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约会杨戬

  “挂羊头……卖狗水……”
  王母娘娘瞪大着眼睛，看着那粒渣渣，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开口道：“多……多少一瓶？”
  罗舒舒伸出四根手指，在王母面前晃了晃：“一瓶！只需9999香火！主打一个细水长流，福泽洪荒！”
  “让凡间的家人们，花小钱，就能享受到来自天庭王母娘娘的福泽恩典，延年益寿不是梦！这比赎园子快多了，还省心！”
  王母娘娘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瓶清澈粉红、瓶底沉着一粒芝麻粒大小的蟠桃的“精华饮”，随即转向罗舒舒那张写满“信我没错”的脸庞，优雅的仪容差点当场崩盘。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再想想账本上那串令人心醉的金色数字，以及确实如罗舒舒所言——赎回蟠桃园后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
  一丝微弱的贪婪，悄悄缠绕上了她的心尖。
  她……竟然被说动了！
  “这……稀释一千倍……效果……还有吗？”王母娘娘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犹豫。
  “娘娘！效果这东西，讲究心诚则灵！”罗舒舒拍着胸脯保证，“咱们有标签，有核心果肉渣，有瑶池背书，有您的倾情推荐！”
  “凡人们喝的是情怀，是信仰，是延年益寿的心理暗示！”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光，“您觉得，是赎园子卖真桃赚得多，还是卖这稀释了一千倍的“精华饮”来钱快？”
  王母沉默了。
  她伸出玉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凉光滑的琉璃瓶身，感受着瓶底那粒微小的渣滓。
  账本上的金色数字，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最终，那丝贪婪彻底消灭了她心中的犹豫。
  她缓缓抬头，凤目之中，属于王母的雍容重新浮现，却多了一丝奸商的决断：
  “准了！包装再精美些！”
  “广告词……让月老好好润色，要煽情，要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瑶池特供·延年益寿蟠桃精华饮！”
  在那套炉火纯青的饥饿营销+情怀绑架组合拳下，瞬间引爆了整个洪荒！
  广告词是月老绞尽脑汁写的，字字泣血，句句煽情。
  【王母垂泪，蟠桃难觅！】
  【为解洪荒生灵延寿之渴，忍痛割爱，取九千年紫纹缃核蟠桃心头肉，融瑶池仙泉，炼三光神韵，千次萃取，万般研发，方得此珍！】
  【一滴精华，十年寿元！】
  【非为牟利，只为普惠苍生！】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错过今日，再等千年！】
  配合着昊天镜直播画面里，王母娘娘那“忍痛割爱，悲天悯人”的倾情代言，以及瓶底那粒被高清镜头放大了无数倍的“核心桃果肉渣”的特写……
  这一通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
  十万瓶“精华饮”，上架瞬间秒空！
  香火玉册的数值如同被通天教主辟出一道跨越时空的诛仙剑气，眨眼飙升！
  瀑布般刷新的订单信息流淌着金色的光芒，财神赵公明脸上亢奋不已：
  “爆了！陛下！娘娘！彻底爆了！”
  “十万瓶！秒空！预售排队已经排到明年蟠桃开花季了！”
  “咱们得扩大产能！再稀释……不！再优化一下萃取工艺！争取把每瓶的核心果肉渣微粒再缩小三分之一！这样一瓶就能拆成三瓶卖！利润翻三番……”
  罗舒舒和王母并肩站在昊天镜前，看着那代表财富洪流的金色数字，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心满意足。
  王母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用这笔钱把瑶池也翻新一下……
  就在这时，财神兴奋的嚷嚷声突然卡壳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一个刚刚弹出紫金色边框的订单提示框：
  “陛……陛下！娘娘！这个订单……”
  罗舒舒和王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极其醒目的订单框悬浮着：
  【用户ID：碧落散人】
  【订单物品：司法天神杨戬·私人定制服务】
  【服务内容：赏月谈心，一个时辰】
  【支付金额：100000000香火】
  【订单状态：已支付（全额）】
  【特殊备注：静候佳音。迟到或服务不符，后果自负。】
  一亿香火？！
  买杨戬……陪聊一个时辰？！
  还特么是“赏月谈心”？！
  罗舒舒和王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碧落散人？”
  这ID……透着一股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熟悉感！
  这位榜一大姐到底是谁啊？
  花一亿香火点杨戬陪聊？！
  还是“赏月谈心”这种画风？！
  这反差……太惊悚了！
  王母娘娘的脸颊微微抽搐，让杨戬去陪人家“谈心”？
  这跟把哮天犬扔进诛仙剑阵里遛弯有什么区别？
  怕是一个时辰后，南天门就要像当年孙猴子一样，被杨戬攻上来了！
  罗舒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订单……接，还是不接？
  接了，杨戬那暴脾气，知道自己被当成“陪聊鸭子”卖给了碧落散人，怕不是要先拆了凌霄殿！
  不接……那一亿香火……太可惜了！
  而且大姐都付钱了……进了我的兜，岂有再掏出去的道理？
  他猛地扭头看向王母，王母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瞬间交汇，读懂了彼此眼中同样的信息：
  这钱烫手！
  但……真香！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罗舒舒猛地一戳昊天镜上的“隐藏订单”按钮！王母的指尖几乎同时落下！
  “唰！”
  那个闪烁着紫金边框的订单，瞬间从昊天镜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在后台、加了九九八十一层禁制的日志里，隐藏着这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咳咳……”罗舒舒干咳两声，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脸上挤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拍了拍还在发懵的财神肩膀，“财神啊，你看错了！”
  “什么订单？那是系统卡顿！幻象！对，就是幻象！”
  “咱们的重点，是蟠桃精华饮的产能，服务好广大凡间家人！”
  “这种系统错误，就不要声张了！”
  王母也迅速恢复了雍容，优雅地捋了捋鬓角：“不错。赵爱卿，你定是连日操劳，眼花了。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本宫和陛下盯着。”
  财神赵公明看着两位大佬的精湛表演，再看看昊天镜上确实消失的紫金订单框，心里秒懂，脸上立刻堆起心照不宣的笑容：“啊！对对对！陛下圣明！娘娘英明！是臣看错了！看错了！”
  “臣这就去督促蟠桃精华饮生产线，保证核心果肉渣微粒再缩小一半，利润再翻翻！”
  说完，他抱着金算盘，溜了。
  罗舒舒和王母看着财神离开，同时长舒一口气。
  两人再次看向对方，眼神复杂。
  “舒舒……这……”
  “娘娘，富贵险中求！”
  罗舒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亿香火啊！不赚白不赚！”
  “杨戬那边……我去搞定！不就是陪人聊个天嘛！咱们给他包装一下，就叫“聆听教诲，感悟真谛”！”
  “高端！大气！上档次！他还能拒绝不成？”
  王母矜持地点了点头：“那……此事就交由陛下了，务必……办得隐秘些。”
  “杨戬那孩子……性子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