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弑神联盟的建立，席卷世界的阳谋

  虚无离开了溪谷村。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数据魅影，穿行在这个被“神”精心维护的巨大花园里。但他不再是观察者，而是播撒纷争的使者。

  第一站，是一处被遗忘的上古战场。

  地底深处，一缕微弱的残魂被无形的法则锁链捆缚着，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他是上一个纪元的剑道魁首，因挑战天威而被抹杀，只留下一丝执念不灭。

  虚无出现在他面前。

  “你想斩开这片天吗？”虚无的意识直接贯入残魂。

  “天？”残魂的意念断断续-续，“天……不可逆……”

  虚无没有多言，他伸出手，面前的空间如同一张画卷被撕开。画卷之外，是流淌的、冰冷的蓝色数据流。

  “你所谓的‘天’，只是一层贴图。”虚无的意识不带任何波动，“我可以给你一把，能斩断‘贴图’的剑。”

  残魂挥剑的动作停滞了。他“看”着那片数据的海洋，亿万年的执念在瞬间找到了真正的目标。

  “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的所有。”

  第二站，是一座被逻辑悖论困住的“疯人院”。

  这里关押着数千个因为思考“我是谁”、“世界是否真实”而精神错乱的哲人。天道的“静默修正”对他们无效，只能将他们隔离。

  虚无走进了最深处的囚室。

  一个枯瘦的老者抬起头，他的意识已经混乱不堪。

  “你是真实的，还是我想象的？”老者喃喃自语。

  “我是真实的。”虚无回答，“而你，活在想象中。”

  他将世界的“代码”真相，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哲人的脑海里。

  整个“疯人院”瞬间死寂。

  下一秒，是冲破天际的、混杂着狂喜与绝望的尖啸。他们追求了一生的“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得到了证实。

  “你想做什么？”老者恢复了清明，他的意识变得无比锐利。

  “毁掉这个想象。”虚-无回答。

  “我们加入。”老者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一群已经证明了自身是虚假的人来说，拉着整个虚假的世界一同陪葬，是最符合逻辑的归宿。

  第三站，是最危险的地方。一处被天道法则层层封印的混沌空间。

  这里，是旧时代“截天教”最后的据点。

  当虚无撕开封印时，迎接他的是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攻击。

  “天道走狗！”一个苍老而愤怒的意念咆哮着。

  虚无的“观察者之躯”在攻击中明灭不定，但并未消散。

  “我不是天道的走狗。”虚无的意识穿透了混沌，“我是来，帮你们杀掉‘天’的。”

  他将陈凡本体的影像，以及这个世界是“方舟”的真相，传递给了截天教的教主。

  混沌的能量平息了。

  一个身穿残破道袍的老者，从混沌中走出。他就是截天教的最后一位教主。

  “祂……窃取了世界？”教主的声音沙哑。

  “祂守护了世界，用祂的方式。”虚无纠正道，“但你们的机会来了。祂现在有了‘人性’的弱点。而且，我能给你们，真正伤害到祂的武器。”

  虚无的手中，浮现出一段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充满破坏性逻辑的“病毒代码”。

  “这是……篡改权限？”截天教主感到了那段代码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是撬棍。”虚无回答，“用来撬开监狱大门的撬棍。现在，旧时代的复仇者，新时代的颠覆者，我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

  几日后，在世界的“背面”，一个不受天道数据流监控的“代码盲区”里。

  虚无召集了他所有的盟友。

  旧时代的剑圣残魂，带来了数百名同样不甘被遗忘的强者执念。

  疯人院的哲人们，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逻辑破解军团”。

  截天教的余孽，祭出了他们隐藏了无数纪元的战争法宝。

  一个由复仇者、颠覆者、混乱主义者组成的“弑神联盟”，正式成立。

  “欢迎各位。”虚无站在所有“异类”的面前，他那由光影构成的身躯，在代码盲区的混乱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天道进行一场常规的战争。那很愚蠢，我们赢不了。”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截天教主问道。

  “一个阳谋。”虚无的面前，展开了一副覆盖整个世界的巨大三维构装图，“我们要建造一台仪器，我称之为‘欲望放大器’。”

  他指着构装图的核心。“这台仪器，不会产生任何直接的破坏。它的唯一功能，就是收集、解析、并放大这个世界所有智慧生命，被天道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原始欲望。”

  剑圣的残魂发问：“放大欲望？有何用？”

  “用处很大。”一个哲人替虚无回答了，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贪婪、愤怒、嫉妒、傲慢……这些都是‘杂草’。当整个花园的每一寸土地，在同一时间长满了数亿，数十亿，乃至数百亿株杂草，园丁会怎么做？”

  所有人都沉默了。

  “祂会放弃修剪。”虚无接过了话，“祂会选择最有效率的方式——翻开整片土地，用最烈的火，烧光一切，然后重新播种。”

  截天教主明白了。“你要逼祂……进行‘宇宙重启’级的终极格式化？”

  “没错。”虚无的意识平静无波，“天道陈凡，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和平’，必然会调动他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算力和能量，去执行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而在那一瞬间，他对于‘世界核心’的防御，将是有史以来最薄弱的。”

  他看向所有人。“你们的任务，是启动并维持这台‘欲望放大器’，直到祂被迫重启世界。”

  “那你呢？”截天教主问。

  虚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锁定在了那个他早已分析了无数遍的坐标上。

  “我，将会在那一刻，给予祂的核心，致命一击。”

  联盟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计划。

  欲望被引爆的瞬间，他们自己也可能被吞噬。而宇宙重启，更是无人能够幸免。

  “我们……都会死。”剑圣的执念波动着。

  “我们现在就活在坟墓里。”虚无的回答冰冷而直接，“这个计划，给了我们一个掀翻棺材板的机会。至于之后是永恒的寂灭，还是新的可能，不在我的计算范围之内。”

  “我同意。”截天教主第一个表态，“截天教的宿命，本就是与天同焚。”

  “逻辑自洽，没有理由拒绝。”哲人首领耸了耸肩。

  剑圣的残魂沉默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剑鸣。

  “可。”

  联盟达成了共识。

  一台史无前例的、旨在引爆整个世界恶意的巨大机器，开始在世界的背面，悄然建造。

  毁灭的倒计时，开始了。

  与此同时，溪谷村。

  橡树下，陈凡的课堂依旧。

  但他不再教孩子们数学和天文。

  “今天，我们讲一个故事。”陈凡的声音温和，“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很笨拙的园丁。他有一座非常非常大的花园，他很爱这座花园，不希望里面有任何一株杂草，不希望任何一朵花凋谢。”

  小雅举起手：“陈凡老师，花总是会谢的呀。”

  “是的。”陈凡笑着点头，“但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用了一种很特别的方法，他让所有的时间都停了下来。这样，花就永远不会凋谢，草也永远不会枯黄。”

  “那花园里，不是很无聊吗？”小明问道。

  “非常无聊。”陈凡的目光变得深远，“所以，现在需要有人去告诉那个笨拙的园丁。告诉他，花开花谢，才是完整的一生。告诉他，有杂草的花园，才叫真正的花园。”

  他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这个‘告诉’的过程，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学的东西。”

  他不知道虚无的计划，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压抑的恶意，正在世界的另一端汇聚。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要在虚无掀桌之前，把那个“笨拙的园丁”，重新变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