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尽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孩
作者:九九八十一归一
发完之后,果不其然退出来时,在四人小群里看见了叮叮当当的消息——全是关于自己的。
眼看着群里的孟微年都快被另外两人逼地从国外医学WSO(卒中大会)上回来。
林尽遥敲了一段话过去,当下群里就安生了。
或者说,都在憋着等孟微年回国后的一场“严刑拷问”。
毕竟,他们云大的小校草,什么时候被哪个“老男人”叼走的?
...
林家,林尽遥洗完澡后,卧室外面的门被人叩响,节奏是他熟悉的“哒-哒哒”。
打开门,外面是穿着一身灰色睡袍一米八五的林序之,脚上还是踩着和他同款的海绵宝宝拖鞋。
苏女士购买的,俩兄弟必须穿。
“哥?”林尽遥拉开门,水珠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
林序之的目光落在弟弟湿漉漉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头发又不吹干。”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毛巾,“明天画廊不是有重要展览?又感冒了怎么办。”
“展什么...”林尽遥刚开口,脑子里一闪,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记忆中那次商业展览,大部分工作都是眼前这位哥哥替他打点的?
当时自己应该也没出面?
想到这里,他侧身让开,做了个夸张的“请”手势。
浴袍袖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处还泛着沐浴后的淡淡粉红。
既然不是展览,那就是找他有事了。
林序之在懒人沙发上坐下,一米八几的高挑身材让那双大长腿委屈地蜷着,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总裁形象成鲜明对比。
林尽遥也跟着陷进旁边的沙发里,毛巾随意地搭在脑袋上,开门见山:
“哥,明人不说暗话。”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摆出谈判的架势,“说说有什么事劳烦您亲自过来?”
话音一落,额头就挨了个不轻不重的爆栗。
“崽崽和你哥我好好说话。”林序之无奈道,眼底却漾着笑意,他的指节还保持着敲击的姿势。
林尽遥将头发揉得更乱,几缕湿发调皮地翘起。
他弯起唇角,酒窝在暖光下格外明显:“好的吧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暖黄的灯光在林序之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原本准备的一箩筐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最终只化为两句:
“我们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差点就叫方叔开了门禁。”
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所以谢家那位,是追上了,还是没追上?”
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弟弟用一种“这个哥哥好想打一拳,但是不能”的复杂眼神瞅着自己。
“哥。”
林尽遥微笑着轻轻一声,就成功堵住了林序之接下来的调侃。
“没什么事,你哥我就是来看看你…”
林序之眉头微蹙,语气稍稍有些严厉,话说到半途又放缓语气换了一问,“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看你眼底倦的。”
灯光下,林尽遥眼睑处确实泛着淡淡的青影。
林家人都生得白,这点疲色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自从弟弟开始说要追谢家那位,林序之这个母胎solo的亲哥就操碎了心,这才有了今晚的“深夜谈心”。
“有么?”林尽遥抬手摸了摸眼睑,指尖在薄薄的眼皮上轻轻划过。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两天睡得不好,整晚脑子里都是以前的事。
其实梦见最多的,还是和人结婚时最甜蜜的日子。
当时他在最潦倒的时候遇见了对的人,更遑论那人将他捧在手心,宠上了天。
那段时间的风言风语不少,但之后他猜,自己走之后,外界那些人也不会知道他林尽遥还真就能为了人殉情。
但他不悔。
就像那枚佛山寺求的签文,印在手心的朱砂,滚烫似血。
“很清楚?”林尽遥眨了眨眼,看着林序之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然后揉了揉眼睛,指节在眼窝处轻轻按压,像是在确认里面的眼部神经是不是真的累了。
“哥?”
林序之叹了口气,起身从床头柜取来吹风机,回来时插头插入插座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转过去。”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吹风机的嗡鸣声中,那句话却清晰地传入耳中:“不管追没追上,记得家里永远有你房间。”
“海绵宝宝拖鞋也永远给你留一双。”
林尽遥背对着哥哥,嘴角却悄悄扬起。
透过镜子,他能看见哥哥专注的侧脸,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哥,”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你其实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了谢鹤琼对不对?”
话落,脑袋上来自亲哥的手的确是顿了一下。
吹风机的嗡嗡声持续了几秒才重新响起,伴随着林序之慢慢缓缓的声音:
“不只是哥,爸妈也是。”
他的手指梳理着弟弟半干的发丝,“但是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多问。
因为我们尽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孩,知道自己要什么。
既然能做到第一时间和家里人坦白,爸妈和我都很尊重你。”
最后一缕发丝被吹干,林序之关掉吹风机,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静谧。
他揉了揉弟弟蓬松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只要是你认定的,我们都支持。”
这一个晚上,林尽遥睡得很好。
床上他伸了个懒腰,脚趾在柔软的被子里舒展。
早上踩着那双海绵宝宝拖鞋下楼时,客厅里是今天还没去上班的大帅。
林父正襟危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财经报纸举得老高,几乎要挡住整张脸。
边上依旧是一身温婉旗袍的苏韵美人。
“崽崽醒了?”苏韵放下茶杯,指尖带着茉莉淡香抚上林尽遥的额角。
她今天梳了个低髻,珍珠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启铭的报纸可疑地抖了抖,缓缓下移半寸,镜片后锐利的目光在儿子脸上扫视三遍,最后定格在那双黄澄澄的拖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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