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赵瀚学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但张楚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那你们课题组和北边谈判买导引头的事情，进展怎么样？”
  马锐进应道：“基本意向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些细节需要继续谈判，就这两天吧，他们的人已经到我们这边了。”
  张楚提议：“你们开会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参加？旁听一下，不会影响你们的谈判。”
  马锐进似乎不太愿意，他看了一眼赵瀚学。
  赵瀚学见张楚这么坚决，也只好说帮腔道：“我觉得听一下也挺好的，正好我也想更多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到时候我和小张同志一起参加。”
  “那行吧，会议时间定下来了，我会告知赵主任。”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张楚带着林强军跟着赵瀚学一起离开了研究室，出门之后，赵瀚学忍不住开口：
  “小张同志，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张楚道：“赵主任您问。”
  赵瀚学便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国产化？小张同志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如果能实现技术方面的独立自主，这的确是好事，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嘛，但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再者，国外对我们技术封锁，近些年也正在放开，我们的国际环境在变好……”
  “赵主任说得没错，有些事情勉强不来，但我还是想尽力而为。”
  “至于国际环境变好……既然以前可以变差，现在能变好，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能变差。”
  张楚是从2025年穿越回去的，所以对这方面更有感触。
  国际关系很不稳定，今天这样，明天可能一百八十度掉头了，独立自主是如此可贵。
  技术在其他人手里，就要仰人鼻息，注定要低人一等。
  两天之后，张楚再次来到二院，在赵瀚学的陪同下，参与了苏制导引头引进的会议。
  至于林强军，则是在外面等着。
  他也听不懂，这不是他的领域。
  张楚进来的时候，马锐进以及相关课题组的成员已经到了，双方打了招呼。
  片刻之后，几个毛子走了进来，旁边陪着一个翻译。
  马锐进上前表示欢迎，双方也是寒暄了几句。
  这几个毛子看样子就是北边的专家，身材魁梧，挺着啤酒肚，很有当地特色。
  毛子专家扫了一眼张楚和赵瀚学这边，两人是来旁听的，所以只是用微笑的方式打招呼，对方也没有在意。
  双方落座，会议开始了。
  毛子专家首先介绍他们的产品，给马锐进和课题组的成员发放了资料。
  当然，张楚和赵瀚学没有，毕竟他们是临时加进来旁听的，估计对方也没有做准备。
  马锐进和他的同事拿到材料之后开始翻阅，讨论。
  张楚见状凑到赵瀚学耳边低声说道：“赵主任，可以给我也弄一份资料吗？”
  赵瀚学面露难色，他们两个本就不该来参加这次会议。
  能进门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他作为领导，提点要求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于是赵瀚学看向马锐进那边，发现有漫不经心的人。
  课题组里面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技术专家，有些就只是来打下手的。
  赵瀚学起身走过去，和对方稍微沟通一下，对方就把资料交给他了。
  赵瀚学拿着资料走到张楚面前，张楚接过之后道谢：“感谢。”
  然而，张楚刚接过资料，毛子专家就注意到了，说了一句。
  旁边的翻译便说道：“马博士，这两位是？”
  马锐进介绍起来：“这位是赵主任，防空导弹领域的专家，也是我们防空导弹项目的牵头人。”
  “剩下那位是我们一个客座研究员，和我们有合作项目。”
  翻译就把马锐进的话翻译给毛子专家。
  毛子专家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太满意，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而张楚这边，他已经在扫描资料了。
  扫描完成之后，在仿真计算机上就能生成相关的数字模型。
  “9527，干活了。”张楚把9527叫过来。
  9527出现在他面前：“收到命令，正在等待具体任务派发。”
  “我刚录入了一个导引头模型，你用仿真计算模拟，看看它的各项指标怎么样，把最关键的指标，命中率提供给我。”
  “然后，给它来点信号干扰，检测极端环境下的命中率，我估计毛子在这方面完全不行。”
  957回答：“任务已接收，是否现在执行？”
  “开始吧。”
  9527开始工作。
  张楚对苏制武器的底色还是比较了解的，在比较精细的技术方面，比如信号处理，抗干扰，小型化方面，都落后西方不少。
  所以，一旦加上各种干扰，这导引头性能会直线下降。
  毛子提供的资料上写了一些测试的结果，精度，命中率，射程等等。
  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写的，肯定会进行某种“美化”，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关键是，马锐进他们不敢质疑。
  原因很简单，哪怕是这种落后西方一两代的技术。
  也是龙国现在无法达到的。
  你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就没法去质疑，所以在这种时候，往往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张楚的注意力回到现实世界。
  片刻之后，马锐进和毛子专家开始通过翻译谈判。
  只见马锐进主动开口：“这位伊万诺维奇同志，我们希望你们可以提供更多的研发资料，特别是和信号处理有关的，比如信号同步机制，多普勒滤波技术。”
  “除此之外，你们资料里面写的抗EMP加固技术，CFAR检测逻辑，我们也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提供，毕竟我们采购价格也不算低。”
  马锐进说着笑了笑，这笑容多少有点讨好的味道，倒不是他自轻自贱。
  只是作为谈判的劣势方，礼貌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翻译把马锐进的意思传达给毛子专家。
  果然，这翻译刚说到一半，几个毛子专家沸腾了，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虽然张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语气，神态来看，非常不满意！
  甚至有可能在骂人。
  这翻译也是面露难色，听完毛子专家的抱怨之后，他摇摇头：“马博士，他们说不行，而且表示这个问题早就讨论过了，没有必要再提出来，浪费时间。”
  这翻译一看就是国人，所以立场上多少偏向于这边，毛子的态度让他感到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