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这算表白吗
作者:今年必发财
秦禾被谢白一路骂骂咧咧送回了地府。
“你真不去医院看看?”谢白站在秦禾门口问。
秦禾手扶着门,摇了摇头,“我拿过药了,没事的。”
“好吧,那你好好养伤,我得去上班了。”
“嗯嗯。”
送走谢白,秦禾关了门长叹一口气,“真是高危职业啊。”
她在心里问:“系统,如果我继续送外卖,经验值达到两百之后,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枷锁将军任职下一个职位啦?”
【是的】
秦禾摸着下巴想了想,笑说:“好像继续干老本行也不是不行。”
自从抓鬼以后,她都受伤好几回了,每天殚精竭虑生怕让恶鬼给吃了。
现在想起这几天的遭遇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什么老本行?”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自沙发上响起。
“大人?你怎么还在啊?”秦禾讶然,摸着路往声音的方向慢吞吞挪过去。
一只冰凉的大掌太在她的手肘下,将她手臂托起,慢吞吞引路坐了过去。
“谢白发消息说你旧伤复发,瞎了,很严重,我在宿舍等你。”
“别听他瞎叭叭,我没事,就是有点近视眼。”
“阳间的事解决了吗?”商允南给秦禾倒了杯热水。
秦禾接过水杯晃了晃,笑得不着调,“完美解决。”
“那就好。”商允南一边答,一边从抽屉里翻出秦禾的药,将药剂分配好,一颗颗倒在自己手心。
踌躇片刻,最近把手递到她嘴边,“吃药。”
秦禾眯着眼,凑近想看面前这个白黄色一坨的是什么,抬起空着的手胡乱摸。
抓住了商允南粗硬的手腕,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放着药的手,下意识道:
“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去抓手心里的药。
商允南躲了过去,声音沙哑:“你看不见,会漏吃。”
“好吧。”秦禾小声说,然后抓着商允南的手腕往嘴里倒药。
头微微仰着,过程她看不见,但估计很滑稽。
药片带着微苦的粉末蹭过秦禾唇角,商允南的拇指迅速跟上,用指腹轻轻拭去那点药渍。
他的指尖带着地府特有的凉意,却在触碰到她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秦禾含着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大人你手好冰啊。”
商允南的动作顿了顿,掌心的温度似乎真的刻意暖了些。
他看着秦禾仰着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发顶的碎发扫过他手腕内侧,痒意顺着血脉直窜心脏。
“闭眼。”他忽然低声道,在秦禾茫然阖眸时,将温水杯凑到她唇边。
水流混着药味滑入喉咙,秦禾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却不小心蹭到商允南的指节。
那触感柔软得像团羽毛,让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两人相触的皮肤间。
“大人?”秦禾察觉到他的僵硬,摸索着想去够他的手,“你怎么了?”
商允南猛地抽回手,转身去收拾药盒。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背对着秦禾,声音压得极低:“药吃完了就躺好。”
“我睡不着。”秦禾踢掉鞋子往沙发里缩,盲眼让她对周遭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见商允南放药瓶时刻意放轻的动作,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药味。
甚至能捕捉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敲在寂静的地府夜里。
“大,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秦禾嘴比脑快。
“好。”商允南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凹陷的弧度让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哄人的音色:“讲拔舌地狱的罪鬼是如何被……”
“打住!”
秦禾猛地捂住耳朵,“刚跟那玩意儿打完交道,你想让我做噩梦啊?”
她气鼓鼓地转向声音来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要讲就讲阳间的事。”
商允南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开始讲一只黑猫蹲在海鲜摊前,趁老板转身时用爪子勾走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结果被追得满街跑,最后躲进一家花店的绿萝丛里,尾巴上还挂着片鱼鳞。
秦禾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商允南肩上。
他的衣料是地府特有的云锦,触手冰凉顺滑,却让她莫名安心。
讲到黑猫把花店老板娘的毛线球当成猎物时,她忍不住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发丝蹭过商允南的下颌。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空气里只剩下秦禾未消的笑意,和两人逐渐交叠的呼吸声。
秦禾察觉到不对劲,慢慢直起身,茫然地“看”向他:“大人?怎么不讲了?”
商允南没有回答。
秦禾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沉重得像实质,带着她从未读懂过的情绪。
窗外的日光透进屋内,爬上他的侧脸,照亮他紧抿的唇线和滚动的喉结,他的指尖在膝盖上反复摩挲,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秦禾。”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眼睛……”
“都说了是近视眼啦!”秦禾赶紧打断他,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
她摸索着去抓他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那里一片滚烫,完全不像地府阴差该有的体温。
“大人你发烧了?”
她惊得想缩回手,却被商允南反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秦禾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蹭过自己的手背,那是常年握笔批公文留下的痕迹。
“不是发烧。”
商允南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因为你。”
“因为我?”秦禾的心跳漏了一拍,盲眼让她无法判断距离,只能感觉到他越靠越近,雪松香将她彻底笼罩。
她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甚至怀疑商允南也能听见。
“嗯。”
商允南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禾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炸开,像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炽热而绚烂。
这这这,算表白吗?
如果真表白,她要不要答应呢?
啊啊啊啊啊!伤脑筋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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