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五百块奖金全院都疯了！

  傍晚的斜阳，给红砖灰瓦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
  风中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也卷来了几句压不住的惊呼。
  “听说了吗？厂里那个张卫强！”
  “哪个张卫强？”
  “还能有哪个！就咱们院里那个！他……他搞出了大名堂！”
  消息像一滴滚油溅进了水锅，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花。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几个刚下班的年轻工人，他们一边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一边唾沫横飞地描述着下午车间里的惊天动地。
  “五百块！杨厂长亲口说的，奖金五百块！”
  前院，正屋。
  三大爷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就着最后一点天光记账，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五百块？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不吃不喝地攒一年多！他猛地推了推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在屋里搓玉米粒的三大妈，手一哆嗦，金黄的玉米粒撒了一地。
  她也顾不上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五百块？那得是多厚一沓啊！这得买多少斤白面，换多少斤棒子面啊……”
  那声音里，是纯粹的，对一笔巨款的震撼和狂热。
  “还有票！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一样十张！”
  中院，贾家门口。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手里的白菜叶子“哗啦”一下掉进水盆里，冰凉的井水溅了她一身，她却毫无察觉。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票！
  那些比钱还金贵的东西！
  她为了给儿子棒梗弄一口肉末，赔了多少笑脸，看尽了多少脸色。
  而张卫强，那个以前闷不吭声的男人，一下子就有了那么多！
  她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衣角，一种混杂着酸涩、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像毒藤一样疯狂缠上了心脏。
  屋里传来贾张氏尖利的抽气声，她那双三角眼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和票证。
  她的震惊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全是赤裸裸的贪婪和不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闻到了血腥味。
  “最绝的是房子！厂里下一批新房，他第一个挑！”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彻底没了声响，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砸懵了。
  就在这股风暴的中心即将成型时，两个灰败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挪进了院门。
  正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他们在厂里丢尽了脸面，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一踏进这熟悉的院子，那股深入骨髓的官威又本能地冒了出来。
  易中海沉着脸，背着手，试图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狼狈。
  刘海中则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仿佛下午在全厂工人面前颜面扫地的不是他。
  然而，今天没人看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他们，望向了院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一位王者的驾临。
  恰在此时，张卫强不疾不徐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神色平静，手里却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布袋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鼓囊囊。
  随着他的走动，隐约能听到里面厚厚一沓大团结互相摩擦的“哗哗”声。
  “哗——”
  整个院子，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喧腾起来。
  无数道目光，复杂的，火热的，嫉妒的，贪婪的，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卫强身上，以及他那个鼓囊囊的口袋上。
  人群角落，贾张氏死死地盯着那个布袋，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牙齿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宝贝。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目光则复杂得多。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张卫强，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了。
  他现在这么有出息，那是不是可以……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萌发。
  “哟，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能人，张卫强同志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了众人羡慕的议论。
  许大茂抱着胳膊，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卫强。
  “出息了啊，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可千万别忘了院里这些从小看你长大的老邻居啊。”
  他的话里藏着针，句句都在挑拨。暗示张卫强要是忘了大家，就是忘恩负义。
  没等别人反应，算盘珠子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就是就是！卫强啊，这么大的喜事，得庆祝！必须庆祝！”
  “你看，是不是该请全院的老少爷们搓一顿？也让大伙儿都沾沾你的喜气嘛！”
  他嘴上说着喜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这一顿起码得是四合院最高规格，能给他家省下一个星期的菜金！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奉承的张卫强，心思急转。
  他脑海里浮现出傻柱那张憨直却不怎么听话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一飞冲天的张卫强，心里那杆名为“养老”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这个张卫强，有技术，有前途，还得了厂长青眼，这可比傻柱那个厨子强了不止一百倍！
  自己的养老对象，是不是……该换人了？
  刘海中的想法则更加直接，他看着张卫强，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权力的捷径。
  要是能跟这张卫强搞好关系，让他帮着在厂领导面前美言几句，自己说不定就能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看这院里谁还敢不听他的！
  张卫强停下脚步，平静的目光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先看向许大茂，淡淡地开口：“我记性好得很。从小到大，我是怎长大的，我一件件都记着呢。怎么，今天想让我给你复习复习？”
  此话一出，许大茂的脸“唰”地就白了，想起以前没少欺负张卫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张卫强又转向阎埠贵，笑容更盛了些，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三大爷说得对，是得庆祝。不过请全院吃饭就不必了，毕竟我这钱，是厂里奖励我搞技术的，不是奖励我当散财童子的。”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最懂‘精打细算’，应该明白一分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个道理吧？”
  他特意在“精打细算”和“散财童子”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阎埠贵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想占便宜的心思被当众戳穿，还被扣上了不懂道理的帽子，这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只能尴尬地“嘿嘿”干笑，说不出话来。
  张卫强不再理会这几个跳梁小丑，心中冷笑一声：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蛀虫。
  他锐利的目光在院里环视一圈，将一大爷易中海那急转的心思，二大爷刘海中那渴望的眼神，尽收眼底，随即提着布袋，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自己的家。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越是躁动。
  贾家。
  “砰！”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那个天杀的张卫强！拿了五百块！五百块啊！你个没用的丧门星就眼睁睁看着！不知道去要点过来？！”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棒梗想吃块肉都吃不上！他张卫强凭什么一个人发财！他有钱了，就该接济咱们！”
  秦淮茹低着头，眼圈一红，委屈地辩解道：“妈，我去怎么说啊？他刚才连许大茂和三大爷都顶回去了，我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我不管！”
  贾张氏耍起了无赖，“你必须给我想到办法！不然今天晚饭谁也别想吃！”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计策涌上心头。
  “去找傻柱！对，去找傻柱！”
  贾张氏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你就去跟傻柱哭！说棒梗想吃肉想得睡不着觉，说我们家快揭不开锅了！再添油加醋，说张卫强发了财就六亲不认，薄情寡义，连院里长辈的好心好意都当众顶了回去！”
  “让傻柱那个蠢货去替咱们出头！让他去‘教训教训’张卫强，让他知道知道这院里的规矩，让他必须‘支援’一下咱们！”
  秦淮茹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的凄楚模样。
  傻柱家，油烟气混杂着饭香。
  他刚把炒好的菜盛进饭盒，准备给秦淮茹家送去，就看到秦淮茹红着眼眶，幽幽地站在门口，像一朵被风雨欺凌的小白花。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傻柱心里一紧，连忙放下饭盒。
  “傻柱……”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傻柱的保护欲，“我……我没事……”
  她欲言又止，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傻柱急了。
  秦淮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咱们院里，就数你最正直，最大公无私……我……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了……”
  这顶高帽子戴得傻柱浑身舒坦。
  “你说！只要我傻柱能办到，绝不含糊！”
  秦淮茹这才抽抽搭搭地开了口，把贾张氏教的那套话，用自己的方式演绎得淋漓尽致：
  “……棒梗都瘦了，馋肉馋得直哭……我听说卫强他……他今天得了好大一笔奖金……”
  “我不是眼红，我就是觉得……大家一个院住着，他发了财，是不是也该……帮衬一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
  “可他……连三大爷说庆贺一下的好意都给当众撅了回来，一点情面不留，我……我哪敢去开口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傻柱的脸色。
  傻柱的眉头果然越皱越紧。
  他对张卫强本来就有点不服气，现在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张卫强行啊！发了财就忘了本了是吧！”
  傻柱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看着你们娘几个受苦，他倒好，一个人揣着五百块享福？连三大爷的面子都敢驳？这叫什么事儿！”
  “秦姐你别哭了！这事我管了！”
  傻柱义愤填膺，胸膛拍得“砰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