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演戏

  听到这里，杨厂长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
  “有你在确实让人安心。
  要是他真成了顶尖钳工，贸然行动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损失。”
  李成宽慰道：“您放心，这种人最终难逃法网。
  我们只需静候结果。”
  “继续正常工作，确保工厂正常运转，生产更多优质产品。
  只要我们的品牌走向世界，就能赢得国际市场！”
  李成说完那番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们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周围人满是疑虑。
  然而李成语气坚定：“别担心，有我在，我们一定能达到这个水平，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易中海被投入了监狱。
  一路上，几名警察对他拳脚相加，因他的特殊身份，众人对他极为反感。
  抵达警局后，易中海被推入一间牢房，发现里面已有两人：一个神情恍惚的傻柱，另一个则是泰然自若的聋老太。
  见到易中海进来，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傻柱和聋老太同时发问。
  易中海愣住片刻，反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该我们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聋老太高声质问。
  “我是被抓进来的，跟你一样。”
  易中海忍着浑身剧痛，声音虚弱地回应。
  他急忙坐下休息。
  傻柱内心充满怒火。
  原本以为易中海在外头还能设法营救他们，可如今连他也被抓了，希望愈发渺茫。
  “我还以为你能在外面帮我们脱身，结果你自己都被关进来了，这下我们三个真的完了！”
  傻柱带着哭腔说道。
  在这儿待着的日子让他备受煎熬，他只渴望重获自由，生怕终日囚禁甚至面临死刑。
  他年纪轻轻，尚未娶妻，却命丧于此，心中满是恐惧。
  “就凭你也想靠我？谁让你自作聪明去偷食堂的东西，现在还有脸跟我说这些？”
  易中海此刻毫不留情。
  主要因为傻柱已无能力赡养他们，大家同处困境，这问题自然无需多虑。
  所以对他客气毫无意义。
  现状已恢复如初。
  “我偷东西，不都是为了给你们吃吗？我在食堂难道还能饿着？这话真让我寒心，明明是为你们准备的饭食，现在反倒怪我？”
  傻柱情绪愈发激动。
  “确实怪你！我们俩是因救你才入狱，这点难道你不明白？若按以往，以我们的势力，你的过错或许能大事化小。
  可如今，李成成了工程师，所有人都偏向他，根本没法帮你脱身，反倒是把我们的隐秘全抖了出来！”
  傻柱听罢顿时愣住。
  “我们究竟有何隐秘，非得对你隐瞒不可？”
  “你算什么东西！为何要告诉你？你不过是我们雇来养老的，我们顾念旧情才待你如此，老实说，你就是个傻瓜，愚钝至极。
  若非我们二人，你早该坐牢，还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易中海此刻毫不手软，此刻给面子也无济于事。
  “我哪里傻了？这么多年服侍你们两位老人，累得身心俱疲，你们挑三拣四，衣食住行样样挑剔，我尽心尽力伺候，如今竟说我傻里傻气，你们说得出口？”
  傻柱愤怒地走到易中海身旁。
  即便意识到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不佳，傻柱尚能接受。
  但令他震惊的是，易中海等人也如此看他，让他难以置信。
  尽管身体剧痛，易中海仍强撑着站起，站在傻柱对面，怒斥道：“你还有脸跟我说话？若你没离开轧钢厂当厨师，不去惹事生非，我们三人会落得如今被关押的下场吗？这全因你，难道还不清楚？”
  傻柱听罢，顿时愣住。"为何说我负责？若无过错，怎会被关押？”
  “我听说，聋老太与敌特勾结的事，你也一样吧？你和易中海总形影不离，定有牵连！”
  易中海毫不掩饰：“没错，我们是敌特，那又如何？你不是也没逃脱吗？”
  傻柱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天天相处的两人竟是这般人物。”
  他慌忙后退，手指二人警告：“离我远些，别影响我！”
  易中海冷笑：“你已被我们波及，还想撇清？更何况，你偷公家东西，刑期未定，还有闲心管这些？”
  见易中海咄咄逼人，傻柱情绪失控，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害惨我！你们身份如此，何必拉上我？你做尽坏事，为何还要扯上我？”
  "你听听，以前我父亲给我们的生活费，全被你独占了。
  现在我才明白，你做人真够狠心的，连孩子的生活费都不放过。
  我们母子俩过得这么艰难，你也从没伸出援手。
  是不是当初你把贾东旭当成了养老依靠，后来才换成了我？是不是这样！"
  易中海摸着自己的脸，不屑地嘲讽："傻柱啊傻柱，如果不是四合院里没人可选，我会挑你？你脾气暴躁，性格差劲，还总是迷迷糊糊的，我真怀疑你能照顾谁！"
  "但没办法，最后还是得靠你。
  当初不给你这笔钱，是故意扣下的。
  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本就不想让你们好过，所以把钱拿了。
  后来发现没别的选择，只能把你当养老对象，你该明白吧？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看你那傻样，我都想打你！"
  易中海此刻也不再遮掩，反正命不久矣，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傻柱听罢，内心彻底崩溃。
  原本以为易中海是看中他的手艺，对他不错，让他感受到难得的温暖。
  哪怕他犯错，也总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是这种心态。
  傻柱情绪濒临失控，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易中海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冷峻：“因果报应，自是有因必有果。
  你们做了这样的事，如今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你在这里指责他人，可你自己又如何？偷拿公共财物的事你也做过不少，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听说你在大院时差点被判刑，我们拼尽全力才帮你脱身，可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感激？真是恩将仇报！”
  “救你？哼！”
  傻柱怒指易中海，“若非为了将来靠你养老，我们会费力救你？现在看清楚了吧，你们不过都是利益至上，只想着自己晚年能有个依靠罢了。”
  “这下好啊，全落空了，连遮掩都省了。
  你们这些人，着实让人作呕！”
  傻柱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生的努力竟只是被人利用。
  聋老太太与易中海牢牢掌控着他的命运。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凭你的条件，怎会找不到对象？还不是因为你觊觎别人的妻子，打那寡妇秦淮的主意。
  偷食堂的东西，不也是为了讨她欢心？我亲眼见你送饭盒给她，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
  此话戳中傻柱痛处，他顿时恼羞成怒。
  "要不是当初你们没把我介绍给秦淮路，而是给了那个贾东旭，事情哪会这样？我肯定比他强多了。
  他在轧钢厂干五年还是个一级钳工，我在厨房一年就成顶级厨师了。
  我不明白为何要把秦淮路交给那废物，若交给我，哪会有这些麻烦！我的生活本该顺遂得多！"
  傻柱心里一直埋怨，觉得眼前的困境全因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所起。
  话未说完，他已控制不住情绪，冲向易中海厮打起来。
  两人激烈争斗引来了警察。
  警察站在牢门外呵斥："进了监狱还想动手？是不是想临死前找刺激？"
  傻柱闻言立刻住手。
  警察接着对易中海说："你最好安分点，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否则很快就要去见阎王了！"
  "什么意思？"易中海皱眉追问。
  "别装糊涂！你的罪行泄露工厂机密，判刑已定，几天后就执行枪决。
  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就好好待着吧，再闹事的话，我们会提前送你去见阎王！"
  易中海听罢脸色惨白，虽已料到结果，但亲耳听到仍难以接受，顿时双腿发软坐倒在地。
  傻柱则冷嘲热讽："还有什么脸在这儿装腔作势？你马上要去见阎王了，还不明白吗？"
  “真是恶有恶报，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这种背叛国家的事。
  这么多年，厂里待你不薄，即便我是负责人也明白，你不仅没有感恩回馈，反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真的想不通。”
  “判你死刑完全合理，像你这样的人非死不可，否则对国家是极大的威胁！”
  就连傻柱都抱有这种看法。
  易中海满眼血丝，盯着聋老太。
  整个过程，聋老太始终沉默，这让他觉得自己并无过错。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充满愤怒，径直走到聋老太面前，目光赤红。
  易中海来到聋老太面前，血丝密布的眼睛瞪着他：“三天后我就要被枪毙了，你就这么冷漠吗？”
  “我要什么？我们一样，只是我的结局还没定罢了！”
  聋老太神情淡然。
  此话一出，易中海瞬间暴怒，手指几乎戳到聋老太鼻尖：“若不是你当初哄骗我走上这条路，我会沦落至此？我曾是大院里的领头人物，更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就因为你挑拨是非，我才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这件事，你必须负责！”
  想到当初聋老太不断煽动自己，易中海悔恨不已。
  起初判决未下时，他还满不在乎，但得知自己仅剩三天生命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令他浑身战栗。
  归根结底，他如今成为敌人，都是因为聋老太在一旁煽风点火，加之当时情绪失控，倍感委屈所致。
  因李成身为工程师的地位，让身为八级钳工的他深感压抑，心中满是委屈。
  正因如此，他才轻信了老太太的话，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你想怎样负责？当初你跟着我去挑拨时，不也很享受其中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不也羡慕李成一家子，看他们和睦相处，心里嫉妒得要命，总想着插一脚！”
  “我只是把你的想法付诸行动罢了，告诉你易中海，别在这儿装圣人！我们同舟共济，别再对他人指指点点了！”
  易中海此刻十分无奈。
  当初若非这聋老太太费尽心机拉他下水，他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甘。
  可如今已成定局，毫无办法。
  一旁的傻柱见状嘲讽道：“你们俩何必自相残杀？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在这互相指责，真有本事！”
  “轮得到你说话吗？闭嘴！”
  众人继续争吵，却毫无结果。
  毕竟大家都半斤八两，互相都有错。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与你断绝关系，你这老太婆，我不想伺候你！”
  易中海最后撂下这句话。
  “现在说这话有意义吗？当初你靠着我的面子在这四合院横行霸道，如今却觉得恶心，真是马后炮！”
  聋老太太毫不留情地反击。
  傻柱在一旁看得直发笑。
  就在此时，牢房门忽然打开，一位中年妇女走到他们面前。
  聋老太默默注视着屋内的人，没有开口。
  聋老太抬起头，惊讶地发现眼前竟是自己早已遗失的女儿。
  愤怒的情绪让他眼中布满血丝。
  回想起这一生，他觉得对谁都算公平，唯独对不起这个当年残疾的女儿。
  虽然内心充满愧疚，但他从未表露。
  傻柱不解地问：“你是谁？找谁？”
  中年妇女未理会傻柱，直视聋老太，冷冷地说：“到现在你还想否认吗？”
  这话让傻柱摸不着头脑，却见聋老太沉默地坐倒在地。
  “走吧，别让我看见你，更别在这儿假慈悲。”
  聋老太语气决绝。
  “怕见我是因为心中有愧吧？我猜得没错。”
  中年妇女平静地说。
  然而越平静的话语，越搅动着聋老太内心的波涛。
  “我说了不见你，立刻离开！”
  聋老太吼道。
  傻柱被吓得不知所措。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不明白。”
  “你还不知道？那女人是他亲生女儿。”
  “不可能，他不是说无儿无女吗？”
  傻柱难以置信。
  “你怎么也信，谁知道他编了多少谎话。
  事实是，那个女人确实是他的女儿，只是出生时因残疾被他抛弃了！”
  傻柱终于明白过来，可心里却对眼前的聋老太充满鄙夷。
  一个因残疾便抛弃自己亲生女儿的母亲，实在令人作呕。
  “听好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从头到尾我都是孤身一人。
  说什么都没意义，你别在这儿白费口舌了！”
  聋老太避开对方的目光，扭头说道。
  “看来你毫无悔意。
  我那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你就把我丢弃，难道就不怕我活不下去？别人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快撑不住了，几乎冻死街头，你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啦，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你心肠真狠，冷若冰霜，根本不配当妈！”
  聋老太越说越伤心，胸口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忽然，她眼里涌出泪水，这竟是傻柱头一次见她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