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她就是我的一切
作者:多来点糖
提及葬身火海的萧清,吴氏喉头哽咽,心如刀绞,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没想到,害人终害己,报应这么快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大夫人抿紧嘴唇,沉默地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萧老夫人闭上双眼,捂着胸口,重重地跌坐进圈椅里。
良久,她嗓音沙哑的开口:“你走吧。纵使我们愿意原谅你,凡儿……这一次也绝不会饶过你。”
萧墨凡为了楚卉,连万箭穿心都不惧,又怎会容得下企图伤害她的人,继续留在萧府?
更何况,这次还牵连到了南疆叛军。
如果是不想干的人犯下这弥天大错,连她这个老太婆,都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可二房,终究也是自己的血脉。
萧老夫人实在不忍,便提出了这个想法。
“母亲?”吴氏一听顿时慌了,拼命摇头:“我们不能离开皇城,我们不能离开您啊……”
她早已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一旦离开王府,她与萧鹤纶该如何生存?
更何况,儿子萧墨渊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春闱了,此时离开,岂不是毁了他的前途?
她一心指望萧墨渊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的。
“王妃手段果决,你不走,以为她会放过你们吗?”
萧老夫人想到,楚卉在吴氏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凡儿时,眼里快速闪过的杀意,反问道,“你是要性命,还是要留在皇城?”
吴氏心头一窒。
原本,她以为楚卉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医女,定然性子软糯、易于摆布,还曾暗自窃喜过。
如今看来,分明是只披着纯良外衣的母老虎。
“可是母亲……”吴氏仍不甘心,茫然道:“我们离开皇城,又能去哪?我们一家,又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常年依附大房生活,萧鹤纶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终日纨绔度日。
一旦失去倚仗,怕是连活下去都难。
萧老夫人长叹一声:“柳州还有一处老宅,至少能替你们遮风避雨……” 至于以后的生计,就得自己想办法。
老宅子?
那老宅子,破破烂烂的,如何能住人?
二夫人顿时哭出了声:“可是母亲……修那处宅子,得需不少钱,我,我们……”
她掌家期间扣在手里的银钱,全部被萧鹤纶拿出去吃喝玩乐了。
如今身无分文,他们又哪里来的钱去修缮房子?
这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老夫人,王爷醒了。”
萧老夫人与大夫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惊喜。
吴氏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没死?
竟然还这么快就醒了?
“快,我们去看看。”萧老夫人立即起身。
“是,母亲。”大夫人连忙上前搀扶。
两人走到门口,萧老夫人脚步一顿。
她未回头,只淡淡说道:“赶紧收拾走吧。凡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说罢,二人径直离去。
吴氏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满面绝望。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抹去脸上的泪水,连萧清的尸体都顾不上了,匆匆离开了静慈庵。
……
屋内。
萧墨凡微微侧过头,便看见了躺在他身旁的楚卉。
她双眼紧闭,原本嫣红的唇瓣,此刻血色尽失。
萧墨凡吃力的慢慢摸索了许久,才在被中,触到她缠满纱布的手。
他伸出小手指,轻轻勾住她纤细的手指,心痛低叹:“真是个傻姑娘。”
为了救他,竟喂了他那么多血。
春影进门通报:“王爷,老夫人和大夫人来了。”
萧墨凡微微颔首:“请她们进来。”
门帘掀开,萧老夫人在大夫人和萧岚的搀扶下快步走入。
“大哥,你好些了吗?”
一进门,萧岚就放开老夫人,冲到床边。
她担心得不得了,一直在门外徘徊,却没勇气进来。
直到祖母和母亲前来,她才跟着进了屋。
“嗯。”萧墨凡淡淡嗯了声,算是回应。
萧老夫人也被大夫人搀到床边,“凡儿……”
但目光落在睡在里侧的楚卉,她顿时脸色一僵:“她……她怎么也睡在这里?”
静慈庵本是清修之地,男子本就不该留宿,更何况男女同榻。
“她晕倒了。”萧墨凡声音极轻,却不容置疑:“何况这里炭火有限,分开睡,只怕两人都得受冻。”
楚卉为他喂血解毒后,又坚持着帮他处理完所有伤口,才堪堪倒下。
他简直无法想象,在她失血会眩晕的情况下,她是怎么撑过这几个时辰的。
萧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此次历经生死,只要孙儿平安活着,什么规矩礼法,似乎都不那么要紧了。
“吴氏呢?”萧墨凡冷冷问道。
他醒来就立即召见老夫人和母亲,就是担心祖母心软偏袒,又做出糊涂事。
“……凡儿,”萧老夫人沉默片刻,艰难开口:“她这次确实大错特错,但……你能不能饶她这一回?”
“所以,”萧墨凡眉头蹙起,“您放她走了?”
“凡儿,她终究是你二婶。”萧老夫人放低身姿,语气近乎恳求,“清儿葬身火海……而且,她的后半生,也将会穷苦独日,算是得到了报应……”
或是被屋内的谈话声打扰,昏睡中的楚卉,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萧墨凡立即有所察觉,他侧过头,凝视她失血苍白的脸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重新看向祖母,声音冷淡却坚决:“我要二叔一家离开皇城,永世不得返回。”
“……好。”萧老夫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奈点头。
萧墨凡又淡淡看向大夫人:“母亲,在来静慈庵前,您向卉儿提过的事……”
他醒来,从春桃和春影的话里得知,母亲竟打算利用楚卉,将云嬷嬷从庄子里回来。
凡是伤害过楚卉的人,他都不会容忍。
“不、不必了!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有的事。”大夫人慌忙打断。
儿子如此护着楚卉,她哪还敢旧事重提。
大夫人扶着老夫人,看了看楚卉,又望向全身缠满纱布的萧墨凡,轻声问道:“凡儿,你就真的这么在乎她?在乎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吗?”
“是!”提到楚卉,萧墨凡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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