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宣示主权，打破僵局

  脚尖无意识地蜷缩，却发现背后抵着讲台，退无可退。
  “江惟然，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强势又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几分压抑已久的深情。
  江惟然的心跳已经不止漏掉一拍，偏偏他的身体还往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江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自己的脸上。
  她连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黑衬衫上，指尖微微泛着粉色。
  “你就是那个时候加我微信的吗？”江惟然急中生智，突然找了个话题，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新生代表演讲之后，很多同学来加她的微信。
  不同系的，不同级的，都有。
  慌乱中，她根本来不及看清谁跟谁。
  段霆嗤笑，声音很轻，“答错了，但我还是想给你奖励。”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双手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两具身体瞬间贴合。
  周围一片寂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属于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快速缠绕在一起。
  江惟然身体已经僵住。
  抵在他胸前的双掌，变得没什么力度，根本没办法阻止他的面孔慢慢靠近。
  他温热的唇瓣，就这样，缓缓地落在她的唇上。
  这算什么奖励？
  是奖励他自己吧？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江惟然自动把那一夜归类为黄粱一梦。
  但凡脑海中只要出现那个画面，她就第一时间想制止。
  可现在，他的唇瓣如此炽热，他的气息如此强烈，一下就把她的全套记忆，完完全全地激发出来。
  掌心下是他“砰砰”的心跳，那么地强烈，惊得她指尖蜷缩，本就软绵无力的抵变成抚，眼睛也不自觉地合上了。
  或许是那次的体验过于美好，又或许是对她的情感压抑得太久。
  段霆原本不过是想浅尝即止，目的在于宣示主权，打破僵局。
  毕竟扬合不对，时机也不对。
  然而，当舌尖上的味蕾接触到那抹清甜，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舌尖忍不住撩动，企图碰触她的舌尖，她把头往一侧歪，躲开了，“段霆……”
  声音很低，很柔，还夹着轻喘，带着能让他失控的魔力！
  好在，理智慢慢回归，“嗯？”
  “段霆。”江惟然的手总算找到了力量，微微撑开些许距离，“我得想一想。”
  段霆的手松了松，但仍圈在她的腰上，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什么？”
  “我没有心理准备。”江惟然咬了咬唇，“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是我的人生低谷，我不想把你当成救命稻草，或者是溺水时的浮木，这对你不公平。”
  情欲从眼眸中缓缓褪去，段霆答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江惟然很快回答，“我不能在这个阶段做重大的决策，这对我而言也太过草率，我不想日后回想起来，会质疑这份感情的纯度和初衷。”
  在段霆听来，这更像是婉转的拒绝，他瞬间拧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会认真的考虑的。”江惟然抬头，眸底一片清明，“你这么出色，不能成为别人的将就。”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段霆的心弦。
  如果不是不愿将就，他又怎会二十七岁了，还是单身？
  “多久？”段霆见她不明所以，又提醒了一句，“你要考虑多久？”
  她哪里知道？
  她也是前两分钟才知道他喜欢她。
  正踌躇着该怎样回复，段霆又帮她做决定，“二十四小时怎样？一个黑夜加一个白天，足以让大脑在冷静和理智中做任何决策。”
  他决定跟她登记，不过用了三十秒。
  相对而言，给她二十四小时，确实绰绰有余。
  江惟然垂头敛目，无声地抗拒。
  僵持数秒，段霆很快妥协，“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到时你刚好活动结束，从内地回来，就给我答复，好吗？”
  江惟然的关注点在别处，“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选上？队里那么多优秀的选手，就算我报名，也不过是备选之一而已。”
  段霆眉间舒展，嘴角往上勾，“你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好！”
  江惟然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思索间，段霆的手已经从她腰间撤离，转而牵住她的手，“走吧！”
  虽然没有答应什么，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发生了某些变化。
  今天之前，他的手只是停留在她的臂弯，更多的是搀扶，是对她腿脚不便的照顾。
  而今晚，他每每伸手，都要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更像是情侣间的亲昵举动。
  江惟然轻微地挣扎两次，都没能抽出手，便也由着他了。
  一路散步，再走回“楼阁”停车扬，时间已经将近十点。
  江惟然刚刚在车里坐定，段霆已经倾身过来帮她扣安全带。
  “我自己可以的。”江惟然微囧。
  难道有人喜欢，还能让人行为能力倒退？
  段霆轻笑，“不但是你要需要时间考虑，我也需要适应和学习，学习怎样做一个合格的伴侣。”
  江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歪着脑袋看车窗外的夜景。
  “不夜城”的称号，港城当之无愧。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
  路灯，车灯，各种建筑物的霓虹灯，交汇在一起，或明或暗，仿佛是这座城市无数双眼睛在俯瞰着世间的喧嚣与繁华。
  马路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尾灯连成一串串流动的红线，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车厢中突然有音乐流动。
  江惟然收回视线，刚好看到他的手从屏幕上撤离，随后横在她的面前，五指微张。
  这是要跟她牵手的意思？
  江惟然无声叹息，“小心驾驶！”
  三秒后，他仍是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她面前保持同一个姿势。
  江惟然不为所动，“这是男朋友才有的福利。”
  “不能预支吗？”段霆的视线没有转过来。
  但江惟然还是知道他在偷笑。
  因为他声音中的调侃太明显，“今日今日甘样的服务态度系唔得噶！信用卡，花呗，都可以预支，你应该与时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