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让路

  旁边的易中海也惊讶不已，铁石心肠的聋老太怎么会哭？
  即便如此，她依然沉默，因为她确实犯过错，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我今天来见你，其实并不情愿。
  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一直住在隔壁那个院子里，是里面的大妈把我捡回来养大的。
  本来我不想来的，但因为你特务的身份会给我带来影响，所以我还是决定来看看你。
  我是因为有了儿子才来的！"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快控制不住情绪了。
  这意味着她即将成为祖母。
  她转过头，眼中含泪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
  疑惑地问："真的有儿子了吗？"
  中年妇女见状，点头确认："没错，我真的有儿子。
  不过我没让他来见你，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见他。
  我也知道你嫌弃我，所以才将我抛弃？"
  "听说你被判刑时，我不仅没难过，反而感到高兴。
  你这种不配做人的家伙，早死早好！"
  "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当初为何非得抛弃我？即便我是个残疾人，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此刻，中年妇女的情绪异常激动。
  她名叫于翠花，激动地盯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也忍不住哭了，多年来，易中海他们第一次见到她落泪。
  "原来你会哭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
  就算你现在哭，我也不会原谅你。
  当初你对我的伤害无法挽回，我的幼小心灵受尽折磨，根本无从弥补！"
  "你就告诉我吧，当初为什么要像丢弃物品一样抛弃我？"
  此刻，聋老太太几乎要崩溃。
  即便传闻她将被枪决，即便如此，她的内心依旧平静如常。
  四十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即便面对死亡也无所畏惧。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和她的孙子闯入了她的生活。
  这突如其来的亲情让她内心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突然哽咽着说：“我承认，当年我确实做错了。
  为了得到五保户资格，我抛下了你们，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别人发现并照顾你们。”
  听到这里，于翠花冷笑一声：“你的话，我能信吗？若不是有位好心人救了我，我早就冻死街头了！你该记得那个街头吧，我永远不会忘记！”
  看着于翠花泪流满面，她感同身受。
  从小无依无靠，她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人能真正帮助自己。
  然而，当得知还有个老母亲时，她激动不已。
  但当发现这位母亲并非慈爱之人后，她彻底绝望了。
  原来所谓的母亲不过是个虚伪狡诈之人，根本不配为人母。
  “我确实不该丢下你，但那时我独自抚养你也艰难。
  你父亲去世后，只剩我们俩，留下你会增加我的负担，这不是我的错吗？”
  即便如此，她的话语依旧振聋发聩。
  一旁的傻柱都听得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你这聋老太太连秦淮都不如。
  她虽性格冷淡，对几个孩子也算尽心尽力，而你呢？竟盼着把孩子甩掉，独自享受好日子。
  你觉得自己还算个人吗？根本不配！"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此事他从不知情，老太太也没对他提起过，但此事一直埋藏在他心底。
  他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虎毒尚不食子，眼前这老太太却能狠心遗弃亲生子女，实在令人齿寒。
  尽管傻柱如此辱骂，老太太却默不作声。
  若是平常，她早该反唇相讥了。
  或许此时她内心满是愧疚，那些指责句句属实，她无力辩驳，只能默默承受。
  忽然，老太太低下了头，小声嘀咕："是啊，你至今都不能原谅妈妈吗？我虽做过错事，可我是你唯一的亲娘啊。
  这世上你只有一个亲娘，其他人不过是旁人，我才是最该被珍惜的人！"
  不知为何，老太太竟说出这般厚颜的话。
  "你如今说这些，妈不妈的，我都毫不在意。
  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我现在的母亲待我极好，绝不会狠心抛下我，这是不可能的！"于翠花嘲讽地注视着她。
  "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最后问你一次，当初你抛下我，究竟有何理由！"
  聋老太自感无望，却突然抬起头，冷声道：“当年为何抛弃你，你自己心中清楚。
  那时条件恶劣，带着你俩都会饿死，不如舍弃你一人保全彼此。”
  “若非如此，我怎会得到五保户资格，国家供钱，我也不会饿死。
  生活也不至于艰难至此。
  这些话，你明白了吧？”
  旁观的傻柱实在看不过去，愤然开口：“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你抛弃孙子分明是为了自己养老，这等狠心，根本不配为人！”
  “如今在四合院，我待你不薄，每日帮你收拾残局。
  竟还说出这种话，你还有廉耻吗？”
  聋老太毫不留情反击：“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顾及情面？根本不配！”
  骂完傻柱，她转向于翠花：“能否让我孙子来看看我？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于翠花却笑得轻蔑：“何必让他来？毫无意义。
  我心里从未认你为母，他也不会认你为祖母。”
  “你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别玷污我们名声！我才不会让儿子知道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于翠花的话如同利刃，直刺聋老太内心，下一瞬，她竟因怒火攻心而呕血不止。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
  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但即便如此，于翠花对他毫无同情之心。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清楚这一切，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要让你尝尝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好好体会接下来的日子吧！”
  “你活不久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注定会被万人唾骂。”
  于翠花扔出一张纸，聋老太看后，满心绝望。
  纸上是一封断绝关系的信。
  因两人有血缘关系，若与聋老太维持关系，恐连累自己及子女。
  众人皆知她是聋老太之女，为避免麻烦，不得不如此。
  “难道非得这样不可吗？”
  聋老太握着信质问。
  “我必须与你断绝一切联系，这还不够明白吗？我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立刻在这儿签字，签完我们就再无瓜葛！”
  于翠花态度坚决，她深知此刻唯有如此才能自保。
  “若真为彼此好，就签上名字，从此一刀两断！”
  她补充道。
  聋老太并未立即签字，而是要求见她的孙子一面才肯落笔。
  然而，这个提议被于翠花直接拒绝。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签了字。
  告诉你，若你不签，后果对你同样严重！”
  旁边的傻柱也随声附和，“别再害别人了，签了字，一切就结束了。”
  连易中海也持同样的意见。
  聋老太心中满是委屈，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最终，她只能在纸上按下手印，语气平静地说：“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于翠花收起纸张，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边走边说：“以后的事你自己承担。”
  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聋老太顿时感到浑身无力，感叹做人做到这份上实在无奈。
  ……
  另一边，李成送聋老太与易中海离开后，心情不错，打算找个地方庆祝一番。
  早晨从四合院出来，哼着小曲儿骑车往老莫餐厅方向去了。
  在那个年代，能去老莫餐厅的人屈指可数。
  李成不过是想去感受一下氛围罢了。
  可还没骑多久，对面就冲来一名骑车的行人。
  定睛一看，竟是个姑娘。
  她扎着双马尾，发梢编着细辫，穿着宽大的裙子和格子衬衫，怀里还抱着几本书，一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
  李成见状，便不再计较刚才的小碰撞，默默骑车离开。
  "下次骑车时记得多注意路况，要是撞到我，我不会追究，但要是伤着别人，可就没这么轻易饶过你了！"
  说完这番话，李成正准备骑车离开，却被那个女孩一把拉住。
  "等一下，是我撞到了您，让我向您道个歉吧！"
  昨晚她已经深深鞠了一躬。
  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李成忍不住想逗她。
  "光道个歉可不行，你撞到了我。"
  女孩眨眨眼，疑惑地看着他："那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李成笑了笑："今天我正好一个人去吃饭，挺无聊的，要不你陪我去吃顿饭？你觉得怎么样？"
  女孩犹豫片刻，点点头："就一顿哦，好吧！"
  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答应，李成反倒有些意外。
  "你难道不怕我是坏人？"
  女孩摇摇头："从您的样子看，应该不是坏人。"
  "那当然啦，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李成好奇地问。
  "我叫关关，你就叫我关好了！"
  刚听到这个名字时，李成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关关这个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在穿越之前，他曾看过一部电视剧《正阳门》，其中有个叫关关的女孩，她聪明伶俐，容貌出众。
  眼前的女孩莫非就是她？
  带着疑问，李成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爷爷，大家都喊他九门提督关大爷？"
  关关听后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爷爷？"
  “我怎么会知道是在猜呢，行了，我都快饿扁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
  说完，两人各自骑上一辆自行车，朝着老莫餐厅的方向驶去。
  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一辆自行车的人总能引来不少目光。
  而这两人一人一辆车，自然更引人注目。
  到达目的地后，关关显得尤为惊讶：“这是老莫餐厅啊，我们今天真的要在这儿吃吗？这里可不便宜！”
  关关故意提醒道。
  “我知道这里贵，但偶尔来享受一下也不错。
  别担心，一顿饭我还是付得起的。”
  李成笑着走进去。
  关关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也并非第一次来，而且他家境不错。
  一进餐厅，就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得体，跟乡村的环境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刚进门，就有服务员笑脸相迎：“两位请坐，要点些什么菜？”
  李成翻开菜单看了看，点了几个菜。
  看到价格，一块两块的，不禁有些惊讶，这餐厅的饭菜果然不便宜。
  “关关，你想吃啥？”
  李成认真地问。
  关关摇摇头：“随便吃点就好，我的饭量不大。
  不过这里挺贵的，你得有心理准备。”
  “既然知道贵，你还舍不得请我？真是撞到我了！”
  李成打趣道。
  关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问题，这顿我请！”
  见关关如此爽快，李成有些惊讶：“你带这么多钱吗？”
  关关笑了笑说：“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但我爷爷有，我去叫他过来好了！”
  李成赶紧摇头：“别了，还是我请客吧，现在不是见你爷爷的时候。”
  李成对眼前的关关很有好感，如果不是欣赏的女孩，他不会带她出来吃饭。
  这一顿饭花了五块钱，在当时算是高价了。
  离开餐厅后，关关显得有些着急：“我现在吃饱了，但还有事，得先走。”
  “什么事这么急？”
  李成好奇地问。
  “我要去图书馆看书，每天必须看两个小时！”
  李成愣了下，这个时代愿意泡图书馆的人不多。
  “你也想去图书馆？正好我闲着，今天又是周末，一起去吧！”
  李成笑着提议。
  关关没拒绝，李成身材挺拔、长相帅气，让人安心。
  但她还是半信半疑：“你真喜欢看书？”
  “你瞧不起我？我看过不少书，也许比你还多。”
  “我不信，我看得书可多了！”
  “信不信由你，走吧，先去图书馆看看！”
  于是两人骑车穿过街道，朝图书馆方向驶去。
  那个年代，图书馆并非热闹之地，来的大多是勤奋求知者。
  到了图书馆，他们找到座位坐下。
  李成也沉浸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氛围中。
  他拿起一本名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书开始阅读，很快便深深投入其中。
  一旁的关关注意到李成对书籍如此热爱，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随后她也拿起自己的书专注起来。
  不知不觉间，整个下午悄然流逝。
  直到他们抬头，才发现窗外已是一片昏暗，图书馆也即将闭馆。
  “真没想到我们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关关有些担忧地说。
  “这么晚了，我爷爷一定很担心我，我得赶紧回家。”
  李成也察觉到天色的变化。
  “别担心，我送你回去好了。”
  听闻此言，关关的脸瞬间泛起红晕。
  “不行的，我爷爷不会同意陌生男人陪我回家的。”
  关关急忙摇头。
  李成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我们已是好朋友，怎能算陌生人？”
  “你是在怀疑我不值得信任吗？”
  关关连忙否认。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时间不早了。”
  在李成的坚持下，两人朝关关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李成想起一句诗，望着关关笑着说：“今夜月色真美，你也很温柔。”
  关关听出了弦外之音，脸更红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李成跟在后头，心想在这个时代还能遇见这般让他心动的女孩实属难得。
  那些曾经的女子如覃怀、如莉之类的人，他早已不屑一顾。
  他偏爱气质温婉的女子。
  十来分钟后，两人抵达朝阳门的一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