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赛丽艾的对峙

  那天，我失去了她们……
  …………
  2…3…5……13……23……41……
  来数质数吧，质数是谁也无法分割的数字，能让人快速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了……
  迪亚哥叼着一根糖，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二人，留下一张禁止在普通人面前暴露替身能力的纸条后，悄然离去。
  今天莫名的有一股心悸感……
  是错觉吗？还是说……
  大街上，迪亚哥无神的走着，手下意识攥紧心脏处，脸上满是阴霾。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我Dio没有注意到。
  思绪越来越乱，脚步也随之变快。
  她们的替身觉醒失败了？堀出事了？徐伦被袭击了？
  …………
  不多时，迪亚哥来到第一次碰到后藤一里的公园。
  由于后藤一里相当社恐，每天来的公园相当偏僻，人迹罕见。
  迪亚哥坐在一旁的秋千上，左脑不断提出心悸的可能性，右脑不断反驳回去。
  迪亚哥的直觉一向很准。
  在讨伐魔王的旅途中，避免了不少麻烦，趋福避难，无论是躲避陷阱埋伏，还是寻找迷失的方向。
  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所以，迪亚哥十分相信自己的六感，这是有坏事要发生的征兆。
  这个世界有人能威胁我吗……不，不重要，在心悸感消失之前，自己一个人就好。
  迪亚哥把帽子摘下来，烦躁的抓散自己的头发，阴沉不定的凝视远方。
  砰！
  迪亚哥心神一震，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瞬间从秋千上站起。
  不，不对，要出事的目标……不是我！而是……
  翠！
  “The World！时间给我停下！”
  迪亚哥接收到小恐龙所传来翠被袭击的讯息，不由得流出一滴冷汗。
  “真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这个时候……”
  “你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使命了，骇人凶兽们……”
  扑通..
  迪亚哥倒在地上，在赛丽艾攻击到来那一瞬间，意识降临到翠身上。
  （剧情衔接第二章的结尾）
  在时间重新流动的一刹那，迪亚哥做好防御架势。
  嘭！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吧，不要在队伍里失去能与敌人抗衡的队友时，尝试去激怒自己所无法战胜的敌人。”
  “精灵小姐——！”
  迪亚哥被不用手也可以拍飞蚊子的魔法击中，撞破图书库的墙壁倒飞出去。
  在空中，迪亚哥将力道不断卸下，直到飞出郊外，撞断几棵树后才堪堪停下。
  数条血液顺着迪亚哥的脸流下，迪亚哥扶着树桩站起身子，恐龙化的征兆在翠（迪亚哥）的脸上浮现。
  “赛丽艾，这么久没见，一上来就给我一份大礼啊！Scary Monster！”
  身形一动，迪亚哥再次回到王都图书库。
  “我也告诉你一个道理吧，赛丽艾。”迪亚哥竖起一根手指，“在无法确定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是否死亡时，不要试图去攻击他所在意的人。”
  “换人！”
  ！！
  她的眼神变了，不，她已经不是艾尔加王女了，现在的她……
  是迪亚哥布兰度！
  赛丽艾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了一丝涟漪，涣散的目光渐渐重新凝聚起来，扯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赛丽艾，君临人类魔法使顶点的大陆魔法协会的创始人，是连魔族都早已忘却其恐怖的久远过去，神话时代诞生的大魔法使。伏拉梅的师父，芙莉莲的师祖。
  咻！
  “这么着急给你的小女友报仇啊，下马威来得真快..”瞥了一眼咽喉处的爪子，赛丽艾平静的说道。
  “真是失礼，虽然翠要是听到你这样说应该会挺高兴的。”暂停时间飞身至赛丽艾后面的迪亚哥进行了回复。
  “你小子果然没死啊..”赛丽艾单手撑住下巴，依旧收着腿高坐在大堂之上，饶有兴趣的盯着迪亚哥。
  就好像...并没有将迪亚哥当成一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精灵小姐现在是……Dio？”梅贝露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呜呜呜，我的传说级魔法……”芙莉莲有些垂头丧气，手指互相戳了戳，“早知道Dio没事，我就要能将衣服的污渍清洗的干干净净的魔法了……”
  迪亚哥并未理睬二人。
  “不准动，你要是敢动，下一秒我就会刺穿你的咽喉，你应该知道，以我的速度，你放不出来任何魔法。”迪亚哥凑到赛丽艾耳朵旁，淡淡的说道，“哪怕有一直维持的防御魔法也阻挡不了我。”
  赛丽艾没有作出回应，只是在不断思考，内心并没有表面那样风轻云淡。
  好快……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到我身后了。
  只是……
  为什么没有风……
  王都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的魔力探知内，他的任何动作我都了如指掌。
  为什么……没有风，如果是以极快的速度让我无法反应过来的话，我最起码能感觉到他行动带来的风压才对……
  一点点风压都没有，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也就是说，他是慢慢走到我身后的。
  不对，我明白了……
  赛丽艾笑了出来。
  『时间』亦或者是『空间』，他掌握了其中的一种能力，真是恐怖啊，世上最强的战士拥有了百分百近身的手段。
  “如果我不照做又怎么样？”
  “我会一爪子下去杀了你，让你的脑浆在弟子面前飞溅，你连释放魔法的时间都没有！”
  “别试探了，你不敢杀了我的。”赛丽艾缓缓起身，“你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多久，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的伙伴们可不能像你一样逃出去。”
  “这里是王都……”赛丽艾逼近了迪亚哥，主动将脑袋递到了迪亚哥的爪子上，“听说你为了防止敌人没有死透，有把脑袋割下来的习惯。”
  “……”
  迪亚哥恐龙化的皮肤褪去，爪子消去，变回正常的人类手掌，紧接着，迪亚哥缓缓将双臂举起。
  “你还能以这个状态存在多久？和我纠缠下去，到时候可能就没有时间跟她们说最后的话了。”
  “嘁…你赢了赛丽艾，我确实没法动手。”迪亚哥的脑袋垂下去，抓住赛丽艾的手臂，“跟我去外面聊聊吧，有些事需要确定一下。”
  “嗯？”赛丽艾顿了顿，还是任由迪亚哥将自己带离了王都。
  …………
  一处除了杂草与石头就什么都没有的高原，迪亚哥与赛丽艾相视而立。
  “赛丽艾，该我问你了，你最喜欢什么魔法？”迪亚哥脑袋微微的扭动，斜视赛丽艾发问。
  赛丽艾戏谑的笑了出来：“反正不是能变出花田的魔法。”
  “这样啊，果然还是要和你打一架。”迪亚哥甩了甩手，握紧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切磋一下吧，我们好久没有打一架了，这样能让你恢复些许热情吗？”
  “禅院家的小鬼也不知不觉这么强了啊……”赛丽艾对迪亚哥轰出一记普通攻击魔法，常年冷漠的脸有了变化，露出享受战斗的表情。
  在赛丽艾登峰造极的魔法技艺下，普通攻击魔法的魔力密度大而迅速，几乎一瞬间就到了迪亚哥面前。
  呵……
  迪亚哥嘴角勾出一丝笑容。
  没我想象的杀伤力大啊……
  随即被迪亚哥侧身躲过。
  能躲为什么要硬接啊death！
  “解除魔力限制吧，跟我打还限制着自己的魔力……会死的。”迪亚哥不屑的说道。
  “你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再说。”
  …………
  “同时出现了伤口？！这是……”
  完全被赛丽艾摸透了啊……
  “正因为是她的身体，所以你不会这样做的……”
  结果，竟然是没有魔力的你发现了啊，我限制起来的魔力……
  …………
  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那天的战斗发生了什么。
  当芙莉莲她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只见到迪亚哥和赛丽艾平静的坐在了一起，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来了啊……”迪亚哥小声嘟囔一句，转头有些可怜兮兮的跟赛丽艾讲，“帮我变根糖吧，你会这种魔法的吧。”
  “啧，你这家伙，把魔法当成什么了……”赛丽艾瞪了一眼迪亚哥，但是看到迪亚哥的表情后，又叹了口气，“嘁，算了。”
  最终手上金光一闪，一根糖出现在赛丽艾手上。
  “谢啦，赛丽艾。”迪亚哥扑上去咬住那根糖，叼着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魔法还真是方便，真的很好吃噢……”
  “我去和芙莉莲她们聊两句……”迪亚哥拍了拍赛丽艾的肩膀，起身离去，来到梅贝露和艾丽西亚跟前。
  “芙莉莲，隔音魔法，艾丽西亚，隐秘魔法，布置一下吧，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赛丽艾不再保持那副大佬的坐姿，站起身走向悬崖边，背对着日落，再次恢复到那种对任何事情都波澜不惊的状态。
  “白痴，我能听的到……”赛丽艾用魔法变出一朵花，默默的盯了很久。
  思绪被拉回到那年冬天。
  “赛丽艾大人，禅院家主发来了宴会邀请，为了给他刚出生的小儿子办满月酒。”侍者恭敬的鞠了一躬，将信件递给赛丽艾。
  信件缓缓飘至赛丽艾面前，她只是瞥了一眼就宣判了死刑。
  “无聊，扔了。”
  “好的，赛丽艾大人。”
  侍者接过信件，正欲销毁之际，突然被赛丽艾叫住。
  “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帮我回信，我到时候过去。”赛丽艾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
  “好的，赛丽艾大人。”
  我曾凑热闹地跑去看过，生在禅院家的那个天与咒缚小鬼。
  听说禅院家出了个天生就没有魔力的家伙，我非常好奇。
  因为从神话时期第一例天与咒缚开始，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摆脱魔力，只是不断接近零，而这些个体无一例外都是庸才。
  肉体力量无法达到超凡入圣，魔力水平也一塌糊涂。
  一个人彻底消除魔力到底会发生什么？
  魔法是否能识别没有魔力的对象？
  很多问题值得在他身上研究..
  宴会上，禅院家家主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开始大鼓吹捧，颇有一副想让我收为弟子的意思。
  老实说，完全听不进去，真的很没意思，我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仅仅是想目睹一下那个孩子。
  远远的，视线绕过讨好我的众人，我看到了那个小鬼头。
  而那也是我这一生中，仅有的一次，被对方察觉到，我站在其身后观察他。
  （因为替身是精神力的产物，所以迪亚哥即使是使用翠的身体，也依旧能唤出替身，但不代表肉身强度也会同步，因此说能杀掉赛丽艾其实是在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