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认罪

  “不是我，你抓错人了，一定是有人栽赃我！”杨正慌了。
  他压根就没和徐彤通过书信，一定是有人陷害自己。
  “哦？栽赃你？你以为我会信？你不过是一个使团副使，谁会费劲心思栽赃你？”
  杨正愣住了。
  是啊，谁会栽赃我？
  这件事整个使团只有自己知道，就连之前协助靖王陷害沈识的手下，也已经被自己处理了，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啊。
  不对，是靖王！
  靖王想要让自己做替罪羊！
  杨正脸色阴晴不定，他觉得自己猜对了，可他又不敢主动交代。
  一旦交代出去，自己就死定了。
  “对了玲珑。”
  沈识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向玲珑。
  “之前抓到的那名投毒的差役，不是把赵恒供出来了吗？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是实话，杨副使许了赵恒什么好处，赵恒才会帮他毒杀我？”
  玲珑一怔，但他看到沈识的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
  “怎么可能，靖王世子和殿下关系那么好，肯定是那名差役胡乱栽赃的。”
  沈识投去一个赞叹的目光，这才回过了头。
  “也是，赵恒可是说了，还要带我逛遍京城的花楼，怎么可能害我。”
  话音未落，肩膀上一阵巨力传来，痛的沈识表情几乎要失去控制。
  只得顺势皱起眉头，装作愧疚的样子。
  “我怎么能怀疑赵兄呢，着实不该！”
  杨正心中却已翻起晴天霹雳。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靖王那边没处理好尾巴，被查到了，这才想要把我推出去做替罪羊。
  可恶，当真是小人，背信弃义的小人！
  不行，明明他们是主谋，凭什么要我顶罪？
  我若是就这样认罪，消息传回临安后，我的家人恐怕也没有好结果，还不如跟他鱼死网破。
  褚将军知道靖王的为人，得知我的遭遇，说不定还会保下我的家人。
  “来人，我要见大理寺卿王大人，我要招供！”杨正突然喊道。
  王怀安过来时，人都是懵的。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趁着沈识审问杨正时，亲自去审了徐彤。
  可徐彤嘴硬得很，认定了就是和杨正私下吃个饭，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不敢随意动刑，正当束手无策之际，没想到竟被告知，杨正招供了。
  他还特意问了前去通报的衙役，当从衙役口中得知他在门口看到的全过程时，王怀安不禁暗暗称奇。
  王怀安这边审问，沈识就在一旁等着。
  直到王怀安将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让杨正画押之后，沈识才让人将自己抬到杨正近前。
  “你说是靖王世子买通你，设法支开了慧宁郡主殿前的丫鬟，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毒杀我的人是靖王的人？”
  “我参与了陷害你的事，靖王世子在密谋时自然对我没有防备。”此时的杨正面如死灰。
  沈识点了点头：“我姑且相信你，那靖王在京城的幕后主使是谁？”
  杨正有些不耐：“我和靖王世子只见过一面，后来都是由徐彤和我联络。”
  沈识又点了点头：“今天上午刺杀我的人，是谁派的？”
  “刺杀？”杨正露出疑惑之色，微微思索。
  “是徐彤安排的吧，他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刺杀你后，让我安排使团的人背锅。”
  杨正自嘲一笑：“现在看来，他们最初的目标就是我。也是，一般人怎么敢刺杀堂堂世子？”
  忽然，杨正语气猛地一顿。
  “不对，若是这样，徐彤不可能把自己也搭进来，难道他也成了弃子？”
  沈识有些失望，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正不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若是平时，沈识一定会告诉他，我是骗你的，压根就没抓到投毒的差役。
  杨正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但现在沈识没这份心情，靖王这边还没解决，又多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让他的心中宛若压着一块千斤巨石，难以喘息。
  “走吧。”沈识向玲珑说道。
  “世子殿下这就要走？何不继续审问完徐彤？”
  王怀安听说了沈识的手段，心中称奇的同时，也想要亲自见识一下。
  若是能学到，以后遇到嘴硬的犯人，说不定能有奇效。
  可沈识已经没了继续审问的想法。
  “王大人拿着口供，应该能问出些东西，我就不与王大人抢功了。”沈识笑道。
  王怀安顿时有些尴尬，若不是沈识，别说是徐彤，恐怕连杨正都不一定会认罪。
  现在还要靠沈识给自己让功劳，让他多少有些惭愧。
  一番客套后，沈识让人将自己抬上马车。
  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为什么不继续审问徐彤？”
  与沈识一起坐上马车，玲珑有些疑惑。
  “没必要，该交代的杨正都已经交代了，证据也有了，无非是两人的供词有些出入罢了，王怀安会处理好的。”
  “凭这些证词，很难定赵恒的罪吧？”玲珑又问道。
  沈识摇了摇头：“确实很难，但即使我去审，也问不出来更多了。”
  “为什么？杨正不是都审问出来了？”玲珑更加疑惑。
  “徐彤和杨正不同，他是大晟的官员，他的一切都在大晟。”沈识解释道。
  “所以哪怕拿着杨正的证词去，他也不会交代什么。”
  至于今天刺杀自己的人，杨正都不知道，沈识也不觉得徐彤会知道什么，否则他就不会被抓了。
  “万一呢？”玲珑目光中满是不甘。
  “他多一些证词，能定罪赵恒的可能就更大一些。”
  “没用的，靖王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一定会设法撇清赵恒的关系。”
  “那这仇就不报了？”玲珑右手紧紧攥住剑柄，手指肉眼可见的发白。
  沈识一愣，知道玲珑是因为自己被刺杀而愤怒，心中不由一暖。
  拉过玲珑的手，轻轻拍了拍。
  “不要冲动，仇肯定要报，不过对付他们，正大光明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玲珑微微挑眉。
  接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把手抽了出去。
  羞怒道：“你又占我便宜！”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沈识干笑了两声，把手收了回来。
  “刚刚在牢里，也是情不自禁？”玲珑满脸不屑。
  沈识脸色一僵，尴尬道：“这不一样，我不装出纨绔世子的作风，怎么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玲珑将信将疑，她总觉得，这些话从沈识口中说出，有些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