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要娶妻了

  周家密谋造反，株连九族，尽数于菜市口问斩。
  护驾有功的萧墨凡，被皇上钦封为异姓平南王。
  喜讯传回平南王府，萧老夫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凡儿真是出息了！”
  二夫人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萧老夫人和大夫人，言语间满是奉承，“放眼整个东陵国，只怕也找不出比凡儿更年轻的异姓王。”
  “那是自然！”萧老夫人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她的孙儿她知道，最是能干孝顺的。
  这时，一个丫鬟捧着一叠精致的请帖，匆匆走了进来。
  “老夫人，这是各家夫人送来的拜帖，都想着邀请府里的夫人小姐们过府一聚呢。”
  自萧墨凡晋封平南王，这样的邀约便一日多过一日，皆是皇城中数一数二的权贵人家，无不存了攀附这位朝廷新贵的心思。
  萧老夫人接过帖子细细翻看。
  帖上所邀之事虽五花八门，但落款皆是煊赫门庭。
  侯府、国公府，连长公主府的帖子都赫然在列。
  二夫人觑着老夫人的神色，恭维道：“看来啊，各家都迫不及待地想与咱们萧家结亲了呢。”
  她说着，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了出来。
  萧墨凡水涨船高，萧家女眷的身份自然也跟着贵重起来。
  她心里盘算着，或许自己的女儿，也能借此攀上一户，比原先预想更高些的门第。
  恰在此时，下人来报：“平南王回府了。”
  话音未落，厚重的门帘已被小丫鬟撩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祖母，母亲，二婶。” 萧墨凡拱手行过礼，便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落座。
  小丫鬟奉上香茶后悄然退下。
  萧墨凡没有客套寒暄，开门见山道：“祖母，母亲，我已寻到父亲了。”
  萧老夫人与大夫人同时一怔，两人对视一眼，才像是听清了那两个字：“你……你说，寻到了谁？”
  “父亲。” 萧墨凡语气清晰而肯定，面不改色道：“前些时日赴柳州公干，机缘巧合下遇见了他，现已将他接回京城。”
  “那……他人现在何处？” 萧老夫人激动得声音发颤，涕泪横流，眼中满是对久别儿子的深切思念：“既然已经回京，为何不回家来住？”
  一旁的大夫人，却神情淡漠的抿着唇。
  当年萧鹤山抛下她与幼子，追随那女人远走天涯之时，她心中那份夫妻情谊便已彻底断绝，如今只剩下漠然。
  回不回来的，与她何干！
  “父亲害怕祖母怪罪，因此不敢回来。”萧墨凡面色平静的回答：“他说，就算住在王府外，只要能远远看着我们，也算满足了。”
  萧老夫人心疼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不怪不怪。只要他肯回来，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萧墨凡垂下眸，话锋倏然一转：“祖母，母亲，我要娶妻了。”
  萧老夫人又是一愣。
  要娶妻本是天大的喜事，这与寻回他父亲有何干系？
  “你看中了哪家的闺秀？”
  大夫人显然对萧鹤山的归家漠不关心，心思立刻转到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上。
  “是济世堂的栖霞县主，楚卉。” 萧墨凡的声音十分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萧老夫人反应了好半天，才将这名字与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楚卉，不就是前些日子，来府上为她诊治的那个……医女？
  “不行！”
  萧老夫人想也不想，断然回绝，脸上瞬间没了喜色。
  “她一个出身微贱的医女，纵使顶着个县主虚名，又怎配入我平南王府为正妃？凡儿，你可莫要被那副皮相迷昏了头！”
  在老夫人心中，楚卉那点“县主”名头，不过是皇家随手赏的恩典，与那些根基深厚、门第显赫的世家贵女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孙儿心意已决。”
  萧墨凡声音清冷，显然并无听从劝说的打算，“况且，父亲已然应允了这门亲事。”
  萧老夫人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瞬间气得发青。
  一旁静观的二夫人心头却是一阵暗喜。
  医女好啊。
  那些世家贵女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规矩森严？
  若是让她们进了门做了王妃，只怕自己这二房日后更要仰人鼻息，处处看人脸色。
  但医女就不同了。
  行医的女子，性子大多温顺柔和，想必不会刻意为难二房。
  更关键的是，医女出身低微，没有娘家撑腰，嫁过来之后，岂不是更容易拿捏？
  或者……
  二夫人心头一阵狂跳，脸上的喜色差点没能掩盖住。
  或者，那医女要是如大嫂那般不中用，那，这偌大王府的掌家之权，日后未必不能落到自己手上……
  “凡儿，你可得听你祖母的话。她也是为你好。”二夫人假惺惺的劝道。
  “是啊，就像那个柳之意。”大夫人犹豫片刻也劝道：“当初你不听劝，还非她不可，可结果呢……”
  结果是礼都还未完成，便将人送了出去。
  “凡儿！”
  萧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她直接打断了大夫人的话：“你父亲如今住在哪里？我亲自去接！”
  相比萧墨凡的婚事，她更关心她的儿子。
  她不相信，萧鹤山会躲起来，连她这个母亲都不认了。
  萧墨凡站起身：“父亲说了，如果祖母同意孙儿的婚事，他便早点回家……”如果不同意，他便不回来了。
  萧老夫人神情一滞，随后将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
  “凡儿，不是你父亲不愿意回来，分明是你……”分明是你，拿你父亲来威胁她这个当母亲的。
  萧墨凡垂着眸，并没说话。
  祖母心里的成见，如一座沉重的大山，想要撼动分毫，显然有些不易。
  但他一定要娶楚卉，还是迫不及待的想娶，因此他没那么多功夫和时间，来慢慢消磨祖母的偏见。
  所以，他只能如此相逼。
  二夫人见此，忙笑着凑到萧老夫人耳边。
  “母亲，为了大哥，你且先答应着。日后等王妃进了门，再慢慢调教，也是一样。”
  毫无家庭背景的媳妇进了门，还不是任由长辈们磋磨？
  萧老夫人见萧墨凡坚持着不松口，为了再见到儿子，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依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