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么时候开始有奸情?
作者:小那
在他们的记忆中,大学时期的段霆很低调。
吃喝用度就是比普通家境的同学稍微好一点而已。
平时大家一起出去聚餐时,他也和大家一样AA ,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之处。
所以后来知道他是段家二少爷时,宿舍里的同学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后来三人一起创业,随着相处日益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也越发深入。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亲密的合作与交往过程中,段霆也很少提及自己家中的事情。
别看他们公司现在每季度分的钱不少,但对于段氏家族来说,真真算不上什么。
之前公司有一次周转不过来,段霆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个亿。
近两年,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于这家公司,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他与家里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要不,他们公司怎么会和段氏集团毫无业务联系呢?
可段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首,家族底蕴深厚,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婚姻大事怎么可能随心所欲?
之前浏览新闻时,他们也曾看到过相关报道,段家大公子,也就是段霆的哥哥段渊,娶的是澳门赌王的千金。
如此豪门联姻,自然是备受瞩目。
段霆身为段家二少,他的联姻对象定然也是叫得出名号的家族。
正因如此,他们见段霆一直没女朋友,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婚姻早已被家中安排妥当,只是尚未公布罢了。
可谁能想到,今天居然毫无征兆地闪婚了!
闪婚对象还是副陌生的面孔!
心里好奇得不行,顾燊率先开口,“快快快,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请客请客,我们要见新娘子。”
“难不成是这趟出差的艳遇?你真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啊!好不容易存了点老婆本,还没用上,倒要先给你封个红包!”王泽文又是兴奋,又有点幽怨。
顾燊毫不客气地调侃,“你得向段霆学习,人家是闷声干大事的人,你只会喊空口号!”
“不行不行!”王泽文拿出电话,“我得把曼曼叫出来,她最喜欢凑热闹了!要是知道段霆闪婚她肯定大跌眼镜!”
段霆:“今天见不了,她腿受伤了,我们三个去喝一杯吧!”
腿受伤,江惟然……
顾燊脑海闪过某些片段,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该不会是击剑运动员江惟然吧?”
见段霆笑着点头,顾燊激动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记得她是我们港大的师妹,我滴天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奸情的?”
毕竟校庆时港大都会介绍杰出的校友,记得有一年她还做代表上台演讲来着。
王泽文回忆道,“不可能吧!大家同一个宿舍,我敢保证他那四年是清白的,难不成是最近的事?快快从实招来!”
段霆不紧不慢地说,“啰嗦!饭还吃不吃?话这么多!”
“吃吃吃!十分钟后门口见!”顾燊和王泽文两人分别回自己办公室收拾去了。
段霆把结婚证锁进保险柜后,靠着椅背微微眯起眼,似是在回味昨晚和今天发生的种种。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仿若为他镀上了一层愉悦的光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畅快。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看到摄影师已经发了好几张相片过来。
一张张划过,放大,怎么看都看不够。
选了一张合照设置为屏保后,找到江惟然的微信,发了几张过去。
江惟然几乎是秒复,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我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段霆嘴角微微扬起,手指翻动:“你猜,猜中有奖!”
江惟然:“……”
段霆收起手机,向门口走去。
经过一楼大堂时,却看到了候客区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焦灼地来回踱步。
脚步一顿,段霆想了想,转了个身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江惟浩正不耐烦地看着腕表,听到声音一看立即转身,脸上一喜,“段总,您下班啦?”
段霆问道,“嗯,有事?怎么这个点过来?”
“有份合同等采购部赵经理签,约的是四点,可能他还在忙。”江惟浩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说得委婉。
段霆吩咐一旁的前台小姐,“打个电话问问赵经理怎么回事。”
江惟浩眉梢轻扬,翘起的嘴角和江惟然有几分相似,“谢谢段总!”
见段霆双手插兜,好像不赶时间的样子,江惟浩继续说道,“上次也还没来得及谢谢您,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指的是上次在饭店段霆出手相助的事。
“好,有机会的。”段霆笑着应下,随后又关心地问,“上班习惯吗?”
大佬级别的人物这么平易近人?
江惟浩有些意外,笑答,“我就是给我爸打杂,没什么不习惯的。”
脑袋转得飞快,想到上次在饭店他和惟然的互动,江惟浩猜测,想着接下来他该是要打听江惟然的近况了吧?
谁知段霆却问,“江伯父身体可还好?应酬多吗?”
江惟浩:“我爸身体挺好的,这个点他都快到家了。
除了偶尔陪客户打高尔夫,其他应酬跑腿的事,现在都是我在做。”
段霆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不错,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
江惟浩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知道他这样闲聊目的何在。
上次在打架事件后,惟然说没再见过他,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这时,采购部的赵经理急匆匆从电梯中出来,殷勤的伸手和江惟浩握手,“江经理,久等了久等了,刚好有个会,抱歉抱歉!”
随后又像是刚刚发现段霆似的,惊讶地问,“段总也在?您跟江经理认识啊?”
段霆颔首,“嗯,自己人。”
说完他和江惟浩告别,“那你们聊,下次有过来到我办公室坐坐。”
江惟浩当然知道刘经理态度变化的原因,机智如他,逮着杆子肯定往上爬。
他朝着段霆挥挥手,“好的,霆哥慢走!”
刘经理脸色都白了。
晾了江惟浩两个多小时,没想到他竟然是段总的人!
段霆转身了才暗啧一声,心道,这两姐弟性格差别也太大了!
而另一头的江惟然,刚点开段霆发过来的相片,摄影师镜头下的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且自然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能穿透屏幕,将那一刻的美好与温馨传递开来。
脸上一热,江惟然记得拍照时尴尬又别扭,怎么拍出来是这样的效果?
摄影师还特会来事,硬是给她戴上了头纱,跟真正结婚似的。
江惟然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相片上,思绪也随之飘远。
对于婚姻,当然也是有过幻想的。
哪个女孩对婚姻没有憧憬?
而她对婚姻的想象来自于郑瑾一。
他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描绘他们的婚礼:阳光,沙滩,大海,鲜花……
现在想想就觉得讽刺。
脑海中浮现出电视机神父的结婚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是否都能始终如一地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与她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共同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直到生命的尽头?
像郑瑾一这样的人,面对神父的询问,将会怎样回答?
江惟然不由泛起冷冷的笑容。
要说对他有多深厚感情,其实并没有。
她这个人被动且性格慢热。
父母数十年的相濡以沫,让她以为,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模样。
平淡,温馨,细水长流。
就好比击剑,一开始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喜欢。
只是觉得把它当做功课一样,每周到了点就去上课。
但一年两年乃至十年,坚持下来之后,它就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郑瑾一与其说是攻占了她的心,倒不如说是入侵了她的生活。
固定的陪伴,和父母相处融洽,两人有共同的爱好……
如果不是这扬车祸,俩人继续相处下去,可能就像击剑一样,他也会成为她生命之重。
然而,一扬车祸就让他原形毕露,也算是及时止损吧!
这段时间的郁郁寡欢,与其说是失恋,倒不如说是在她人生最艰难,最狼狈的时刻被抛弃,她心有不甘,无法释怀罢了!
昨晚在酒吧那么放纵,不否认确实是被郑瑾一恶心到了,大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就是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次叛逆,就得到了一张红牌警告。
她掏出手袋中的那个红本本,越看越觉得烫手。
正想着藏哪里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然然,吃饭了!”是江妈的声音。
江惟然手忙脚乱把结婚证塞进枕头套里,房门已经被推开,“你爸爸回来了,开饭了。”
“来了来了!”江惟然起身,蹦了两步。
江妈扶了一把,“有空多出去走走,年轻人总闷在家里干嘛?”
“我下午才刚回来。”笑容有些无奈,江惟然问,“妈,是不是生女儿特别累?二十岁之前担心她犯错,二十岁之后又担心她不犯错。”
江妈呵呵笑,“我啥也不担心!你从小到大都特别乖巧,没有我需要操心的地方。”
“虚伪!我看你恨不得我天天夜不归宿!”江惟然毫不客气地拆穿她,“我昨晚没回家,你电话都不打一个。”
江妈扶着她在餐桌前坐下,“阿诗带你出去玩,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前你常年要训练,队里要求多多,你生活过得辛苦又枯燥,现在无事一身轻,还不赶紧好好享受生活?”
“就是,就是,把那些年没享受过的青春,一一弥补回来。”江父刚停好车,手里提着一个蛋糕,递给了江母,趁机插了一句。
江惟然哑然失笑,“听你们这语气,我还以为我不是二十四岁,而是四十二了呢!”
江母也跟着笑,过了片刻才想起,“今天办了退役手续吗?”
“还没,有事耽搁了,过两天再去吧。”江惟然怕她问今天的事,连忙转移了话题,“蛋糕什么味的?”
江父保持了好多老派港式家庭的生活习惯,比如说男主外女主内,比如说定期带家里人旅游,又比如说,每天下班给妻子带点小礼物,有时是鲜花,有时是糕点。
江惟然早就习以为常。
她深爱这样的生活氛围了。
江母把蛋糕放进冰箱,“你喜欢的芝士蛋糕,等你弟弟回来一起吃吧。”
江惟浩回来得很快,一家三口饭才吃了一半,他就回来了。
江母又连忙添了碗筷。
他兴致勃勃讲了刚刚发生的事,乐不可支,“你们没看到那刘经理的脸色,跟变色龙似的,真是太可笑了!
段总那一句‘自己人’也太给力了,刘经理根本就没敢看合同细节,提笔就把名字签了!”
江父笑道:“那就是只老狐狸!不过怎么那么巧,就遇到段总了。”
“下班刚好经过吧,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打招呼。”说话的同时,江惟浩目光落在江惟然脸上。
江惟然早就在听到他提起段霆的名字时就埋头认真吃饭,心虚得跟做贼似的。
对上江惟浩的视线,她眼神闪了一下,嘀咕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江父说:“是该请人家吃个饭,帮你转院,又推荐了个这么好的医生,总要谢谢人家的。”
“算了吧,人家大人物不一定有这个时间。”江惟然想想那扬面就觉得别扭,忙开口拒绝。
江父:“我们请是礼数,吃不吃是人家的事。”
江母温婉一笑,“没错,是这个理。”
江惟然也找不出什么说辞,只能埋头吃饭。
翌日下午,段氏医院的康复治疗室里,江惟然正挥汗如雨。
现在才是治疗的第二个阶段,也正是最艰苦的阶段。
江惟然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抬腿、屈膝的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那是肌肉在极度疲劳下的抗议。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训练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莫里亚德在一旁密切地注视着她的动作,不时地给予一些指导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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