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们两口子都是双标怪
作者:葡萄果奶
于是陆言川就成了新的替罪羊。
反正他和余子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搞了一个就相当于搞了另一个,是再合适不过的替身。
陆明辉觉得老婆说得特别有道理,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陆言川的住处,大摇大摆地顶着管家佣人的阻拦闯进陆言川的卧室,把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的陆言川从床上薅起来,随后就是足足三个小时的1V1亲密私人友情畅聊。
聊得陆言川血压飙升,聊得陆言川心态失衡,聊得陆言川肝肠寸断。
聊得陆言川失心疯一般对陆明辉动了手,最后成功把自己送上了救护车。
自此陆言川彻底撕开了伪善的假面,也不再演什么兄不友弟却恭的把戏,只恨不得把他对陆明辉的恨意写成报道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有陆明辉就没陆言川!
有陆明辉的会议,陆言川是不参加的;有陆明辉的宴会,陆言川是绝对不会去的。
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却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有陆明辉的会议就不参加?但是陆氏现在哪个会议能绕开陆明辉?陆言川这哪里是痛恨陆明辉啊?这分明是不战而降双手把权利奉给陆明辉啊!
……虽然在陆明辉的打压下,陆言川也没什么权利。
还有陆明辉的宴会就不去?拜托大哥,能请到陆明辉,谁会请你啊?
……脑子不聪明没关系,但自知之明不能真的一点也没有吧?
陆言川声势浩大地与陆明辉决裂,上蹿下跳想要给陆明辉添堵……这个堵添没添上不好说,圈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倒是多了不少。
“这陆言川怎么想的?他不会真觉得他能和陆明辉比吧?”
“怎么不能?你别管人家的脑回路怎么长的,反正人家就是硬气。”
“说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孔二少请人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陆言川,就客气了一下,请人一起,谁知道那陆言川还真顺杆子往上爬了!”
“爬了也不要紧,也就多双筷子的事,结果饭桌上也不知谁聊起陆家和许家的合作,恰好提了陆明辉的名字,陆言川当场就炸了。”
“摔盘子砸碗那叫一气呵成,张嘴喷粪更是把一桌人都骂进去了,把孔二少他们气得不轻,这几天还在吆喝着找人套他麻袋呢。”
“这陆言川不会是疯了吧?我记得他以前也没这么夸张啊,他爹是个不着调的,他还能给他爹收拾收拾烂摊子,现在怎么比他爹还不着调?”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陆明辉打坏了脑子。”
“有一说一,还是向陆明辉动手这件事听起来更骇人听闻一点,陆言川怎么敢的?”
“就他那小身板,陆明辉一个打八个都不嫌多。”
“肯定还是因为陆明辉说了什么,有一说一,陆明辉那张嘴啊,毒的很。”
“上下嘴皮子一碰我都担心他把自己毒死了。”
“所以我更好奇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听说还是陆明辉亲自找上门的,估计就是奔着找茬去的。”
“如果陆明辉是去找茬的,怎么可能让陆言川先动手?这位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动嘴。”
“先动手那不就没理了?”
“讲个笑话,陆明辉讲理。”
几个人为陆明辉是彻底不讲理还是讲那么一丢丢理发生了争执,由于谁也说不过谁,最终一致扭头看向宁知越。
宁知越:“……”
不是,干什么?你们都看我干什么?你们不会是想找我给这个送命题定一个答案吧?我配吗?我配吗我配吗?
“知越,”有人搭上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口吻道,“你和陆少认识那么久了,想必对陆少也有些了解,你来说说,陆少他到底讲不讲理。”
宁知越:“……”
不是吧大哥,是什么给了你们陆明辉会讲理的错觉?这种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理”都难说吧?
还是说陆明辉最近修身养性沉迷恋爱以至于懒得出来作孽你们就忘了他以前的雷霆手段?……等等,说到恋爱,其实面对向卓阳的时候,陆明辉还挺讲理的。
包括但不限于礼貌、礼仪、礼节、道理、道德、原则、对错。
一连串不符合陆明辉人设的词汇在宁知越脑海中跳出来,让他不自觉地想到一桩往事——其实也没有多么久远,细算下来,还是今年的事。
是向卓阳第三次逃跑的时候。
同一时间段,还发生了陆明辉的企划案被陆墨为盗走的事。
而向卓阳之所以能跑,更是和陆墨为脱不开关系。
自然有人多心,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然后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陆明辉。
陆家这位太子爷最恨背叛,也最为记仇,就像一匹穷途末路的恶狼,别人对他招招手,他都能在那人的胳膊上咬下一块血肉来。
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觉得向卓阳完了。
饶是知晓陆明辉多么在乎向卓阳的宁知越,都在那一刻,为向卓阳捏一把冷汗。
如果向卓阳真的联合陆墨为捅陆明辉一刀,依陆明辉的性子,真的能放过向卓阳?
真的能。
陆明辉甚至都不需要思考的。
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和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语气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听不出喜怒,却无端让人觉得冷。
意料之中,宁知越想,哪怕向卓阳和陆明辉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至冰点,但在陆明辉那里,他和向卓阳永远是一个阵营的。
他唯有一个“内人”。
相亲相爱自然是最好的,但就算是憎恶厌倦,向卓阳也是陆明辉唯一的“内人”。
那人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当即白了脸。
陆明辉又说:“我伤了他,他想怎么报复我,都是他的自由。”
“难道你是那种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还要不计前嫌凑过去让他再打两巴掌的,大善人?”
在场的人大多觉得自己幻听了。
他报复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这么正常的逻辑,能是那个疯批脑回路吗?
疯批的逻辑不一向都是——我不会做错事,你要是觉得我错了,那就是你错了,你错了,该打。
所以,现在这个陆明辉真的没有被魂穿吗?真的没有吗?真的真的没有吗!
对此,宁知越有话要说。
大学那几年,陆明辉就是这样的。
谢邀,又回想起被双标怪太子爷支配的恐惧了呢:)
沉浸在过往回忆的宁知越被人推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那人笑道:“知越?宁知越!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扒拉开那个人的手,宁知越心想这不是难不难回答的问题,这是你们要用我的回答当正确答案的问题!
你们不会真以为向卓阳是个什么好相处的人吧?
陆明辉的占有欲是摆在明面上的,向卓阳的占有欲是无声无息的,但也绝不比陆明辉的少半分。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宁知越宁愿得罪陆明辉也不愿意得罪向卓阳,起码陆明辉的表现会让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他,向卓阳把你卖了你都未必知道自己得罪了他,还乐呵呵地给他数钱呢。
……宁知越之所以敢听向卓阳的一起隐瞒陆明辉,主要也是因为这个。
总有人是完全得罪不起的QAQ。
虽然陆明辉和向卓阳这俩人中只要得罪了一个,就会收获两个人的报复,但主犯和从犯还是有差别的。
所以宁知越绝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要是传到向卓阳耳朵里,他还能有活路吗?
于是宁知越选择转移话题,聊起了赵家——赵家最近也出了个大新闻,小儿子被人恶意调换,金尊玉贵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儿子和家里一点关系没有,亲儿子倒是吃尽了苦头,脸上还有一块烧伤的疤,看起来就渗人。
一个是文雅有礼相貌堂堂娇生惯养十几年但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一个是沉默寡言没上过什么学还半毁容但有血缘关系的亲儿子,赵家人怎么取舍都不得劲,也是闹得鸡飞狗跳。
宁知越本以为这个话题能让大家聊上一阵,可没想到压根没人接这个话茬,转而浅聊了下今天的菜色,没两句话,就又转到陆明辉和陆言川这里了。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宁知越注意到,不管大型宴会还是熟人间的小型聚会,陆家永远是话题焦点——虽然陆言川发疯是给大家提供了不少笑料,但真的值得这么孜孜不倦滔滔不绝地说吗?
而且话题的终点,往往是陆明辉。
譬如刚刚讨论陆明辉讲不讲理,譬如现在评价陆明辉性格是不是过于凶残。
“……陆家太子爷有多么凶残还要你说?当年谁还没被他那一身血吓到半夜睡不着做噩梦?”
“不瞒你说,之后好几天我看到他那张脸都发抖。”
“谁不是呢?”
几个人哈哈大笑,并没有把对方嘴里的窘态当回事,只道:“这太子爷有能力归有能力,只是性子太过,现在孤家寡人的倒是没什么,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教呢。”
“你操这个心干什么?又不是请不起老师。”
“非也非也,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可不是请几个老师就能教出来的。”
“看看陆言川他爹,再看看陆墨为他爹,最后再看看陆明辉他爹,还不懂吗?”
“说起这个,其实陆墨为还行,起码比陆言川强。”
“所以当初陆老爷子看好陆墨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陆老爷子为什么看好陆墨为啊?这能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吧?”
“谁知道呢?别说陆老爷子了,就是陆家现在那位当家,一开始不是也看好他侄的吗?”
“只可惜陆言川实在是烂泥糊不上墙啊。”
话题越拐越歪,只听得宁知越眉心紧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怎么就觉得这群人话里有话呢?
陆墨为陆言川也配和陆明辉比?这几个名字放在一起都平白拉低了陆明辉的身价好不好!
思来想去,宁知越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向卓阳。
他也不傻,陆明辉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说是恶名远播,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谁敢对他说三道四?谁也不想被这么一个著名疯批盯上报复吧?
现在这群人张口闭口陆明辉的,严格意义上还都不是什么好话,这背后没人指使,说出来谁信?
但是指使这个做什么?败坏陆明辉名声?拜托——陆明辉真的有名声吗?
而且,到底谁能同时指使这么多人啊?这群人背后哪个没靠山?少说也有人老子帮着撑腰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听指挥?
宁知越不敢多想,只敢上报。
向卓阳没接他的电话,他就只能发消息。
为此还斟酌美化了下,以“陆明辉到底讲不讲理”为切入点,含蓄委婉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最后汇总成长达八百多字的小作文。
然后得到了向卓阳不足二十字的回复。
【我知道幕后人是谁。】
宁知越松了口气。
【阿辉总是讲道理的。】
宁知越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在?你嘴里的阿辉,不是陆明辉吧?不是吧不是吧?
哦你是向卓阳,那没事了。
众所周知,陆明辉只对向卓阳讲道理。
宁知越收起手机,觉得自己酒喝多了,需要回去睡一觉。
然而偏偏手机响了。
有消息。
他不想看。
但好像又不能不看。
于是他打开手机,果然是向卓阳的消息。
【如果阿辉不讲道理,那肯定是有人先不讲道理,激怒了他。】
【你总不能指望阿辉受到了伤害,还保持温柔体面吧?】
宁知越:“……”
宁知越:“……”
宁知越:“……”
谁敢伤害陆明辉?谁?谁谁谁?
我觉得你在篡改话题定义,以聊天记录为证!
宁知越的内心在咆哮,但是他最终只回复了向卓阳三个字。
——有道理。
有道理,宁知越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心想,太有道理了,你们两口子就是最有道理的。
……等等又没人看得见我为什么要克制?
宁知越:“……”
这个白眼最终还是没翻出来。
宁知越只觉得累,心累,身累,脑子更累。
于是他选择给自己的好兄弟打电话,有气无力道:“喂,唐云凌,过来接我一下。”
“位置发你了。”
“快点。”
“你再不来,我就要晕死过去了。”
唐云凌:“???”
另一边,敲门声响起,余子琰过来给向卓阳送晚餐。
这几日下来,向卓阳的状态已然好了许多,虽然唇角看起来依然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还有几分虚弱,但眼底有了神采,和之前浑浑噩噩的样子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余子琰的状态,可就与向卓阳完全相反了。
毕竟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虽然也能与外界联系,但陆言川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发疯的路上,余子琰想找个人商量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都找不到。
这一日一日地耗下去,眼瞅着好机会都要被耗没了,余子琰能不着急吗?
急得夜不能寐,眼圈黑了不说,嘴角还起了几个大泡。
看起来,也不比“虚弱”的向卓阳好到哪里去。
向卓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自然是要张口问两句的。
他说:“病了?”
余子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顶着向卓阳冷淡的眼神,他怎么也不想承认自己着急上火,只尬笑两声,转移话题,说起今天天气不错,最适合出去走走,能让人心旷神怡。
向卓阳眉心跳了跳,这次换了肯定语气,说:“你病了。”
余子琰:“……”
不就是上个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没见过人上火还是怎么着?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不清楚吗?需要你在这里叫叫叫?
心里不爽,但又不可能和向卓阳起冲突,于是只能继续夸今天天气不错,试图让向卓阳get到他的意思,想个办法让他们出去走走。
要是向卓阳能听到他这个想法,还不知道怎么无语呢。
办法,办法不早就给你了吗?
但凡你动动脑子呢!
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过后,向卓阳确定了余子琰是真的蠢,真的没听明白。
沉默片刻,向卓阳加大了暗示:“你从小身体就不好。”
余子琰拧眉,心想我身体不好关你屁事,你还能有办法让我身体好起来不成?
向卓阳第一次觉得与人交谈是这么费劲的一回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哪怕是个小病,也应该多多注意。”
余子琰更不爽了,你也知道是个小病啊,还叫个屁啊。
向卓阳面无表情:“幸好问题不大,用不着去医院,但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多上心。”
废话,余子琰简直想翻白眼了,他的身体,他还能不上心吗?要知道以前他恨不得一天跑八次医院,打个喷嚏就要去做个体检呢……等等!医院?!
上火是小问题,确实不需要去医院。
但如果是大问题呢?
陆明辉在这里安排了医生,头疼脑热什么的未必会放他去医院。
但如果是筋断骨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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