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因果

  李彩蝶的脸色愈发阴沉。

  她回答道：“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因后宫争宠，杜熠锦的偏爱让她心如死灰，甚至失去了求生意志。

  恰是柳之意以精湛医术救了她，更用一番话语点醒了她心中的执念。

  李彩蝶觉得，像柳之意这般聪慧善良的女子，不该被后来居上的楚卉害得如此凄惨。

  为了还柳之意曾对她的恩情，她想要为柳之意讨回公道，这才利用媚娘算计萧墨凡，试图破坏楚卉与萧墨凡的感情。

  楚卉明白了李彩蝶心中所想，不禁苦笑一下。

  所谓种因得果，想必就是如此吧。

  她冒充别人的代价，终究偿还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事已至此，楚卉也并不打算揭穿这个秘密。

  她神色淡然，语气平静：“蝶侧妃真是性情中人。只不过，各人自有因果循环，你又怎知，她所承受的‘果’，于她而言，不是最好的选择呢？”

  她目光清冷地看向李彩蝶，继续道：“况且，你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妄动他人的因果？”

  李彩蝶一时语塞，终究闭上了嘴。

  楚卉的话不无道理。

  一入侯门深似海，若柳之意真成了萧墨凡的侍妾，未必就能得偿所愿，过得开心。

  离开萧墨凡，对她的人生而言，或许是更好的出路。

  想到这里，李彩蝶心中忽然就释然了。

  她站起身，看着楚卉道：“你与她，说话的语气及神态，还有开导人的本事，倒有几分相似。”

  楚卉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自然相似。

  李彩蝶离去后不久，萧墨凡便踏着夜色回到了喜房。

  “这么快？宴席就结束了？”楚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今日宾客众多，她本以为萧墨凡会应酬许久。

  “结束了。”萧墨凡郑重地点头。

  他心系洞房花烛，只浅酌几杯便佯装“不省人事”，宾客们见状，也只好无奈地早早散去。

  他这才得以脱身，迫不及待地回到新房。

  那琼浆玉液再香醇，也及不上他的王妃半分可口。

  见王爷眼神灼灼，春秀和春影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楚卉尚未察觉屋内气氛的变化，正低头费力地解着身上繁复的嫁衣盘扣。

  “叫夫君。”

  萧墨凡凑近，气息温热，“让夫君帮你解开。”

  楚卉抬起头，这才发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脸颊顿时飞上红霞。

  这声“夫君”，她一时还喊不出口。

  萧墨凡轻笑，三两下便灵巧地解开了那繁琐的嫁衣。

  “你真厉害！”楚卉眼睛亮晶晶地赞叹道。

  萧墨凡看着她娇艳动人的脸庞，早已心猿意马。

  他拿到嫁衣，早已研究那复杂盘扣很久，为的就是洞房这天，他能顺利脱掉楚卉身上的衣服。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我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看？”

  楚卉仰起小脸，带着一丝好奇与懵懂：“想看，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张带着清冽酒气的唇便覆了下来，精准地封住了她如樱桃般的红唇。

  同时，牵引着她的手，让她解开自己的腰封。

  楚卉十分温柔地回应着，也顺从着。

  桌上的红烛摇曳生姿，将满室旖旎的光影，投在墙壁上。

  后半夜，骤雨稍歇。

  楚卉净了身体，刚躺好，萧墨凡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又伸了过来，从衣摆钻进了楚卉温软的身躯上。

  楚卉刚疲惫地合上眼，就被这扰人的触碰惊醒。

  她不禁蹙起秀眉，随手抓起枕头便砸了过去：“你还睡不睡了？”

  昨日几乎未曾合眼，她早已困倦不堪，偏偏这人却精力旺盛，没完没了。

  萧墨凡稳稳接住枕头放到一旁，长臂一伸，勾住楚卉纤细的腰肢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他心情极好，在楚卉耳边低声诱哄：“叫声夫君来听，我便饶了你。”

  “夫君……”楚卉无奈，只得软糯地轻唤一声。

  这柔媚的声音，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瞬间点燃了萧墨凡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苗。

  而且比之前燃得更旺，让他难以自持。

  “听夫君的话吗？”他轻咬着楚卉敏感的耳垂，气息灼热。

  楚卉被他撩拨得睡意全无，扭了扭脖子，含糊地应道：“听的……”

  萧墨凡得逞地低笑，手指灵活地再次挑开楚卉的衣带。

  “乖，听夫君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他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洞房花烛，岂能轻易放过？

  楚卉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又被他卷入锦被里，沉沦于无边春色中。

  直到天际泛白，屋内的动静才终于平息。

  楚卉感觉自己刚闭上眼，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王妃，该起身敬茶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只想再多睡片刻。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将她紧紧环住，整个人瞬间被包裹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楚卉懵了片刻，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

  她昨日好像成婚了！

  今日一早，必须去向长辈敬茶！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那有力的臂膀箍得更紧：“别管她，再睡会儿。你昨晚根本没睡多久。”

  萧墨凡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楚卉闻言一时气结。

  他还知道她没怎么睡？

  知道还那般不知餍足地折腾她！

  “不行！”

  她用力甩开萧墨凡的手，强撑着坐起身。

  新婚第一日，再困也得打起精神来，免得落人口实。

  然而双脚刚沾地，一阵酸软袭来，她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萧墨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见她执意起身，他也只好跟着下了床。

  他先去隔壁耳房洗漱，再唤丫鬟进来伺候楚卉梳妆。

  丫鬟们鱼贯而入。

  等了很久的林嬷嬷，也黑着脸走了进来。

  她站在踏板上，弯腰在凌乱的锦被间翻找着什么。

  片刻后，她脸色微凝，失望地抿了抿唇，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平南王妃，悄然退了出去。

  萧墨凡洗漱完毕回来时，楚卉已梳妆妥当。

  他含笑向她伸出手，楚卉也将柔荑放入他温热的掌心，由他牵着，一同朝正堂走去。

  楚卉腰肢酸软，步履缓慢，萧墨凡耐心地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方才林嬷嬷来了，”楚卉想起方才情景，有些不解，“她在翻我们的床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墨凡闻言，心头猛的一跳。

  昨夜大夫人塞给他一方洁白的丝绸手帕，叮嘱他洞房时垫在新娘身下。

  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新嫁娘，早将这“元帕”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自然也没提前准备应付林嬷嬷的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