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舔狗与药草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魁梧，一身便服也难掩其军中悍将的气息。
  此刻正眉头紧锁，望着妙音坊那汹涌的人潮，似乎也有些头疼。
  曹华定睛一看，哟，这不是老熟人么？
  “萧统领？”
  曹华略带讶异地开口。
  那人闻声转过头，看到曹华，也是一愣。
  “曹大人？”
  来人正是禁军统领，萧天策！
  曹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萧统领不去巡查禁军，统帅三军，怎的还有这般闲情雅致，跑到这妙音坊来了？”
  他顿了顿，拖长了语调。
  “啧啧，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嘛，都一个德行。”
  萧天策被他这话说得老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他虎目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曹大人说笑了。”
  “我来此地，自然是有要事。”
  “倒是曹大人你，身为教坊司，不去教坊司处理公务，跑到这妙音坊来，又是为何？”
  “莫非……也是来体察民情？”
  萧天策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揶揄。
  曹华哈哈一笑，毫不避讳。
  “萧统领所言极是！”
  “本官正是来物色物色，看看这妙音坊中，可有资质不错的姑娘，能为我教坊司增光添彩。”
  “这，很合理吧？”
  他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萧天策嘴角抽了抽。
  合理？
  合理个屁！
  教坊司的姑娘还不够你挑的？
  非得跑到这销金窟来？
  他心中腹诽，嘴上却说道：
  “曹大人公务繁忙，也需注意身体。”
  “这教坊司也好，妙音坊也罢，美女如云，曹大人可得悠着点，小心伤了身子骨。”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带着几分调侃。
  若是换做以前的曹华，听到这话，或许还会心虚地点点头。
  但现在嘛……
  曹华心中暗笑。
  伤身子骨？
  不存在的！
  自从拥有了黄金肾之后，他现在是一天用不完的牛劲儿！
  别说区区教坊司和妙音坊，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曹某人也照单全收，毫无压力！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
  他只是淡然一笑：
  “多谢萧统领关心，本官身体好得很。”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依旧人头攒动的妙音坊大门。
  “说起来，萧统领还没说，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何？”
  “莫非，也是冲着那位名动神周的‘清寒姑娘’来的？”
  萧天策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是，也不是。”
  曹华眉头一挑：“哦？此话怎讲？”
  萧天策叹了口气，朝着不远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你瞧那边。”
  曹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人群之中，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面如冠玉，手持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身边还跟着几位像是幕僚或者书童的人物。
  “肖景明？！”
  曹华皱眉，丞相府的人，也太阴魂不散了！
  “他来这里，自然也是为了那清寒姑娘。”萧天策继续说道。
  “而我……”他顿了顿，“也是为了她。”
  曹华更好奇了：“萧统领不妨直说。这清寒姑娘，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让你们两位都如此上心？”
  “一个是禁军统领，一个是丞相公子，为了一个花魁，在这妙音坊门口对峙，传出去，怕是会成为神周的一段‘佳话’啊。”
  曹华的语气中不无调侃。
  萧天策苦笑一声。
  “你有所不知。”
  “这个清寒姑娘，绝非寻常花魁那么简单。”
  “哦？”曹华来了兴趣。
  他本以为只是个有点才名，被捧起来的女子。
  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内情。
  萧天策再次压低声音，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位清寒姑娘，明面上是妙音坊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暗地里，却在做着药材的买卖。”
  “药材？”曹华微微一怔。
  一个花魁，做药材买卖？
  萧天策点头：“没错，就是药材。”
  “而且，她手中掌握的药材，并非普通货色。”
  “据说，她和数年前解散的万药阁有联系。”
  “万药阁？”曹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似乎是神周曾经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后来被魔教打击之下，全部解散了。
  “万药阁虽然散了，但他们当年苦心经营的那些优质药圃，可都还在。”
  萧天策沉声道。
  “那些药圃出产的药材，品阶极高，很多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珍品。”
  “而这位清寒姑娘，似乎就有门路，能弄到那些药圃出产的药材。”
  曹华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高品阶的药材？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有用的信息。
  他现在拥有炼丹圣体，正愁没有好的药材练手呢。
  若是能弄到一批高品阶药材，再配合系统的万倍返还……
  嘶！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所以，萧统领你的意思是……”曹华看向萧天策。
  萧天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我们禁军，想要跟她谈合作，拿下这批药材的供应。”
  “曹大人你也知道，禁军将士，平日里操练，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跌打损伤更是家常便饭。”
  “若是将来遇上什么战事，需要征战在外，这优质的伤药，更是能救命的东西！”
  “万药阁散了之后，高品阶的药材就越发稀缺，价格也水涨船高。”
  “若是能和这位清寒姑娘达成合作，对我禁军而言，意义重大！”
  曹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军伍之中，对于伤药的需求，的确是海量的。
  尤其是高品阶的伤药，关键时刻，就是一条命。
  “那肖景明，也是为此而来？”曹华问道。
  萧天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哼！”
  “肖景明若是拿下了这批药材的供应权，我们禁军再想从他手里买药，恐怕价格就要翻上十倍不止！”
  “甚至，他可能会以此为要挟，在其他方面掣肘我们禁军！”
  “丞相一脉，与我们军方，素来不睦！”
  曹华摸了摸下巴，算是彻底明白了。
  闹了半天，这位清寒姑娘，手里捏着的是药材的命脉。
  而萧天策和那肖景明，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明白了。”曹华缓缓开口。
  “这位清寒姑娘，现在就是一块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你们二位，都想啃下这块肥肉。”
  “只不过，人家清寒姑娘今天举办的是诗会。”
  曹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萧统领，恕我直言。”
  “那肖景明，既然是丞相之子，想必从小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你看他身边，还带着几位先生，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一个禁军统领，平日里舞刀弄枪的是行家，这吟诗作对……”
  曹华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比拳脚功夫，十个肖景明也不是萧天策的对手。
  可要比吟诗作对，风花雪月，那萧天策恐怕就要被肖景明按在地上摩擦了。
  萧天策闻言，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老子带兵打仗，纵横沙场，什么时候需要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比这个了？”
  他显然也是一肚子火气。
  “要不是为了禁军的弟兄们，我才懒得来趟这浑水！”
  “这清寒姑娘也是，谈生意就谈生意，搞什么诗会，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粗人吗？”
  萧天策抱怨道。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实在不行，老子就只能来硬的！”
  “总之，这批药材的供应权，绝对不能落到肖景明那小子手里！”
  “大不了，诗会之后，我直接带人把清寒姑娘‘请’到我禁军大营，好好‘谈谈’！”
  曹华听得眼角一抽。
  不愧是军中莽汉，这思路就是清奇。
  谈不拢就直接抢是吧？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萧天策的行事风格。
  只是，这妙音坊背后，水也深得很，能在这里当上头牌，并且暗中做这么大买卖的清寒姑娘，怕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萧天策发泄了一通，似乎也冷静了一些。
  他突然看向曹华，眼睛一亮。
  “对了！曹大人！”
  “你文采如何？对这诗词歌赋，可有涉猎？”
  “若是曹大人肯出手相助，助我拿下这清寒姑娘，不，是拿下这药材供应权！”
  “萧某必有重谢！禁军上下，也都会感念曹大人的恩情！”
  萧天策一脸期盼地看着曹华。
  曹华闻言，却是立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可饶了我吧”的表情。
  “萧统领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下官侥幸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之乎者也啊。”
  “让我带人冲锋陷阵还行，吟诗作对，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曹华连连推辞。
  开什么玩笑！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种破事里面。
  且不说他对那什么清寒姑娘毫无兴趣。
  单是肖景明，就不是个好角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闷声发大财，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除非……
  除非那清寒姑娘，是什么特殊体质，能触发系统的万倍返还！
  那或许，他还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