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杀红了眼

  就如向卓阳所说的那样，向少凌的入场时机实在是太糟糕了，向成哲和齐思雅已经杀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完全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滚！”向成哲阴沉着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怎么没有？”齐思雅冷笑，“这不也是你的宝贝儿子吗？和你如出一辙的下作！软蛋！怂包！自古只有不堪母亲受辱而发狂的，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把亲生母亲推出来受辱的！”
  “不过是给大哥打扇，妈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奇怪！”向少凌告诉自己要冷静，他要给自己塑造个无辜的形象，能把自己从父母丑闻里捞出来的那种，“难道我就没打吗？你第二天就跑了，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我当时还一身的伤，我说什么了吗？”
  “这些天我体谅你，都是我在给大哥打扇！”向少凌红了眼睛，这么多天压抑的怒火还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你能不能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还不够丢人的呢！”
  牛啊牛啊——
  向卓阳喃喃出声：“不愧是亲生的，踩雷都能踩得那么精准。”
  要问齐思雅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是什么？那绝对是“丢人”。
  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最受不了被人看不起，尤其是向成哲刚爆了她的丑事。
  齐思雅当场发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向少凌面前，然后高高举起右手——
  “啪！”
  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向少凌的脸都被打歪了！
  向成哲立刻抓住机会，大声喊道：“看见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这个疯女人有暴力倾向，她动不动就发疯打人！”
  “她精神有问题！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本来这是家丑我不想说，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我不能任由她把脏水往我们爷俩身上泼！”
  “她有病！她精神分裂！她一直虐待小阳，就是因为她臆想小阳会挡了她的路！”
  齐思雅已经顾不上向成哲那边了，对着向少凌破口大骂：“丢人？你现在嫌我丢人了？”
  “当初你阴差阳错害了秦家大少爷，毁了人家一只眼，求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丢人？！”
  卧槽——
  秦家大少爷那场祸事竟然不是意外？
  客人们默契地看向秦夫人，素来严肃端庄的贵妇人猛地起身，声音阴沉到极致：“是你们害了我儿子？”
  旁边几个客人下意识地往远离她的方向躲了躲。
  好、好浓郁的杀气。
  “她胡说八道！”向少凌的声音尖锐到刺耳，“她是个疯子，她有精神分裂！这些都是她的臆想！我和秦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他？”
  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坐实齐思雅有病，要不然他就完了。
  “齐家也不止她这么一个疯子，她们家有遗传性精神病史！”向少凌声嘶力竭，“我舅的大女儿不是销声匿迹了吗？之前不是还有人怀疑她死了？不，她没有！”
  “她只是发病了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所有人：“！”
  嘶，今天这料怎么一个比一个猛？
  “其实，齐家人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大稳定，齐老夫人也是个说翻脸就翻脸的。”
  “何止啊，齐老先生不也是吗？上一秒还在笑着赞扬你，下一秒就能把滚烫的热茶浇你头上。”
  “不会真的有点问题吧？我家当年还想和齐家联姻，幸好没联。”
  “别的不说，齐家那个大丫头在精神病院，这个事我是知道的。”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齐荣飞脸一阵红一阵白，也顾不得会不会得罪人了，他大声道：“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女儿是因为被人骗了受了情伤，重度抑郁，躯体化十分严重，家里人怕她出事，这才送进了医院，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不过是想往我妹身上泼脏水！”
  “你们家脏的洗都洗不干净，还需要泼脏水？”向成哲冷笑，“齐家出事之后，你上过多少人的床，你自己数的清楚吗？”
  “在别的男人床上，和你老婆当姐妹的感觉好吗？”
  齐荣飞眼睛都红了：“你血口喷人！”
  向少凌神补刀：“怪不得你知道江家当家好男风，还让我这个做外甥的给你们拉皮条！”
  不敢说出向卓阳的名字，索性把帽子扣齐荣飞头上。
  江家当家：“？”
  不是，他只是来吃个饭啊，这战火怎么能烧到他头上？
  感受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江家当家也坐不住了，“我和我老婆感情好得很，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们诽谤！”
  向成哲也杀红了眼，闻言张嘴就道：“那是因为你和你老婆喜好一样，包一个情人俩人一起玩，感情当然好。”
  “就可怜了你们的情人，干两份活只拿一份钱，抠死你们算了！”
  众人的打量变成惊叹，还有隐隐的嫌弃，只把江家当家气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打人。
  向少凌当即举起手机，“我这有聊天记录。”
  江家当家刚想说聊天记录算个屁，你就是有视频老子都照打不误，结果还没张开嘴，脸色就变了。
  ——他虽然对齐荣飞没有半点兴趣，但是他觊觎过向卓阳啊！
  向卓阳，可是陆明辉的人！
  陆明辉要是知道了……
  江家当家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继续扯了，只留下一句“你们是不是有病”，就灰溜溜地跑了。
  陆明辉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极为可怕的幽光，仿佛要将人一寸一寸捏碎。
  那一天，阳阳母亲的忌日，向少凌突然出现在墓园，要阳阳回家。
  本就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但陆明辉当时并没有多做探究，现在却找到了答案。
  向少凌想把阳阳送给那个姓江的。
  他们觊觎的，是他的阳阳。
  该死，陆明辉想，他们都该死。
  哇哦精彩，竟然牵扯出来这么多人，真真是晋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本来想和陆明辉分享一下感想，结果一扭头，就觉得人不大对，向卓阳小声问道：“怎么了？”
  陆明辉微微垂首，掩盖住眼底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简短道：“没。”
  他怕多说两个字，就被向卓阳听出来。
  但是向卓阳多么了解他啊，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这一个字里的阴郁与怒火？
  “看戏呢，”向卓阳拉过陆明辉的手，在对方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多么快乐的事情，别冷着脸。”
  陆明辉条件反射地包住向卓阳的手，向卓阳还在他的掌心里挠。
  很痒，也很软。
  他低低道：“嗯。”
  旁边的客人：“……”
  不是，在这精彩纷呈的大戏、啊呸、战场，对就是战场，怎么还有人谈恋爱啊？
  老婆我想你了呜——
  “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这些烂事，”秦夫人缓缓起身，接管战场，“我只想知道，我儿子的眼睛，是谁做的？”
  向少凌一口咬死那是意外。
  齐思雅哈哈大笑，她儿子都污蔑她是神经病了，她还护着这畜生干什么？
  “意外什么意外？你是不想害秦家大少爷，但是你想害向卓阳啊！”
  “你嫉妒向卓阳那张脸！你嫉妒向卓阳的脑子！他的成绩永远比你好，人群里第一个注意他的人永远比你多！”
  “你嫉妒死他了，你要毁了那张脸，但你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就只能像你那个禽兽爹一样，玩一些下作肮脏的小把戏！”
  “你用碎玻璃黏了个窗，只要向卓阳在你算好的时间走过去，这窗户就会碎，砸向卓阳一脸，到时候向卓阳那张脸就彻底毁了。”
  “只是你没想到，秦家那位大少爷，为了讨好你，一脚踹飞向卓阳，反而把自己暴露在那个窗户下面，最后毁了那只眼！”
  向少凌大喊：“你这是胡编乱造！”
  “我是不是胡编乱造你心里清楚！”齐思雅冷笑道，“你这件事就是我帮你伪造成的意外，你以为我这拿不出证据吗？”
  一时间，巨大的惶恐袭击了向少凌，他惊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承认！
  秦夫人沉默地往向少凌那边走，她看起来还很冷静，其他人也没多想，纷纷为她让路。
  就在她走到向少凌身边的时候，突然抬手，怒喝道：“你赔我儿子的眼睛！”
  她的手里，竟然握着一块极为锋利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