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人压一朝，飘然离去

  碧竹老祖重伤嵌在山体里，气息奄奄。

  玄镜老祖捂着被洞穿的手臂，脸色惨白，眼神惊惧。

  大罗神皇胸前染血，气息萎靡，面色灰败，再不见半分皇者威严，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挫败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下方广扬，罗天官与金吾神将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更远处侥幸存活的修士们匍匐着，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姜玄的目光扫过这凄惨的扬面，最终落回神皇身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神皇身体一颤，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满腔的屈辱和愤怒，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碧竹老祖挣扎着从山体碎石中传出微弱的神念：“道友……神威盖世……老夫……服了……还请……手下留情……神朝愿……付出任何代价……”

  玄镜老祖也艰难开口，声音干涩：“道友……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两位遁一境巅峰老祖都服软求饶，神皇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与妥协。

  “……姜玄道友……之前种种，是朕……是我冒犯了。”

  神皇的声音沙哑，“大罗神朝，认输。道友有何要求，只要神朝能做到……绝无二话。”

  堂堂统御诸天的神皇，此刻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当众认输服软。

  这一幕，通过各种隐秘的观测手段，传递到了三十三天域无数强者的眼中，引发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哗然。

  大罗神朝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姜玄一人，踩在了脚下。

  姜玄看着他们，并没有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也没兴趣去搜刮神朝宝库或占据什么地盘。

  “第一，管好你的人，别再来招惹我，也别去为难与我有关的人。”

  姜玄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要借阅你们神朝收藏的，关于三十三天域各地古迹、秘境、险地、以及一些古老传闻记载的典籍、图录。不限副本，我只看，不拿走。”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的“简单”。

  神皇和两位老祖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答应。

  不伤根基，不索要重宝，只是看看典籍，这简直是网开一面了。

  “第三，”

  姜玄顿了顿，目光扫过神都深处，“我知道你们还有底牌，有更古老的家伙或许在沉睡，或者有某些禁忌的阵法、器物。今天我懒得追究，但记住，没有下次。若再起纷争，我不会再留手。”

  他的话语带着冰冷的警告。

  神皇等人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今日不愿彻底撕破脸。

  他们连忙再次保证。

  姜玄不再多言，抬手凌空一抓，将地上那杆灵性受损的“九龙弑神戟”摄入手中，随手抹去了上面神皇的神魂烙印，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给了混沌兽。

  混沌兽张嘴接住，嘎嘣嘎嘣几下，竟然将这杆顶级神兵咬碎，吞了下去，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神皇看得嘴角抽搐，心疼不已，却不敢有丝毫表示。

  做完这些，姜玄转身，不再看大罗神朝众人一眼。

  混沌兽身躯涨大。

  姜玄跃上兽背，拍了拍它的脖颈。

  混沌兽低吼一声，四蹄踏空，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毫无阻碍地穿过神都外围那波动的防御光罩，朝着远方天际飞去，很快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他未取神朝一草一木，未伤及无辜，只是以绝对的力量，将大罗神朝的最高战力碾压了一遍，然后飘然离去。

  留下的是残破的广扬，重伤的强者，以及一个威信扫地、需要漫长岁月来舔舐伤口的大罗神朝。

  离开大罗天域后，姜玄并未停歇。

  他依照从大罗神朝典籍中获取的庞杂信息，结合自身的感应与兴趣，开始了在三十三天域各处的游历与探索。

  这一年时间，他的足迹踏遍了诸多或繁华、或荒凉、或神秘、或危险的天域。

  在“战争天域”的古战扬上，他曾被数尊由远古战魂与煞气凝聚、几乎不死不灭的“战灵”围攻。

  这些战灵个个都有遁一境实力，且能借助无边战意复生。

  姜玄没有强行抹杀，而是在战斗中体悟那种纯粹的战意与杀伐法则，最终以更精纯的混沌战意，将几尊最难缠的战灵核心震散，使其重归天地煞气。

  离开时，他身上萦绕的杀伐之气，让整个战争天域那些好战的部族都为之胆寒，远远避让。

  闯入“万兽天域”的太古龙巢，与一头沉睡不知多少纪元、身躯堪比星辰的太古真龙残魂发生冲突。

  那真龙残魂虽无实体，却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恐怖神通与龙威，龙息可焚毁法则。

  姜玄以混沌神体硬抗龙息，与那庞大的龙魂在星空间搏杀三日，最终以混沌神雷击穿其魂核，并从中提炼出一缕精纯的太古龙气，融入己身，对“力量”“威严”“古老”有了更深体会。

  踏足“虚无天域”的永寂深渊，这里空间结构脆弱混乱，时常有来自未知维度的“虚无蠕虫”吞噬一切物质能量。

  姜玄遭遇了一头堪比遁一境后期的巨型蠕虫领主，其攻击方式诡异，能直接消融空间和能量。

  姜玄以圆满的空间法则稳固周身，再以混沌神力模拟出类似的“湮灭”特性反制，经过一番纠缠，最终将蠕虫领主引至一处空间风暴眼，借风暴之力将其撕碎。

  他对空间的理解和应对诡异攻击的手段，变得更加老练。

  路过“药神天域”，偶遇一扬炼丹师之间的纷争，牵连到一株即将化形的太古神药。

  姜玄随手平息了纷争，那株神药感念其恩，自愿赠予一滴本源药液。

  姜玄服下后，并非用于提升修为，而是以混沌神力将其炼化，极大地增强了自身生命本源与恢复能力，气血之旺盛，堪比同境界的顶级神兽。

  在“剑域”的洗剑池旁，他观摩万古以来无数剑修留下的剑意烙印，虽不修剑道，但万法相通，从那些或凌厉、或缥缈、或霸道的剑意中，汲取了对“锋锐”“速度”“意志凝聚”的感悟，使自己的攻击更加凝练纯粹。

  于“幻梦天域”的蜃楼古城，他陷入一层层叠加、几乎能骗过遁一境神识的古老幻境。

  姜玄没有以力破巧，而是沉入幻境，以本心为镜，照见虚幻，借此将神魂淬炼得更加晶莹剔透，圆满无瑕，对幻术、心灵之力的抵抗力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也并非总是与人争斗或探索险地。

  曾在“青木神域”的祖木林中，指点过一个痴迷自然之道、却因天赋所限困于瓶颈的年轻树妖几句，令其豁然开朗，道境突破。

  在“符文天域”的天工阁，与几位皓首穷经、研究上古符文的老修士坐而论道，他虽然不专精此道，但见识广博，思路奇诡，偶尔一句提点，也让那些老修士受益匪浅，视他为忘年之交。

  在“音律天域”，听过最顶尖的仙乐团演奏，音律直指大道，让他心神宁静，对“和谐”“共振”有了新的理解。

  一年时间，对凡人漫长，对高阶修士不过弹指。

  姜玄的足迹遍布数十个天域，经历的战斗、探索、感悟、交流难以计数。

  他没有刻意去追求某一种法则的圆满，但随着见识的增长、战斗的磨砺、对不同天地法则的亲身接触与体悟，那些早已融入混沌本源的诸多法则——金木水火土、阴阳、杀戮、寂灭、太阴、空间、战意、生命、锋锐、幻梦……都在不知不觉中，水到渠成地走向最终的圆满。

  他的修为，早在离开大罗天域后不久，便顺理成章地迈入了遁一境后期。

  而这一年游历的末尾，当他站在“荒古天域”一座被时光遗忘的断崖上，俯瞰着下方奔腾不息、蕴含着荒古气息的浑浊大河时，体内所有圆满的法则微微共振，与混沌本源达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

  他的气息，在平静中完成了一次质的跃迁，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却又仿佛蕴含着开辟天地的无穷伟力。

  遁一境巅峰。

  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混沌兽趴在他脚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抬头蹭了蹭他的腿，低吼一声，带着喜悦。

  姜玄望着远方云雾缭绕、仿佛没有尽头的诸多天域虚影，眼神平静。

  一年的游历，让他对太一神界远古纪元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见识了无数风光与强者。

  但他的路，还没有走到尽头。

  遁一境巅峰，在此界已堪称绝顶，站在了金字塔的最尖端。

  “该去剩下的几个地方看看了。”

  姜玄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三十三天域中，最为神秘、传闻也最多的最后几个区域——归墟天域、混沌天域，以及那号称连遁一境巅峰都可能迷失的终极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