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if线挚友12：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向卓阳从未这般恨过陆明辉的嘴。
  也不知道陆明辉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从上了床就开始喋喋不休，某些方面问得事无巨细也就算了，箭在弦上了还非要等向卓阳点头。
  等向卓阳点了头，他又要向卓阳主动邀约，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忍耐力强还是该骂他脑壳有病，反正向卓阳是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最后陆明辉有没有清醒不好说，向卓阳的意识确实是越来越涣散，动静也越来越小，陆明辉就像要补上向卓阳没说的那份一样，话语越来越密，跟个机关枪一样。
  “阳阳这是哭了吗？”
  “真漂亮。”
  “我怎么能让阳阳落泪呢？我发过誓不会让阳阳哭的。”
  “可是阳阳好漂亮。”
  “阳阳讨厌不守信用的人，阳阳会不会讨厌我？”
  “阳阳，说话，”陆明辉用力咬了咬向卓阳的唇，迫使向卓阳吃痛看他，“说你不会讨厌陆明辉，永远不会。”
  向卓阳眼底好不容易有了些焦距，入目的就是陆明辉写满亢奋的眸子，别看陆明辉一口一个“阳阳要是讨厌我了可怎么办”，但实际上动作根本没停过，力道还越来越大，向卓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移动。
  “阳阳怎么不说话？”
  “是讨厌我讨厌到都不肯和我说话了吗？”
  “阳阳，阳阳别讨厌我。”
  陆明辉的唇贴在向卓阳的耳根，时不时地将对方的耳珠舔入嘴中，动作亲密无间，语气委屈又难过。
  “别讨厌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阳阳。”
  “求求你睁眼看看我。”
  “我就喜欢你眼睛里都是我的样子。”
  “特别、特别好看。”
  “我好喜欢你啊阳阳，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喜欢到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可是阳阳怕痛，”陆明辉的语气有一瞬间的沮丧，紧接着又亢奋起来，“要不然阳阳把我吞了好不好？这样我就成为了阳阳的一部分，阳阳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好个屁啊，向卓阳想，两个人好好地活着不行吗？陆明辉还非要让他们两个里面死一个是吧？好好的恋爱不肯谈，非要玩什么人鬼情未了？
  不过向卓阳实在没什么力气，体内的水分也早就蒸发，嗓子哑得出奇，张个口就能要他的半条命，更别说发出什么声音了。
  但这落在陆明辉的眼里，就成了向卓阳拒绝的象征。
  “好吧，好吧，”他语气沮丧，但是嘶咬向卓阳嘴唇的动作却格外用力，“阳阳不愿意就算了，谁让我那么喜欢阳阳呢？我不舍得让阳阳为难的。”
  “我这么体贴，阳阳也说句喜欢我好不好？”
  “为什么不说？阳阳这是在摇头吗？阳阳这是在拒绝我？为什么？！”
  陆明辉的语气骤然变得危险，“难道阳阳刚刚说得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哦，我怎么忘了？阳阳接纳我，还有个前提条件呢。”
  陆明辉亲昵地蹭了蹭向卓阳的脸颊，向卓阳破天荒地觉得陆明辉像条蛇，悄无声息地靠近，冰冷的鳞片和蛇类特有的吐舌嘶鸣声无不让人颤栗，但是逃不掉，蛇不会让自己的猎物逃掉。
  向卓阳看到陆明辉对他露出一个笑，温柔又残忍的。
  “我让你满意了吗，阳阳？”
  向卓阳眼底都是泪，他似承受不住一般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跳动着暴躁的音符。
  ——满意个锤子啊满意！不会真有人觉得童子鸡能有什么技术吧？
  别说技术了，经验都没有，什么都没准备，还是他从抽屉里翻出了罐芦荟胶——
  要不是陆明辉本钱过硬，向卓阳早就把人踹出门了，还轮得到陆明辉在他这里叽叽歪歪？
  救命——感觉自己正被陆明辉噪音污染，向卓阳忍不住想，有没有人能把陆明辉毒哑了啊？报酬什么的好商量！
  向卓阳的走神哪怕只有一瞬，还是被眼里心里只有他的陆明辉敏锐捕捉，陆明辉当场就气笑了，他就这么让向卓阳不满意？以至于向卓阳在这种时候都能走神？
  “没关系，”陆明辉眼底闪烁着冷酷的光，“我会让阳阳满意的。”
  “我会让阳阳亲口承认，阳阳，有多么喜欢我。”
  这一天对陆明辉是极度美好的一天，虽然最后他还是没能听到向卓阳的深情告白，不过没关系，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后天不行就大后天——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坚持不懈，他总能让向卓阳满意。
  为此陆明辉还发了个朋友圈。
  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让你满意，晚安，我的宝贝。
  配图是他和向卓阳十指相扣的手。
  瞬间炸出一大批人。
  【在一起了？】
  【你和向少终于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官宣？这只手是向少的吧？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才官宣吗？】
  【感天动地喜大普奔你和向少终于说开了我也终于解放了哈哈哈哈今天小爷请客都来给我们陆哥向少庆祝庆祝让我们不醉不归！】
  【恭喜恭喜。】
  【有情人终成眷属，祝99。】
  【恭喜陆总得偿所愿，顺便问一句，我的假男友还要往向少面前带吗？】
  这么多消息中，陆明辉一共就回了两条。
  一个是回许盛安的，简单直白一个字，带。
  另一个是回的第三条，这次的字多了点——【怎么看出这只手是阳阳的？说来听听。】
  留言的那位二代：“……”
  这不废话吗？除了向卓阳你还会和谁十指相扣顺便拍照啊？
  你们俩要是没在一起，都对不起小爷我那些年被你们两个混球闪瞎的眼睛！
  二代心里翻江倒海，二代心里怒火滔天，二代、二代他敢怒不敢言。
  二代回：【不是看出来的，是觉得你也就只会和向少十指相扣了，咱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和向少命中注定天生一对灵魂伴侣啊，老子贴脸磕你们俩磕了好几年了。】
  官宣了朋友圈，陆明辉心情更好，精神也亢奋的不像话，完全没有睡意，就盯着向卓阳看。
  每多看一眼，就觉得更喜欢一分，觉得向卓阳哪哪都好看，哪哪都合他的心意，心中激昂之下忍不住小声叫向卓阳的名字，叫得向卓阳眉心都皱起来了，只觉得全世界都是蚊子。
  最终忍无可忍的向卓阳一巴掌挥了过去，正中陆明辉的脸，但因为向卓阳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又是在睡梦中，这一巴掌的力气无限接近于零，落到陆明辉眼里，更是成了爱抚。
  ……这是老婆自己送上门的。
  陆明辉低低地笑出声。
  那天以后，陆明辉的占有欲越来越不加掩饰，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工作安排，只要有关向卓阳的事，陆明辉全都要过问，并致力于替向卓阳做任何事，连拿张餐巾纸都不让向卓阳自己动手。
  只看得宁知越目瞪口呆。
  作为陆明辉和向卓阳的三面间谍——虽然宁知越觉得自己只是陆明辉和向卓阳说开的工具人，任谁都可以取代，但向卓阳坚持认为他发挥了巨大作用，于是叫陆明辉请他吃了顿饭。
  虽然这顿饭吃的……宁知越一度觉得自己眼睛都瞎了。
  螃蟹什么的海鲜是要剥好才能给向卓阳的，羊排之类的东西是要剔骨再送向卓阳嘴里的，就连夹一筷子蔬菜，最嫩的部分也是要给向卓阳品尝的，其他的才会进陆明辉的嘴。
  老实说，以前在饭桌上的时候，陆明辉就对向卓阳很照顾，宁知越本来以为自己早就脱敏了，这顿饭吃下来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陆明辉那个殷勤劲，说出去都没人敢信，父母照顾三岁小孩都没这么精细，海某捞要是看见了估计都想把自家服务员送来再培训一下，以至于宁知越忍不住对向卓阳心生敬佩——能在陆明辉这种超前又过度的服务下安坐如山，怎么能不赞一句真英雄？
  宁知越扪心自问，如果他处在向卓阳的那个位置上，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会觉得，窒息。
  那种不断被压缩生存空间的无力感，让宁知越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以至于这顿饭宁知越吃得越来越心惊胆战，甚至忍不住忧虑陆明辉和向卓阳的未来。
  现在两个人感情正浓，或许向卓阳还能忍受陆明辉这种偏执病态的占有欲，但往后的日子还长，向卓阳真的能忍受一辈子吗？
  那可是向卓阳！
  从一无所有的小可怜到在商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向总，也不过短短几年光景，或许一开始他们称呼向卓阳为向少是看陆明辉面子，但这几年，这个向少他们喊得真心实意。
  向卓阳是翱翔于天空的鹰，没有谁可以束缚他，若陆明辉坚持，说不定会两败俱伤。
  宁知越忧虑到什么都吃不下去，盘子里的鱼肉都要被他碾成鱼糜了，趁着陆明辉去洗手间的功夫，向卓阳问他：“怎么了？和我们吃顿饭就这么让你愁眉不展？”
  “我没。”宁知越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对上向卓阳那双写满了然的眼睛，又觉得没有必要。
  他的智商，哪里瞒得住向卓阳？与其被向卓阳旁敲侧击问出来，还不如他主动点——万一向卓阳还能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呢！
  想到这，宁知越嘿嘿一笑，很有些不好意思道：“向少，你有没有觉得，陆少的行为很……”
  宁知越吞吞吐吐地不肯说了，向卓阳自然地接上：“很窒息？”
  “对对对，”宁知越下意识点头，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一脸惊恐，“你、你也这么觉得？”
  与此同时，陆明辉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动作很轻，无人发现。
  “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向卓阳慢条斯理地喝着陆明辉刚刚为他盛的粥，“我很享受，看不出来吗？”
  宁知越缓缓敲出一个问号，窒息这两个字，不是您老人家自己亲口说的吗？
  或许是看出他的想法，向卓阳道：“那是你写在脸上的。”
  “我只不过是把它们念出来。”
  宁知越：“……哦。”
  “你在担心什么？”向卓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担心我受不了陆明辉，然后和他分手？”
  虽然向卓阳的语气让宁知越觉得自己的担忧很荒谬，但他还是坚持道：“……是有那么一点点。”
  这下轮到向卓阳沉默了。
  顿了顿，向卓阳又问：“你只看到了陆明辉的占有欲？”
  宁知越不解道：“那我还要看到什么？”
  向卓阳又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发自内心地说：“我都有些怜悯唐云凌了。”
  宁知越：“？”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到唐云凌？
  但向卓阳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对了，让你帮忙留意的设计师，有消息了吗？”
  宁知越一愣，“有是有了，但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要搬啊？”
  向卓阳缓缓勾起唇角，柔声道：“宁知越，你了解蛇吗？”
  不等宁知越回答，向卓阳自顾自地说：“蛇通过感知周围环境的热量变化，可以悄声无息地靠近猎物，发动突袭。”①
  “尖牙嵌入猎物血肉之后，它们会为猎物注入毒液，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从而将猎物叼回自己的洞穴。”②
  “而我，在六年前买了南山那套别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买那里吧？”
  “因为陆明辉觉得那里不错，适合居住。”
  宁知越心想，我还真不知道。
  ……这年头谁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去买房啊？而且那可是南山！很贵的！！
  六年前……向卓阳不会把当时所有的钱都砸进去了吧？
  “你猜，”没有理会宁知越复杂的眼神，向卓阳语气愉悦地问，“我是在多少年前，就想把你陆哥叼进我的洞穴中的呢？”
  宁知越瞳孔一缩。
  他从未见过向卓阳这般模样，明明还在笑着，眼神却极具压迫感，甚至、甚至可以说是阴森，就像毒蛇高据枝头，对你吐出那鲜红的蛇信。
  危险！
  宁知越的脑海中不断发出警报，但——但特么的谁面前站着眼镜蛇的时候还敢跑？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哦对了，”向卓阳喝完最后一口粥，轻描淡写道，“不是你的陆哥。”
  “是我的。”
  向卓阳的眼底十分平静，但那浓郁的占有欲却诡谲到让宁知越胆寒，他近乎惊恐地看着向卓阳，却又在这种颤栗中感到细微的安心。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向卓阳偏执病态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陆明辉少，他再也不用担心向卓阳会甩了陆明辉了！
  俗话说得好，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两个偏执狂就应该锁死！永远锁死！！！
  “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和阿辉注定携手走进坟墓，”向卓阳扔给宁知越一颗橘子，“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去看看唐云凌。”
  顿了顿，向卓阳意味深长道：“他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