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狗咬狗

  将齐思雅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向卓阳唇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场持续已久的大戏，终于在今天迎来高潮。
  齐思雅突然笑出了声，短促又古怪的，很快引来其他人诧异的目光。
  向成哲当即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怒斥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齐思雅下意识地重复，然后放声大笑，“我笑你自私自利惺惺作态！还慈母？我和你儿子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你竟然能理直气壮地将这个词说出口？”
  “那么爱你儿子，你怎么不来伺候他？”
  向成哲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齐思雅！”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怕我扒了你的遮羞布？”齐思雅冷笑，“也是，你现在就扒着你这个宝贝儿子呢，哪能让他知道你以前多么想要让他死！”
  向成哲起身去抓她，“你给我闭嘴！”
  “当年他饿了三天三夜，活生生饿晕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你把人一脚踹飞，说人家碍你的眼！”
  “明知道他不会水，还要在大夏天带人去钓鱼，是不是想让人中暑晕倒跌水里淹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给我装上慈父了？向成哲你配吗？你配吗！”
  “闭嘴！闭嘴！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抓住！”向成哲怒不可遏，“她疯了你们没看出来吗？！”
  不等佣人们反应，向成哲第一个冲上去抓住齐思雅，用力捂住她的嘴，神色狰狞，“她疯了，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个疯子！”
  但齐思雅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她反手拿起桌上的餐盘，用力砸上向成哲的头！
  “砰——”
  竟然直接给向成哲开了个瓢！
  哇哦——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陆明辉剥荔枝的手都停了，盯着向成哲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对向卓阳道：“力气不够大，也就是破了个皮。”
  “早知道该让她多做点体力活，”陆明辉语气里满满都是遗憾，“这样打人还能更痛一些。”
  向卓阳：“……那你怎么不找个人教教她格斗技巧？”
  陆明辉眼睛一亮：“好主意！”
  向卓阳从陆明辉手里抢走剥好的荔枝，又在果盘里拿了几个新的塞过去，用实际行动表示——剥你的荔枝去。
  向成哲摸了摸脑袋，看着掌心里的鲜红，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齐思雅竟然敢砸他？一个娘家出事、只能靠他养的贱人竟然敢砸她的衣食父母？！！
  “齐思雅！”向成哲发出尖锐的爆鸣，“我杀了你！”
  他拿着盘子就冲齐思雅跑过去。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客人们也不能再继续袖手旁观，纷纷出来劝个一两句，但不敢真的上前，怕挨打。
  只有一直与向家交好的马家站了出来。
  马先生拦住向成哲：“冷静冷静，好男不跟女斗，咱先去处理处理伤口，那么多客人都看着呢，成哲你先冷静一下。”
  马夫人也抓住了齐思雅的胳膊，“雅雅啊，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能动手啊，你看你把人弄成什么样了？听姐的，先给你丈夫道个歉，之后的事情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我不！”齐思雅甩开马夫人，一只手指着人的鼻子，大笑，“你还把这人渣当好人了？为了你那个走失的小女儿？”
  意识到她可能要说什么之后，向成哲拼命地要甩开拦着他的马先生，马先生也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地锢住向成哲。
  向成哲焦急大喊：“齐思雅！齐思雅你这个疯子！你想想凌凌！想想你娘家！”
  “我想你们这些畜生干什么？踩着我的尸骨获取利益？我告诉你们别想！要死一起死！”齐思雅笑得疯狂，“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把你们统统拉下去！”
  “马先生啊，你们是不是很感谢向成哲把你们走失的小女儿送回来？这么多年没少给向家送生意吧？哈哈哈哈可笑！你们太可笑了！”
  “警察都找不到人，为什么向成哲能正好撞到那群人贩子？因为这根本就是向成哲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为了让你们感恩戴德！就为了让你们和向家合作！”
  女人尖锐的声线如惊雷一般炸穿马先生的脑子，想到这些年顾忌恩情而对向家的种种扶持，马先生眼前一黑。
  他死死看着向成哲，眼底猩红：“这是真的吗？”
  “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
  “砰！”
  向成哲的话还没说完，马先生就已经忍不住，用力给了他一拳，又踹了好几脚，才怒吼道：“从今天起，我们马家和向家恩断义绝！”
  “谁和向家交好，谁就是我们夫妻俩的敌人！”
  嘶——
  周遭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先生，谁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不留后路的话，可见真的是气疯了。
  毕竟，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以前打的死去活来、后来摒弃前嫌合作的，还少吗？
  所以大家说话做事总会留上三分余地，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也能理解吧，毕竟这手段也太龌龊了，哪有对小孩下手的？”
  “对啊，万一中间出了差错，孩子真不见了怎么办？”
  “那小女儿是马夫人烧香拜佛多少年才求来的，平时看得比眼珠子还紧呢。”
  “要不然向家怎么想到对这小姑娘下手的？发生走丢事件的时候才几岁？五岁？我听说后来马夫人都不敢让孩子上学了。”
  “真造孽啊……”
  众人的议论让向成哲的脸色更加难看，配上不断从脑袋上流下来的血，狰狞如恶鬼。
  向卓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向成哲，目光有些凝重。
  陆明辉问：“想什么呢？”
  向卓阳：“向成哲不会装晕吧？”
  这场大戏他还没看够。
  “不会，”陆明辉斩钉截铁，“他都要气疯了，没这脑子。”
  向卓阳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装晕也没关系，”陆明辉说得理所当然，“我会不小心踩上他的手，活活把人踩醒的。”
  向卓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办，他们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齐思雅傲慢地看着向成哲，对方的凄惨将她衬托的宛如一个胜利者，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就这么一个手段下作的人渣，”齐思雅看向餐桌其他人，“你们还想和他合作？”
  “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被他吃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齐家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我手段下作？”疼痛让向成哲失去理智，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屈辱百倍奉还，“那你扒光了衣服往我身上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手段下作？”
  齐思雅脸上猖狂的笑意一僵。
  “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向成哲掐着嗓子学，“我不求名不求份，只要能让哲哥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静珠太自私了，她只想着她自己，根本不知道哲哥为了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既然嫁进来了，那当然要和婆家处好关系，处不好是她自己无能，干什么总把责任推给你？”
  “她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哲哥，只要你愿意往身后看，我永远都在。”
  “瞧瞧瞧瞧，”向成哲哈哈大笑，“这就是齐家教导出来的女儿！还大家闺秀呢？我呸！”
  “你以为抹除了静珠的存在，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小三上位、借肚逼婚了吗？”
  “我告诉你，”向成哲指着齐思雅，神色疯狂，“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
  齐思雅被戳到心底最深的痛处，她尖叫着扑过来，“向成哲！”
  “够了！”向少凌猛地起身，试图制止这一切，但无人听他的。
  他一咬牙，干脆一把扯下桌布！
  刹那间，原本精致的瓷碗和玻璃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随着撞击地面刺耳的声响，瞬间化作无数闪烁的残渣。
  汤汁和食物溅得到处都是，原本整洁的地毯变得一片狼藉。
  “够了，”向少凌倔强地咬着唇，明明眼底满是泪水，却固执地不肯弯腰，“爸，妈，够了。”
  “求求你们，够了。”
  或许在他自己眼里，这模样还有几分悲壮。
  但在向卓阳眼里——
  “他疯了吧？”向卓阳不敢置信道，“他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他不会以为两个因为遮羞布被撕而发疯的人渣，还能对他有什么父子母子亲情吧？”
  这不得一起活生生撕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