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部门，各就各位！

  王母张了张嘴，看着那滴答落下的雨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着罗舒舒的手颓然放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罗舒舒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仙术！有法宝！有活了千万年的老资历！”
  “凡人不烧香，我们就不能自己把“服务”送上门吗？”
  “他们不是喜欢看新鲜玩意儿吗？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雷公电母何在？”
  角落里缩着的一对中年神仙夫妇一个哆嗦，茫然出列：“小……小神在……”
  “你们俩！从今天起，就是咱们天庭创业集团的首席特效师！”罗舒舒语速飞快，不容置疑，“负责制造最震撼、最逼真、最炸裂的声光雷电特效！”
  “记住！场面要大！动静要响！光效要炫！炸裂凡人的眼球！懂不懂？”
  “炸裂凡人的眼球？”雷公电母面面相觑，脑补了一幕极其血腥的画面。
  雷公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对都快积灰了的雷锤电凿。
  电母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无所事事，保养了几百年的手指。
  特效师？
  制造……场面？
  什么鬼！
  “千里眼！顺风耳！”
  一个耳朵奇大，一个眼睛凸出的神仙赶紧出列。
  “你们俩！朕命你为技术总监！负责架设“直播”法器！”
  “要确保凡间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想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信号要稳！画面要高清！懂吗？”
  千里眼、顺风耳：“？？？”
  直播？
  高清信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
  “嫦娥！”
  一道清冷绝艳的身影微微一颤，抱着玉兔，有些无措地站了出来。
  “你！颜值担当！形象大使！负责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凡人忘记呼吸！”
  “具体怎么美……你自由发挥！”
  “但记住，要亲民！要接地气！别整天垮着一张B脸！跟全世界欠你钱似的，相由“薪”生，懂么？”
  罗舒舒的目光在她绝世容颜上扫过，补充了一句，“还有你那兔子，也算个萌宠，好好捯饬捯饬。”
  “你看逗音上，全是些傻猫蠢狗，争取把它也整成顶流！”
  嫦娥：“……”
  “哪吒！”
  一名扎着冲天鬏的少年，踩着风火轮，“嗖”地一下窜到殿前，小脸之上满是跃跃欲试：“陛下！俺干啥？”
  “是不是让俺去下界，把那些不给香火的刁民都揍一顿？”
  “揍什么揍！那是你衣食父母，是你爹！”
  李靖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我特么才是他爹！
  然而，他却不敢多哔哔，别过头去，免得自己也要去耍那什么直播。
  罗舒舒没好气地瞪哪吒一眼，“你！速度担当！负责天庭的即时物流！”
  “以后咱们天庭创业集团直播带货，“产品”或者“服务”送达，就靠你的风火轮了！”
  “记住，要快！要准时！服务态度还要好！”
  “天庭快递，使命必达！”
  “顾客就是玉帝……呸，顾客就是香火！”
  哪吒挠挠头：“物流？送……送啥？”
  “送啥？客人买什么，你就送什么！送一切能换香火的东西！”
  罗舒舒大手一挥，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灰头土脸、拿着把破扫帚的身影上。
  那是天庭著名的衰神，扫把星。
  扫把星感受到陛下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扫帚扔了。
  “扫把星！”
  “小……小神在……”他声音细如蚊呐。
  这老崽子，不会把天庭的穷，全怪在他头上吧？
  “你……”罗舒舒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给这位衰神安排个什么岗位，才能物尽其用，又不至于把创业大计给带沟里。
  “嗯……你就负责……嗯……用户体验反馈收集！或者……危机公关预备队？”
  “算了，一边凉快去！”
  扫把星：“……”
  他感觉更慌了。
  最后，罗舒舒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落在了瘫在地上、依旧抱着黯淡红线团抽噎的月老身上。
  “月老！”
  月老一个哆嗦，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你！情感频道首席主播！”罗舒舒语出惊人，“你那些牵错了的、牵对了的、狗血的、离奇的爱情故事，都给朕讲出来！讲给凡人听！”
  “教他们谈恋爱！教他们怎么用不科学的方法找到真爱！”
  “记住，要煽情！要互动！要让观众老爷们打赏！懂不懂？”
  “你的KPI，就是红线打赏额！”
  月老彻底懵了，抱着他的大线团，连哭都忘了：“讲故事？教不科学恋爱？”
  “K……K什么PI？”
  “是KPI！香火！打劫……不是，打赏！”
  罗舒舒用力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香火，“各部门，各就各位！”
  “天庭第一次大型创业直播活动——“洪荒捞钱现场直击”，即将开始！”
  “目标——赚取第一桶金！哦不，第一炷香！”
  “开搞！”
  话音未落，王母终于忍不了了，声音都变了调：“罗舒舒！你……你拿什么直播？”
  “昊天镜还在瑶池底下压着当镇纸呢！没有香火神力，它就是个破铜镜！”
  罗舒舒脸上的疯狂笑容猛地一僵。
  对啊！没直播设备！
  昊天镜，那玩意儿驱动一次消耗的仙力海了去了！
  现在天庭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哪还有多余的仙力启动它？
  一股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
  创业？
  第一步就卡死在设备上？
  罗舒舒的脸又垮了。
  就在这要命的冷场时刻，一直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扫把星，弱弱地举起了他那把标志性的破扫帚，声音细得像会被风吹散：
  “陛……陛下，小神……小神刚才去瑶池……呃……例行打扫，不小心把那块压着昊天镜的石头绊……绊松动了……”
  “昊天镜好像……好像自己吸收了点下界飘上来的一种……一种奇怪的光。”
  “现在它……它自己好像……亮了那么一丝丝……”
  扫把星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整个凌霄宝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神仙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扫把星身上。
  罗舒舒的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猛地狂跳起来，如同擂鼓！
  他们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缓缓看向殿外瑶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