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守——寒渊关（下）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温度也在慢慢回升，两侧山谷的积雪也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萧烬站在寒渊关城头，指尖触碰着墙砖上凝结的水珠。
  “开春了……”
  他抬眼望向远方，曾经被冰雪覆盖的山谷如今已露出斑驳的褐色，蜿蜒的山道上隐约可见泥泞的水痕。
  诸葛亮缓步走近，羽扇轻摇：“主公，斥候来报，韩震大营今晨起灶数增加三成，战马也已卸下防滑铁掌。”
  关羽抚须冷哼：“这逆贼终于要动手了！”
  正说话间，远处天际突然腾起一道赤红的狼烟。
  “鹰嘴崖！”萧烬瞳孔骤缩。几乎同时，西北方向又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亲卫狂奔上城：“报——！落霞谷、鹰嘴崖同时遇袭！”
  诸葛亮羽扇骤停：“双线佯攻？不对……”他猛地展开地图，“韩震真正的目标是——”
  “寒渊关正门。”萧烬剑鞘重重砸在城墙箭垛上，“传令！鹰嘴崖、落霞谷守军死守不出。”
  突然大地开始震颤，关前平原尽头浮现出黑压压的军阵。最前排的攻城车掀开伪装，露出寒光凛凛的破城锤。
  韩震的玄色大纛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银甲将领长刀出鞘：“今日必破此关！”
  “放箭！”萧烬一声令下，城头顿时箭如雨下。
  萧烬眯起眼睛，看着敌军盾阵如铁甲洪流般稳步推进。箭矢钉在包铁木盾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却难阻其分毫。
  “换火箭！”他沉声喝道。
  城头令旗翻飞，弓箭手们迅速将箭簇裹上油布点燃。随着第二轮箭雨倾泻而下，韩震军阵中顿时炸开朵朵火花。
  “啊！我的眼睛！”
  “盾牌着火了！快扔——”
  惨叫声中，前排盾阵终于出现混乱。关羽见状立即挥动令旗：“床弩准备！”
  十架三弓床弩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绞弦声，丈余长的巨箭呼啸而出。一支巨箭竟连续贯穿三名重甲士兵，最后将一名偏将钉死在地上。
  韩震在后方战车上冷笑：“垂死挣扎。”转头对传令兵道：“让铁鹞子出动。”
  呜——
  低沉的号角声中，一支全身覆甲的重骑兵从军阵两翼杀出。人马皆披铁甲，唯露双眼，冲锋时如移动的铁塔。
  “铁鹞子！”城头守军中有人惊呼，声音里带着恐惧。
  萧烬却岿然不动，目光如刀：“按计划行事。”
  只见城墙内侧突然竖起数十根粗大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缠绕着浸透火油的粗麻绳。诸葛亮羽扇一挥：“点火！”
  熊熊烈焰瞬间腾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火墙。冲锋中的铁鹞子战马受惊，前队顿时人仰马翻。但仍有数十骑冲破火障，直抵城下。
  “落滚石！”
  千斤巨石从城头轰然砸落，将铁骑连人带马碾成肉泥。一支铁鹞子长枪却“嗖”地飞上城头，将一名守军钉死在雉堞上。
  韩震见状，猛地拔出佩剑：“全军压上！今日不破此关，誓不罢兵！”
  战鼓震天，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突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敌军后方传来。韩震猛地回头，只见粮草大营方向浓烟滚滚。一杆赤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上“慕容”二字格外醒目。
  “慕容昭的龙骧卫！”赫连明月失声惊呼，“他们何时绕到后方的？”
  城头上，萧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转身对满脸烟尘的赵云道：“子龙，该我们出击了。”
  寒渊关城门突然洞开，赵云和马超各率三千玄甲铁骑杀出。
  赵云银枪如龙，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马超手持虎头湛金枪，西凉铁骑在他率领下发出震天怒吼，直插敌军腹地。
  两支铁骑如尖刀般撕裂韩震军阵，转眼间便杀到中军帐前。
  “韩震！纳命来！”马超一声暴喝，长枪直取韩震咽喉。
  韩震轻笑一声，“区区八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韩震话音未落，手中长刀突然迸发出刺目寒光，一道凌厉刀气横扫而出！
  马超瞳孔骤缩，急忙横枪格挡。“铛——”金铁交鸣声中，他连人带马被震退十余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九品？！”马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战意更盛，“来得好！”
  赵云见状，银枪一抖，“孟起，联手！"
  二人和韩震打的有来有回，但一个大境界的压制，二人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他们带来的六千铁骑也在韩震军队的围攻下展露下风。
  城墙上的萧烬清楚，这六千铁骑至关重要，所以他也顾不得隐藏了，象角的轰鸣声在寒渊关上响起。
  下一刻，五千象骑兵在孟获的带领下，朝韩震的军中践踏而去。
  韩震看到有象骑兵朝他们这边冲来顿时大惊失色，“这哪来的大象？”
  韩震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支奔腾而来的象骑兵，地面在沉重的象蹄下剧烈震颤。他猛地一刀逼退赵云马超，厉声喝道：“结阵！长矛手上前！”
  然而为时已晚。
  孟获站在为首的战象上，手中开山斧寒光闪烁：“南蛮儿郎们，让这些反贼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五千战象如移动的山岳般冲入敌阵。每头战象身披铁甲，象牙上绑着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韩震精心布置的盾阵在巨象面前如同纸糊，长矛刺在象甲上只能擦出点点火星。
  “放箭！快放箭！”韩震军中偏将嘶声大喊。
  箭雨落在象群身上，却大多被厚甲弹开。几头战象被射中眼睛发狂，反而更加凶猛地横冲直撞，将韩震的中军搅得天翻地覆。
  赫连明月飞身掠到韩震身旁：“将军，大势已去，速退！”
  韩震死死盯着远处城墙上那道身影，咬牙切齿：“萧烬……你竟还藏着这等后手！”
  “全军，撤！”韩震大喝一声。
  萧烬则在城墙上面喊道：“穷寇莫追，小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