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观台表演

  看着眼前打开的黑色木门，楚子良此时已经开始感到后悔。
  但已经走到了这了，他也不可能再独自回到牙行外，于是只能紧紧贴在江渐薇身侧。
  而江渐薇跟在引路的小姑娘身后，冷眼静看着屋中的一切。
  这个房间被简单分为了五个区域。
  位于中间处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观台，也是牙行的小女孩正要带她们过去的地方。
  她们三人穿过一条窄路，左手边是第一处区域，一个巨大却低矮的囚笼。
  囚笼中被关着一大群，手腕脚腕被铁链铅球束缚的男人。
  他们身上大多只有一条破烂的长裤，上身赤裸。
  低矮的囚笼让他们根本无法起身，只能低头跪在里边。
  穿过窄路登上观台，第二片区域刚好就在她们脚下。
  叫骂声和鞭笞声从观台下传来，江渐薇和楚子良同时低头。
  只见几个从囚笼的被拖出来的男人跪在地上。
  其中一人刚想要趁行刑女子不注意，一头撞死在旁边的石墙上。
  还没跑出两步，便被猛地扯住了他脖颈处的铁链，一把拽了回来。
  “贱人！你还想撞墙？”
  “我告诉你们，到了我们牙行，你们这些畜生就是想死，也得跪下来求老娘赐你一死！”
  咻——啪！
  女子手中黑的发亮的鞭子猛地落下，却是同时打在与他同一批出来的所有男人身上。
  “啊！”
  有几个男人忍不住疼痛起身要跑，然而又是一鞭子直接打在他们面前。
  第二片区域的行刑女子，少说也有七八个，只不过之前她们一直靠在围栏边闲聊。
  此时见到自己的区域竟然来了活儿，纷纷相视一笑，活动着手腕便来到了那些想要逃跑的男人面前。
  “畜生就是畜生，听不懂半句人话。”
  “还是得受点皮肉之苦，才能让他们长长教训！”
  话音落，此起彼伏的鞭挞声伴着男人痛苦的低吼声响起。
  若不是那区域低于看台，江渐薇觉得那些女子鞭子扬起时，上边的脏血似乎都能溅到自己的鞋面上。
  “妻主，妻主我……”
  楚子良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渐薇回过头，只见他面色惨白的望着自己。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出口，之前的小姑娘立刻站到二人面前开口解释道：
  “客官放心，这些畜生都是犯下重罪的罪犯，有的是动手打伤过女子，有的是意图杀妻！”
  “还有些是与外女私通，甚至谋害子嗣的！”
  “客官放心欣赏就好，这些畜生，没一个是冤枉的！”
  说罢，她又看了眼一旁脸色发白的楚子良，勉强补充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贤良男子，与这些畜生定是不同的！”
  自己一开始就说了不让他跟来，非要来！
  这些男人家的，真是麻烦。
  而楚子良听到这小姑娘的话，却是一瞬间差点血液倒流。
  意图杀妻？他们之前给妻主喝毒菌汤，那不就是……
  “子良，你还好吗？”
  江渐薇的声音在他耳边蓦然响起。
  楚子良下意识浑身一抖，眼神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妻主。
  “我，我没事！小姑娘说的，没错。”
  “妻主我们继，继续看吧……”
  原本他还想说，让江渐薇带他出去缓缓。
  可此时，他只觉得自己若是说了，便像是心虚承认了那小姑娘的话一般！
  绝对不行！
  而江渐薇看自己这正君还在坚持，于是默默转过头，向小姑娘要了根布条，递到了他的手中。
  “若是看不下去，就拿布条蒙住眼。”
  “我会扶着你。”
  听到这话，楚子良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满眼感激地望着江渐薇，小心翼翼地将布条放到了袖中。
  略过第二片区域，江渐薇听到自己所在的观台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观台上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其中男子却只有楚子良一人。
  她顺着欢呼人群的视线望去，只见观台下有一条专门连通第三区域的通道。
  第三区域中，是一排布满血渍的铁砧床。
  之前第二区域已经被打的半死，近乎一动不动的男人，被两个女子架着手臂丢到砧床上。
  随后看台上一个锦衣女子突然兴奋地说道：
  “这个伮隶我买了，我要自己来！”
  话音落，江渐薇便看到女子面前的围栏被打开。
  她跟着一个同样替牙行办事的小女孩，走到第三区域那已然昏迷的男人身边。
  只见四个行刑女子将男人的手脚在铁砧床的死角锁好。
  随后将一根比拇指粗的铁钉，还有铁锤，递到那锦衣女子手中。
  在观台众人的目光中，锦衣女子先是将铁钉立在男人的小腿骨上方。
  随后一锤猛地落下——
  “啊啊啊啊——”
  “唉！”
  在男人痛苦的嘶吼中，看台上的人纷纷叹了口气。
  “砸偏了！”
  “准头不行啊。”
  而台下的锦衣女子，似乎是觉得男人那畜生般的吼叫声影响到了自己的发挥。
  于是她挥了挥手，立刻有一个行刑女子拿来一团破布，塞到了男人口中。
  很快，锦衣女子的第二锤再次敲下。
  这一次她倒是敲中了铁钉，不过铁钉似乎是在腿骨处打了滑，斜偏向了一侧。
  锦衣女子犹豫了片刻，终还是摇了摇头。
  随后守在一旁的行刑人便掏出一个老虎钳，用力一把将铁钉，从男人腿上拔出。
  “呕！”
  一旁的楚子良此时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双手颤抖地拿出布条，紧紧蒙住自己的眼睛。
  “幸好，幸好当时那一碗菌汤，并没有毒死妻主！”
  “幸好当时子凌想要动手，妻主一箭射伤了他的手腕！”
  楚子良紧紧抱着江渐薇温暖的手臂，第一次由衷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有多么的幸福。
  若是细算起他们之前对妻主做过的事情，楚子良只觉得自己和弟弟最好的下扬。
  或许就是成为台下这些男人中的一员！
  此时回想起妻主曾经对他们的拳打脚踢，他心中觉得那都是恩赐！
  “言轻果然没说错，妻主果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