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if线伪先婚后爱2：去争，去抢

  陆明辉怎么也没想到向卓阳今天还会发消息给他，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林子杰】
  这是什么意思？阳阳还在想林子杰？告诉他干什么？想让他把林子杰带过来？
  陆明辉不愿意，但是又不想拒绝向卓阳，只能转移话题。
  【饿了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摸摸额头试试体温？】
  虽然之前陆明辉已经摸过很多次，确定向卓阳没有发烧，但生病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保不准他离开的这几分钟里向卓阳就烧起来了呢。
  想到这，陆明辉难免有些紧张。
  尤其是向卓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回复他。
  以至于陆明辉满脑子都是向卓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痛苦呜咽、全身无力到手机都拿不起来、想要找人求救都没有办法的样子，一时间是心惊肉也跳。
  【阳阳？】
  【阳阳你怎么不说话？】
  【是太难受了吗？】
  【医生来了，我让他进去好不好？】
  【阳阳，你能听见我敲门吗？】
  见向卓阳一点反应都没有，陆明辉心里一沉再沉，房卡都掏出来准备直接进门了，却在这关键时期收到了向卓阳的语音。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滚。”
  于是私人医生就看到刚刚还急得像热锅蚂蚁的顶头上司，突然如同一块被扔进冷水里的烙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
  再看看老板身上拧成麻花的外套，深一片浅一片的裤子，以及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妈呀，陆氏是不是要倒了？他这个月的工资奖金乃至外勤补助还能拿到吗？他是不是要准备找工作了？
  就在私人医生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的时候，陆明辉开口了。
  他说：“病人不想见到你。”
  “你有什么办法吗？”
  私人医生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众所周知，成年人不会讳疾忌医，不愿意面对医生的都是小孩子，而小孩子，只要承诺点冰淇淋玩具礼物游戏，总会妥协的。
  于是医生委婉道：“您可以利诱？”
  利诱。
  陆明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两个字，心知这是个好主意，毕竟刚刚向卓阳还将自己想要什么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但——
  “还有别的主意吗？”陆明辉问。
  医生沉默片刻，试探道：“……威逼？”
  陆明辉冷冷地看过去。
  医生果断低头，假装刚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只是对地板产生浓厚兴趣，还不忘盛赞一下花纹漂亮。
  陆明辉：“……”
  没用的东西！
  威逼是不可能威逼的，向卓阳现在看到他就烦，陆明辉也不想过去送人头，葬送他和向卓阳最后一丝可能。
  就只能利诱了。
  于是陆明辉一狠心一咬牙，还是决定把向卓阳想要的东西给他。
  ——【你先看医生，给我二十分钟，保证让林子杰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
  这次向卓阳回的飞快。
  虽然只有一个问号，但还是让陆明辉心里又酸又胀。
  明明之前回他消息都是轮回，怎么一涉及到林子杰，就可以秒回了呢？
  压下心里的不甘，陆明辉回：【你不是想要见他吗？】
  向卓阳脑瓜子嗡嗡的。
  他本来以为陆明辉明白了他的意思，才说那些有的没的，结！果！——陆明辉的脑子是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最后被丧尸吃了吧？！！
  向卓阳恨不得把陆明辉抓进来骂，但只是随便一动，腰间传来的酸痛就让他神经一紧，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能骂陆明辉？
  陆明辉什么反应向卓阳不知道，但情绪激动的自己，或许能在身体的拖累下当场飚出眼泪。
  【陆明辉。】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查林子杰。】
  【你不觉得他的嫌疑很大吗？】
  觉得啊。
  陆明辉想，向卓阳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林子杰？鬼知道林子杰是不是给向卓阳吃了什么迷魂药，他当然要查个清楚。
  所以陆明辉早早叫人去查林子杰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向卓阳。
  然后收到的却是血红的感叹号，以及——【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向卓阳竟然把他拉黑了！
  陆明辉的天都塌了。
  而久久没有得到指示的私人医生，刚想开口催催进度，一抬头却对上老板那张万念俱灰的脸。
  ……行了，不用问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家酒店的地板花纹真的很有说法，瞧瞧这变幻的纹路，是利用了光与影吧？这渐变的颜色，多么有设计氛围，瞧瞧这图案，是不是还用了传统周易的思路？——连无人问津的地板都能这么用心，这家酒店不火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私人医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在酒店的地板中看出哲理，看出感悟，看出方向。
  但他也不能看一辈子地板。
  几个小时后，私人医生选择为自己争取，他说：“陆少似乎有些不大方便，不如让我去附近商场给您买几件衣服？”
  他宁愿跑腿！
  这一天的最后，私人医生也没见到他讳疾忌医的病人。
  不过陆明辉倒是见到了向卓阳。
  在半夜，向卓阳从屋内打开房门，倚靠着房门昏昏欲睡的陆明辉差点直接撞进向卓阳怀里，幸好他及时稳住身形，才避免了这一惨剧……怎么就避免了呢！
  陆明辉有些懊恼，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讨好般对向卓阳笑了笑，问：“阳阳？饿了吗？我让酒店准备了粥，先来一碗暖暖胃怎么样？”
  向卓阳拧眉看他。
  “是不想喝粥吗？”被向卓阳一见到他就皱眉的动作搞的心底发酸，但陆明辉又知道他是自作自受，只能假装没看到，问，“还熬了些汤，你来一碗？哦对了，你想吃甜食吗？还有小汤圆来着，要不要尝一尝？”
  陆明辉的声音在向卓阳的目光下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
  “如果我今天不打开这扇门，”向卓阳问，“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守一晚上？”
  当然，陆明辉想，我不守在这里，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哭都没地哭去。
  但这话陆明辉不敢说。
  他能察觉到向卓阳语气中的不善。
  陆明辉知道向卓阳不想听这些话，于是他斟酌道：“没有，我在隔壁开了房，只是突然饿了下去吃点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你的房门，想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这不还没来得及敲门，你就把门打开了。”
  这倒也不是完全说谎，起码在隔壁开了房是真的，他总不能在走廊上换衣服吧？
  向卓阳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面无表情道：“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陆明辉愿意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啊，我们一向默契。”
  “一个大半夜不睡觉，凌晨三点多想要去敲别人的房门，”向卓阳冷笑补充，“一个大半夜睡醒了，凌晨三点多打开房门，差点被人撞飞。”
  陆明辉：“……”
  向卓阳攻击力拉满：“怎么不算有缘？可太有缘了。”
  陆明辉心想我可不舍得撞倒你，更不可能把你撞飞，但这些话他不敢说，他怕向卓阳生气，虽然向卓阳看起来已经气狠了。
  见陆明辉装傻充愣，向卓阳干脆对陆明辉伸出手：“房卡给我。”
  陆明辉强忍心痛，把房卡交给向卓阳。
  向卓阳看了一眼，好险没把那张房卡砸到陆明辉脑袋上，他强忍怒火道：“我是说隔壁的！”
  哦哦哦隔壁的？你早说啊！
  陆明辉痛心疾首地看着落在向卓阳手里的房卡，虽然向卓阳不点头，他也不敢擅自用房卡打开这扇门，但有没有和能不能用是两回事！
  他本来可以拥有的。
  陆明辉心如死灰地把隔壁的房卡交给向卓阳，然后就见向卓阳拿着房卡就往隔壁走，因为一开始步子迈得太大，整个人一晃，差点跌倒在地，还多亏陆明辉扶了他一把。
  而且陆明辉在这一刻也极有眼色，观察到向卓阳缓过来了，主动放开向卓阳，没让向卓阳动手。
  向卓阳更气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却是真的。
  陆明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胆战心惊，只恨不得把向卓阳抱在怀里放在头顶，从此就是向卓阳的代步工具，不让向卓阳劳累一分一毫。
  从这到隔壁，不过短短的几十米，陆明辉却觉得自己走过了半个世纪。
  当向卓阳用房卡打开隔壁大门的时候，陆明辉本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进去。”
  向卓阳对陆明辉说。
  陆明辉虽然不知道向卓阳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走了进去。
  下一秒，大门被用力关上，向卓阳的脸就这么消失在陆明辉的眼前。
  一股恐慌顿时在陆明辉的心头蔓延，他不知道他只是短暂几个小时看不到向卓阳，还是永远看不到向卓阳。
  陆明辉连忙打开房门，正对上向卓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明辉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他往门后挪了挪，小声道：“阳阳。”
  向卓阳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关门，进去，上床，睡觉。”
  陆明辉试图证明自己不困，但在向卓阳富有压迫感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那你能把我放出黑名单吗？”陆明辉垂下脑袋，看起来很有些可怜巴巴，“我怕出了什么事你联系不上我。”
  向卓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问：“如果我说不呢？”
  陆明辉退而求其次：“别拉黑我的号码，好吗？”
  起码他还能打电话给向卓阳。
  向卓阳磨了磨牙，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那口型不断在陆明辉脑海中回放，渐渐地陆明辉品出那两个字——蠢货。
  陆明辉第一反应是他哪里蠢？
  紧接着他想，阳阳骂他都不舍得骂出声，还是不想和他绝交的吧？
  “哐当——”
  房门又一次被关上，陆明辉福灵心至，拿出手机给向卓阳发了条消息。
  【阳阳，你睡了吗？】
  血红的感叹号早已消失，消息顺利发送到对面，陆明辉意识到，向卓阳很久以前就把他放出来了。
  只是一如既往的，他没有得到向卓阳的回应。
  【阳阳，你不回我，我就总是害怕你出事。】
  【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我害怕你不小心踩空，洗澡的时候脚底打滑脑袋磕在浴缸上，身体不舒服却不肯和我说以至于问题越来越严重，最后你甚至没机会向我求救。】
  【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好可怕啊阳阳，真的好可怕。】
  【我不敢闭上眼睛。】
  【我好怕。】
  陆明辉知道向卓阳吃软不吃硬——起码面对他的时候是这样，至于向卓阳在别人面前是怎么样的软硬不吃，又和他又什么关系呢？
  向卓阳既然还关心他的睡眠，就必然会对他心软。
  既然向卓阳还会对他心软，那他肯定要卖惨，向卓阳身边的位置本来就不多，心里能容纳的人更少，等是等不来的，要争，要抢。
  反正他那些龌龊心思已经暴露在向卓阳面前了，他和向卓阳再怎么样也不能回到以前，与其就这么分道扬镳，还不如让他搏一搏。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我真的不困。】
  【我不是想守着你，我只是害怕。】
  但就如陆明辉熟悉向卓阳一样，向卓阳也熟悉陆明辉。
  他知道陆明辉这是在卖惨，这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了把火，向卓阳抬手就想把陆明辉拉黑，但——
  【我外婆离开的很突然。】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和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很想我，问我愿不愿意以后和她一起生活，她准备准备，过几天就来接我。】
  【我等啊等，等到的却是她在那天夜里突然去世的消息。】
  【等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好想她。】
  向卓阳死死地盯着陆明辉的消息，他知道陆明辉每一句话的背后含义。
  ——我好怕我和你也如同我和外婆一样。
  ——所以我不敢睡，也睡不着。
  半个小时后，陆明辉收到了向卓阳的消息。
  ——【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