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能…得偿、所愿？

  昨晚林序之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心里。
  此刻坐在出租车里，林尽遥不自觉地抬手，指尖轻轻蹭过眼下那片淡青。
  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连续几夜辗转难眠，眼下浮起的那点憔悴，被阿琼看出来了？
  所以才会……
  不能得偿、所愿？
  手机这时候响了一下，上面是画廊的ula发过来的消息。
  说是上午有几份画廊合作的文件，已经发到了他的邮箱，让他注意一下。
  他回了几句话过去。
  车窗外，CBD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晨光。
  林尽遥抱着一大束“雪山”玫瑰下车时，清香瞬间盈满怀抱。
  这是今早他跑遍三家花店才挑中的。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雪白饱满，比前天的还要盛大。
  花茎上的刺被仔细修剪过，裹着浅绿棉纸的根部还沁着水汽。
  白玫瑰的花语有很多，但他只信最美好的那个。
  现在，他抱着他的花，热烈地来找他的先生。
  然而大概是真的…有那么点，没意料到。
  当他抱着满怀的玫瑰走进谢氏集团大厅的瞬间…里面人山人海？
  然，人山人海也夸大了些，但也没差。
  门内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像机、话筒林立，将整个大厅外层围得水泄不通。
  最显眼的那台摄像机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他怀抱鲜花的身影，镜头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更别说一个青年在人群外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时，那眼神是不一样的。
  “这位先生，往这边走。”一位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将他引向人群中央。
  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头，林尽遥终于站到了谢鹤琼身边。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误入了谢氏与政府合作项目的签约仪式现场。
  闪光灯下，谢鹤琼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花束上，视线微深地顿了顿， 薄唇微侧。
  没多久，一张照片被迅速传遍网络：
  【俊美的青年怀抱白玫瑰，站在谢鹤琼身侧的画面，瞬间引爆了整个云城的社交媒体。】
  特别是那张特写：谢鹤琼接过花束的瞬间，向来冷峻的眉眼间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
  [爆] #谢氏签约仪式惊现白玫瑰青年#
  [热] #谢鹤琼接花神情#
  可以说，送花的人样貌非常出圈，而收花的那位谢家矜贵大佬更是不用说。
  然后？
  直到林尽遥拎着手里的银耳羹，回到了顶层。
  这次大概是真的被楼下刚才的阵仗弄的有点不知所云了。
  办公室里，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着许询拿着一个精致的水晶花瓶进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束白玫瑰插好。
  许询摆放好花瓶后，悄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清晨的阳光渐渐转为正午的明媚，两人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用完了早餐。
  林尽遥小口啜饮着银耳羹，时不时抬眼偷瞄办公桌后的谢鹤琼。
  那人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凌厉的字迹，偶尔抬眸与他视线相撞。
  …
  午后，林尽遥蜷在沙发一角处理画廊的事务。
  下午一点过十分，林尽遥轻轻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段雪白的腰际线。
  他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许询，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于是，林尽遥侧身让了三人进去，顺便脚也没迈出外面一步地关上了门。
  稍后就是电梯里，林尽遥和谢鹤琼并肩而立。
  身后的许询和两个高级主管默契地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愣是让前面本来站的好好的林尽遥，感觉到有点难捱了。
  他右手指尖弯了下，却刚好碰见了身旁人的手背。
  于是，宽敞轿厢里的氛围更凝了。
  尤其是后仨儿O.O 0.0 o.o
  林尽遥边上，谢鹤琼在感受到青年呼吸终于是憋不住地稍稍乱了几下时，薄唇微勾。
  “叮——”随着电梯门无声滑开，五十六层技术中心的未来主义空间在眼前豁然展开。
  近百名工程师在开放式工位上全神贯注。
  他们面前的全息曲面屏统一切换为集团数据看板，来自纽约、伦敦、东京等23个金融中心的交易数据。
  林尽遥注意到，至少有十几道视线在他和谢鹤琼之间来回扫视。
  “董事长。”
  技术总监快步迎来，定制西装的驳领上别着谢氏独有的加密徽章。
  与传统科技公司的休闲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每位工程师都保持着投行级别的着装规范。
  “亚太区智能风控系统刚刚完成压力测试。”
  技术总监手中的平板显示着一组惊人数据：
  每秒可处理3,000,000 TPS（每秒交易数），错误率仅0.0001%，相当于每处理100亿笔交易才会出现1次异常。
  这个数字已经超越美联储最新升级的实时结算系统。
  林尽遥和许询以及跟过来的两个高级主管止步。
  谢鹤琼迈步走向主控台，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环绕式Micro LED屏随即亮起，三维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构建出全球金融网络的立体模型。
  无数光缆与卫星链路交织成发光的神经网络，各大交易所的实时数据如星云般流转。
  林尽遥的目光扫过工位上整齐排列的量子加密终端。
  这些设备搭载了与NSA同源的军用级安全芯片，采用格密码学体系构建防御，理论上需要**级别的授权才能强行破解。
  而角落里那组特殊的红黑色机柜上面印着“天枢系统”的烫金字样，正是谢氏集团闻名业界的AI交易中枢。
  业内传闻，其搭载的类脑计算模块能在33毫秒内完成对东南亚某国汇率市场的精准狙击与重建，相当于人类眨眼时间的十分之一。
  “演示伦敦节点。”谢鹤琼的声音让空气为之一肃。
  主屏幕立即切换为伦敦金融城的实景监控，千兆像素摄像头捕捉的影像与实时交易数据完美叠加。
  画面中的每个像素都由数千万个锚点模型构建，泰晤士河畔的晨雾与金融城的钢铁森林纤毫毕现。
  EUR/GBP汇率曲线在屏幕中央扭动，每个波动都同步着现实世界中数百亿资金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