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送个小小的快递过去

  “是……是作战平台啊！”
  一位最年轻的研究员，鼓起勇气小声回答。
  “没错，作战。”
  苏星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它在天上，最大的敌人是谁？”
  “或者说，最容易被什么东西打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整个会议室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
  “是……其他国家的防空导弹？或者是同类型的空天战机？”
  李振华院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星辰笑了，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格局，还是小了。”
  “我给你们三天，不是让你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做梦。”
  “新闻都不看的吗？”
  “毛熊和二毛那边打得那么热闹，每天都有新鲜的铁棺材从天上掉下来，那么多血淋淋的实战数据，你们是一点都没用上？”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国之栋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是钻研顶尖理论的巨擘，却忽略了最泥泞、最残酷的现实战场。
  “现代战争，早就不是你一拳我一脚的骑士决斗了。”
  苏星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情报压制，电磁干扰，不对称绞杀……”
  “甚至，是一群绑着炸药的民用航拍机，就能让你们这台几百亿的宝贝，变成一朵昂贵的烟花。”
  “‘天狗’的性能再强，如果连一群土制无人机组成的‘蜂群’都挡不住，那它就不是守护神。”
  “它只是一个飞在天上的，镶了金边的铁棺材！”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某个区域，重重一点。
  “这里的近防系统，设计理念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
  “我要的不是一炮糜烂几十里的威力。”
  “我要的是反应！是覆盖！是成本！”
  “你们要让‘天狗’在天上，能像我们夏天开着电蚊拍一样，轻松惬意地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全部电成焦炭！”
  秦烈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发凉。
  苏星辰的思维，永远能跳出技术本身，直抵战争最血腥、最刁钻的核心。
  这家伙，天生就是个战争怪物！
  李振华等一众学者，羞愧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他们将苏星辰的每一句话，都死死刻进脑子里。
  “行了，大方向没跑偏。”
  苏星辰似乎有些不耐烦，随意地摆了摆手。
  “剩下的细节问题，自己回去想。”
  “给你们一周。”
  “我要看到一份，能直接扔到生产线上，开始造东西的最终图纸。”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华猛地抬头，深吸一口气，老脸涨得通红。
  羞愧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不服输的斗志！
  他对着苏星辰离去的背影，郑重地弯下了腰。
  “苏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拿出让您满意的方案！”
  身后，所有学者齐齐躬身，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苏星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懒散。
  “我等你们的成果。”
  “秦大领导，走了，送我回去，顺便蹭顿饭。”
  秦烈嘴角狠狠一抽。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可一想到刚才那番话，他又不得不服。
  “上车。”
  秦烈闷声吐出两个字，率先向外走去。
  ……
  红旗轿车平稳驶离研究院。
  车内一片死寂。
  秦烈终究是忍不住了，他侧过头，死死盯着闭目养神的苏星辰。
  “小子，你跟冈本老鬼子说，要把账单寄到他办公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派人来杀我，我回敬一份‘小礼物’，这很合理。”苏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礼物？！”
  秦烈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管那叫小礼物？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你！你随便动一下，都可能引爆国际争端！”
  “哦，那他们最好尽快习惯。”
  苏星辰终于睁开眼，眸光平静得可怕。
  “我这人，不喜欢欠账。”
  “更不喜欢别人欠我的账。”
  “尤其是这种想要我命的账，必须连本带利，算得清清楚楚。”
  秦烈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换了个方式，试探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寄’？”
  苏星-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不答反问。
  “秦大领导，你们国安，应该有脚盆鸡首相府的精确坐标吧？”
  “我需要精确到厘米的那种。”
  秦烈的心脏，猛地一停！
  一种极致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
  苏星辰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味道。
  “确认一下收货地址，免得我的‘快递’，送错了地方。”
  快递？
  秦烈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份“快递”落地时，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面！
  “苏星辰，我警告你，绝对不要乱来！现在的国际形势，经不起任何……”
  “放心。”
  苏星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送的‘账单’，绝对是一份大大的惊喜。”
  “保证让他们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而且，证据确凿，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说完，苏星辰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副“谈话结束，请勿打扰”的模样。
  秦烈重重地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家伙折磨得心力交瘁了。
  ……
  与此同时。
  脚盆鸡，首相官邸。
  空气凝重得仿佛已经固化。
  冈本惠次郎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像是要爆开。
  他面前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散落着一堆紧急报告。
  每一份报告的核心，都指向同一个噩梦般的名字——苏星辰。
  “八嘎！”
  冈本惠次郎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混蛋！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外务大臣田中君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衬衫湿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亲眼见过那个男人的手段，那份非人的恐怖，已经成了他终生的梦魇。
  “首相阁下！苏星辰公然宣称要将‘账单’寄到您的办公桌……这是对大脚盆鸡帝国最恶毒的挑衅和侮辱！”一名内阁幕僚义愤填膺地吼道。
  “侮辱？”
  冈本惠次郎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他把佐藤宏像垃圾一样丢出来的时候，侮辱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所谓的‘账单’，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新一轮的羞辱？
  是颠覆性的科技制裁？
  还是……某种物理意义上的……打击？
  未知，如同黑洞，吞噬着在场所有人的理智。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新上任的防卫大臣声音嘶哑，“我已经下令，官邸周边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任何不明飞行物，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田中君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苦笑。
  “阁下，你觉得我们常规的防空武器，对那个‘怪物’……有用吗？”
  一句话，让防卫大臣瞬间噎住，脸色憋得通红。
  “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吗？！”
  冈本惠次郎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嘶吼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来自异次元的巨蟒给盯上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冰冷的注视。
  “天照大人那边……”田中君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
  冈本惠次郎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恐惧，最后，全都化为了一抹狰狞的决绝。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惊动天照大人！”
  “但如果……”
  “如果苏星辰的‘账单’，真的威胁到帝国的根本……”
  “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