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守——寒渊关（上）

  萧烬站在沙盘前，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沙盘上，代表韩震大军的黑色旗帜密密麻麻插在寒渊关以北，而代表己方的赤旗则孤零零地守在关隘上。
  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头微蹙：“主公，韩震近日按兵不动，恐有蹊跷。”
  关羽抚须沉声道：“斥候回报，叛军每日操练，却无攻城迹象，莫非在等什么？”
  “他再等开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萧烬指尖划过沙盘边缘的落霞谷，那里只插着一面小小的蓝旗——象征薄弱守军。他忽然停住，眼神一凝。
  “先生，落霞谷守将是谁？”
  诸葛亮一怔：“是北境老将陈忠，麾下仅五千郡兵，多为伤退老兵。”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羽扇骤停，“主公怀疑韩震会……”
  萧烬点点头，“恐怕落霞谷将是韩震首要目标。”
  “报——！”
  亲卫疾冲入帐，单膝跪地：“朝廷的五万神策军距寒渊关不到二十里地。”
  萧烬听后瞬间松了口气，“传令，让这五万神策军去驻守落霞谷。”
  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吟道：“既如此有了这五万神策军，我们不妨先发制人。”
  关羽皱眉：“军师的意思是？”
  “落霞谷。”诸葛亮羽扇一点，“韩震若想绕过寒渊关，必走此路。与其等他来攻，不如先让神策军进驻，加固防御，逼他强攻坚城。”
  萧烬颔首：“先生所言极是。”他转向传令兵，“传令神策军，全军进驻落霞谷，加固城防，广设陷阱，务必让韩震在此折戟！”
  ......
  半月后
  五万神策军日夜赶工，城墙加高，壕沟深挖，谷口布满铁蒺藜与陷马坑。老将陈忠站在城头，望着焕然一新的防御工事，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将军，这阵仗，怕是连只鸟都飞不过来！”副将笑道。
  陈忠却摇头：“不可轻敌。韩震用兵诡诈，必不会硬碰硬。”
  韩震军帐内
  探子跪地汇报：“大将军，神策军已进驻落霞谷，守备森严！”
  韩震冷笑：“萧烬倒是警觉。”他指尖敲击桌案，忽然看向赫连明月，“公主，看来我们得换个法子。”
  赫连明月挑眉：“哦？韩将军有何高见？”
  韩震眼中精光一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与此同时，萧烬立于城头，望着北方漆黑的夜色，心中隐隐不安。
  诸葛亮缓步走近：“主公在忧心什么？”
  萧烬沉声道：“韩震太安静了，这不像他的作风。”
  诸葛亮点头：“确实蹊跷。但落霞谷已固若金汤，他纵有诡计，也难以突破。”
  正说着，远处忽有火光冲天！
  “报——！”斥候狂奔而来，“寒渊关以东三十里，发现西凉铁骑！”
  萧烬瞳孔骤缩：“东面？那不是……”
  诸葛亮羽扇一滞，罕见地失声：“鹰嘴崖！他根本没想走落霞谷！”
  鹰嘴崖外
  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守军仓促迎战，却寡不敌众。赫连明月纵马冲阵，长刀所向，血肉横飞！
  “萧烬以为我们会攻落霞谷？可笑！”
  萧烬一拳砸在城墙上：“中计了！”
  关羽急声道：“主公，末将愿率玄甲军驰援鹰嘴崖！”
  萧烬却抬手制止：“不，韩震此举，必是调虎离山。”他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寒渊关全军戒备，不得擅动！落霞谷神策军分兵两万，火速回援鹰嘴崖！”
  ......
  就在西凉军即将突破鹰嘴崖时，神策军援兵赶到，硬生生将敌军逼退。赫连明月见势不妙，咬牙下令撤军。
  韩震立于高坡，远远望见战局逆转，冷哼一声：“萧烬……果然难缠。”
  亲卫低声道：“大将军，接下来……”
  韩震拂袖转身：“等开春。届时，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应对！”
  战后萧烬听着战报，神色凝重。
  “韩震此次试探，已暴露其真正意图。”诸葛亮沉声道，“鹰嘴崖虽险，但若开春后敌军全力来攻，恐难久守。”
  萧烬闭目片刻，忽道：“传令，从即日起，鹰嘴崖增筑三道防线，广布火油、滚木。另外……”他睁开眼，锋芒毕露，“让慕容昭的龙骧卫秘密驻扎崖后，随时准备截杀溃军！”
  关羽抚掌：“主公此计甚妙！韩震若敢再来，必叫他血本无归！”
  听到关羽的话，萧烬面色凝重，“可这样，韩震的大军或将会全力进攻寒渊关……”
  萧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烛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跳动。诸葛亮见状，轻声道：“主公可是在担心寒渊关守备？”
  “五万神策军已调往落霞谷，鹰嘴崖又需重兵防守……”萧烬眉头紧锁，“若韩震集中兵力强攻寒渊关正门，我们兵力恐有不逮。”
  关羽沉声道：“不如从落霞谷调回部分神策军？”
  “不可。”诸葛亮摇头，“韩震用兵诡诈，若见我军调动，必会转攻落霞谷。”
  “先生说的对，现如今守住寒渊关只有靠我们了……”
  ......
  皇宫内
  萧景琰将战报轻轻放在案几上，指尖在奏章上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身旁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边关战事吃紧，是否要召集各地藩王出兵增援？”
  萧景琰摇了摇头，沉声道：“各地藩王各怀心思，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若调动藩军入京，难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韩震此次来势汹汹，若寒渊关失守，北境将再无屏障……”
  沉默片刻，他忽然转身，目光坚定：“传旨，命江南、陇西两地的府兵即刻集结，星夜驰援寒渊关！另外，打开国库，调拨军械粮草，务必保证边关供应！”
  老太监迟疑道：“陛下，江南府兵素来羸弱，陇西又路途遥远，恐怕……”
  萧景琰抬手打断：“顾不得那么多了，能调多少是多少！再拟一道密旨，令锦衣卫暗中监视各地藩王，若有异动，立刻镇压！”
  “是，老奴这就去办。”老太监躬身退下。
  萧景琰独自立于殿中，手指紧握成拳，低声自语：“萧烬，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