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全院逼捐？抱歉，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碰

  傻柱胸中的怒火，仿佛要烧穿他的胸膛，化作一股黑烟，直冲张卫强家。
  他连门都懒得敲。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门框被他一脚踹得猛烈一震，木屑纷飞。
  “张卫强！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他那粗野的咆哮，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屋里，张卫强刚用冷水抹了把脸，正准备生火，听到这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门。
  门外，傻柱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目圆瞪，凶光毕露。
  看到张卫强那副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有事？”张卫强淡淡地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操！”
  傻柱的火气被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然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进张卫强的眼珠子里。
  “你小子行啊！发了财，翅膀硬了是吧！”
  张卫强微微偏头，躲开那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发财，跟你有什么关系？偷你的了？抢你的了？”
  “你！”傻柱被噎了一下，转而更加暴怒，“一个院里住着，秦姐家孤儿寡母，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看不见？”
  “棒梗馋得梦里都在喊吃肉，你他妈揣着五百块钱，你睡得着觉？”
  张卫强冷笑一声：“我睡得着，睡得很香。秦淮茹有手有脚，你傻柱不是也天天接济吗？怎么，你的接济不管用，我的钱就得填进去？我是她爹还是她老公？”
  话音未落，一个更尖利、更刻薄的声音从他身后猛地钻了出来。
  “说得对！他张卫强就该把钱拿出来分了！”
  贾张氏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飞快地拱了过来，一屁股就往地上一坐，两条粗腿胡乱蹬踹，开始了她最拿手的表演。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杀千刀的张卫强发了横财，我们家棒梗连口糠都咽不下去了啊！”
  张卫强看都懒得看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贾大妈，你要是真咽不下糠，我建议你去派出所报案，说我逼你吃糠了，你看警察管不管你这事。”
  贾张氏的干嚎顿时卡壳。
  就在这时，秦淮茹也“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她满脸焦急地去拉扯贾张氏，嘴里却说着火上浇油的话。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让人看笑话……”
  随即，她猛地转向傻柱，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柱子，你别为我生气，卫强他……他可能就是年轻，一时没想周全……”
  这话表面是劝解，实则像一颗钉子，将“薄情寡义”的罪名，死死地钉在了张卫强的身上。
  傻柱的理智，被这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彻底焚烧殆尽。
  “年轻？年轻就不是理由！我看他就是忘了本！狼心狗肺！”
  院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四合院里的各路牛鬼蛇神。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官气十足地踱了过来。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终于，一大爷易中海搀扶着聋老太太，沉着一张脸，缓缓走了过来。
  “卫强，你怎么回事？”
  易中海一开口，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道德审判的威压，
  “傻柱说话是冲动了点，但理不糙。院里就你现在条件最好，搭把手，帮衬一下秦淮茹家，这是咱们院里互帮互助的规矩，也是应该的！”
  院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也用那根黑漆漆的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面。
  “该帮！”
  一时间，整个院子的人，仿佛都成了正义的法官。
  张卫强环视一圈，脸上的讥讽更甚：“规矩？一大爷，我倒想问问，是哪条法律规定的规矩？谁发的红头文件？要不您给我指指？”
  “想让我帮衬也行，”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淮茹梨花带雨的脸上，
  “让她给我打个欠条，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白纸黑字写清楚。大家都是邻居，我吃点亏，利息就按银行的来，怎么样？”
  秦淮茹的哭声瞬间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傻柱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他是英雄！是为孤儿寡母出头的正义化身！
  这股虚妄的英雄气概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指着张卫强的鼻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吼声未落！
  他那只常年在后厨掂大铁勺、筋肉虬结的拳头，裹挟着一股恶风，快如闪电，直直地朝着张卫强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
  然而，就在傻柱挥拳的瞬间，张卫强的世界陡然一变。
  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在他的视野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轨迹、力道、乃至傻柱因发力而扭曲的脸部肌肉，都清晰无比。
  他那看似凶猛的攻击，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就在那拳风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张卫强动了。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幅度。
  那凶猛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傻柱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猛地前冲，门户大开。
  电光火石之间！
  张卫强的手探出，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傻柱挥拳的手腕，随即，向下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清晰地响起！
  “啊——！”
  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炸开，傻柱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张卫强另一只脚已经无声无息地勾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绊。
  一个迅猛至极的绊摔。
  “咚！！”
  傻柱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毫无悬念地砸在了坚硬的黄土地上！
  地面猛地一震，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可眼里的哀怨，瞬间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这……这是张卫强？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张开的嘴巴忘了闭上，嚎叫声就那么卡在了嗓子眼，发出“嗬嗬”的怪声，像一只被人当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许大茂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凝固。
  他刚才还巴不得傻柱一拳把张卫强打出屎来，可眼前这景象，让他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张卫强那冰冷的目光扫到自己。
  三大爷阎埠贵手一抖，鼻梁上的老花镜差点掉下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傻柱这手腕……看着就不轻。这得上医院吧？拍片子，接骨，开药……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傻柱这个月的工资，怕是全得搭进去！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两个院里的“官”，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们完全没看清。
  或者说，根本来不及反应。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代表着全院正义，替天行道的傻柱，怎么下一秒……就躺地上了？
  “这……这怎么回事？”有人在人群里小声嘀咕。
  “眼花了吧？一下……就撂倒了？”
  聋老太太那根黑漆漆的拐杖，本来还稳稳地拄在地上，此刻却微微颤抖起来。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站在那儿的张卫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灰尘渐渐散去。
  张卫强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脚仿佛随意地踩在傻柱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蜷缩成一团的傻柱，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还有谁？”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一大爷，扫过秦淮茹，扫过院里每一个人的脸。
  “还有谁，想替我爹妈，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