷，还来不来了？"赌坊门口，一个满脸褶子的庄家扯着嗓子喊道，手里还哗啦啦摇着骰盅。
  赵成武脚步一顿，阿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少爷每次这样，准是又要反悔。
  "不来！"赵成武头也不回地摆手，"我要听我陈哥的，以后不赌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赌坊门口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常客面面相觑，有个缺了门牙的老赌棍"噗嗤"笑出声："三少爷，您这玩笑开的，比怡红院的小曲儿还好听！"
  赵成武也不恼，反倒挺直了腰板。阳光照在他绣着金线的衣领上，晃得阿福眼睛发花。少爷这副模样，阿福还是头一回见——往常赢了钱，少爷定要在赌坊泡到天黑，直到把银子输个精光才肯罢休。
  "少爷，真不赌了？"阿福小心翼翼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里的银锭。这些银子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了，要是带回去，老爷非得乐开花不可。
  赵成武突然停下脚步，阿福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只见少爷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等着瞧吧，陈野能戒赌，爷我也能戒赌。"
  ......
  回家的路上，赵成武突然停下脚步。怡红院的灯笼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小翠正在门口朝他招手。
  "三少爷~"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赵成武咽了口唾沫，脚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阿福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要不...就进去坐坐？"
  "坐什么坐！"赵成武突然转身，"回家！"
  "啊？"阿福惊得张大嘴。
  "啊什么啊！"赵成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从今天起，我赵成武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切像陈哥学习。”
  阿福望着自家少爷的背影，完了，这指定碰见不干净的了，等回家一定告诉老爷和大少爷。
  夕阳的余晖洒在陈家小院里，将晒匾上的葡萄照得晶莹剔透。苏渝俯身仔细检查着葡萄表皮的水珠，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紫黑色的果实。
  "娘，您摸摸看干了吗？"苏渝轻声问道。
  陈母粗糙的手指在葡萄上摩挲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嗯，可以收起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媳妇。"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渝立即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只欢快的蝴蝶般飞奔向陈野："相公！"她仰起小脸，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陈野心头一颤，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小傻子。"
  "嘎——"铁锅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亲昵地蹭着苏渝的脚踝。
  "铁锅，你也回来啦。"苏渝弯腰摸了摸大白鹅的脑袋，鹅颈上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母站在一旁，看着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样子，忍不住轻咳两声："咳咳——"
  "那个，你们别站在门口，进来再聊。"陈母忍着笑意提醒道。
  苏渝这才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一片红霞。
  陈野从怀里掏出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给，我的小媳妇。"
  苏渝接过糖葫芦，指尖不小心碰到陈野的手掌，两人同时微微一颤："谢谢相公。"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嘎！"铁锅不满地叫了一声，伸长脖子去够糖葫芦。
  陈野皱眉："蠢鹅，别围在这。"
  苏渝忍俊不禁，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然后掰下一小块糖衣，蹲下身喂给铁锅。铁锅衔过糖块，得意洋洋地踱着步子走开了。
  陈野轻轻弹了下苏渝的额头，"还有一串，待会吃。这两串给娘和姐。"
  "嗯。"苏渝乖巧地点头，将另外两串糖葫芦递给陈母。
  陈母和陈杏儿接过糖葫芦：“沾了小渝的光了。”
  山葡萄上面生水干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苏渝打算明天中午的时候，在太阳正好的时候开酿。
  晚饭后，陈家一家人围坐在桌边。陈野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红印的契约，郑重地放在桌上。
  “老头子，娘，这是今天和聚仙楼签的山药糕合约。”
  陈父放下烟袋，眯起眼睛凑近看：“签了？”
  “嗯。”陈野点头。
  陈父粗糙的手指抚过契约上的字迹，眉头微皱：“儿子啊，这四六分……我们会不会占大便宜了？”
  聚仙楼是县城最大的酒楼，分号遍布州府，能和他们合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可四六分成，聚仙楼只拿六成，陈家拿四成，这条件未免太优厚了些。
  陈野摇头：“不会。聚仙楼掌柜尝过我们的山药糕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且，等葡萄酒酿成了，他们也要。”
  陈母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话：“老头子，咱们儿子有出息了！”
  陈父仍有些迟疑：“可这分成……”
  “爹。”陈野语气坚定，“我们的山药糕值这个价，而且我们卖的是配方，而且我们只是收前两年的钱。”
  “山药糕要是他们研究配方，早晚会研究出来的。”
  陈父一愣，随即摇头失笑：“是啊。一切你和小渝商量就行，我和你娘支持你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