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始料未及的问题

  哗啦啦——
  鸟雀被惊扰，扑腾着翅膀从树林中翱翔于空中，渐渐远去只剩下几粒黑点。
  山路本身并不好走。
  尽管在安平村生活了这么些年，但若是要让之前的陈辞行走山路，那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不过大概是因为陈辞本身修为已经来到一品徒灵境，所以这次的山路，对于他而言倒是比往常轻松了太多。
  “这就是一品徒灵境修士本身的身体素质么。”
  “就算仅用一口气冲到山巅，怕也是没有丝毫问题……”
  感受着身体清晰传达而出的变化。
  陈辞心里既喜又忧。
  喜的是……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面对那女人多少有了点反抗能力。
  忧的是。
  那女人修为再怎样都比自己高了两品，他与那女人期间究竟存在着多大差距，现在只能靠猜。
  陈辞没有过多去放快脚步。
  而是缓慢行走，尽量保持着自己之前的体魄状态，避免被那女人看出自己已经达到徒灵境的端倪。
  林中结了不少蜘蛛网。
  每走几步，都能看见宛如八卦图阵的透明丝线挂在树叶上，挂在枝干间。
  其中不乏些许个头大到夸张的蜘蛛，还有些蜘蛛甚至呈现五颜六色的状态……这不免让陈辞想起，若是自己真的死了，那自己灵堂的花环，会不会就差不多是这种款式。
  “应该，就是这里了……”
  走了许久。
  陈辞脚步最后在距山巅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停下。
  他伸手拨开身前杂草。
  抬头朝着前方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处看去。
  洞口两边被人为清理干净，前方的泥土石沙也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陈辞不是第一次来那女人的洞府……
  早在之前时候，他就有为女人送过食物和生活用具来过两次。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陈辞看着洞口。
  或许是因为已经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他察觉到面临死亡到来时，此刻自己竟出乎意料地平静太多。
  停顿两秒。
  陈辞接着迈步，随即朝着洞口的方向而入……
  这处山洞的环境并没有之前那么潮湿，大概是因为有了人居住的原因，陈辞在刚进山洞时，还能从其中看出些许烟火气。
  山洞两侧都有被凿开的凹槽。
  其中插有鲜红颜色蜡烛，微弱但已经足够提供视野的火光，在灯芯上轻舞摇曳……
  再往里走。
  人为生活的痕迹更为明显。
  直到两侧山洞狭道忽然开阔时，陈辞的视野中，已经望见了处于山洞内处的一张巨大石床。
  同时轻盈如铃的声音也在陈辞耳旁响起。
  “来了？呵呵，没想到还挺早的……”
  熟悉的女人音色传入耳中。
  陈辞只得假意紧张拱手回复：“仙子让我今日上山，我不敢拖延……”
  “不敢？”被红纱帘遮住的石床上，传来一声轻疑，接着又像是看穿什么似的，嘲弄式笑了两声：“是不敢拖延，还是早有准备想杀掉我，所以才来这么早的呀？”
  被看穿了？！
  陈辞瞬感背后发凉，却也只得强硬着头皮假意紧张回道：“不不不！仙子说笑了，我更是不敢有那种心思……”
  回答期间。
  陈辞目光也迅速扫过这山洞内屋的布置场景，试图寻找看看有没有趁手可用作武器的家伙。
  只可惜。
  山洞内的布置极为简陋。
  除却石床，也仅有石桌，石凳，还有茶壶杯具之类的玩意儿而已……
  “不敢，就对了。”女人果真只是说笑。
  想来也是。
  对方毕竟是已然接触修炼许久的修炼者，在完全不清楚陈辞脑海中存在小黑屋的情况下，她自然没法能想象到。
  身为一个小山村的普通凡人。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因为蛊功而达到徒灵境。
  “你过来。”女人吩咐道，同时伸出纤纤食指拨开红帘纱帐，朝陈辞勾了勾。
  脑海中回忆起之前村民被女人杀掉的场景。
  要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
  陈辞咽了口唾沫，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红帘纱帐，开始迈步抬脚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
  他脑海中也不断思索着，要不要等到接近红帘的刹那，就突然暴起反攻，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若是等到女人先出手。
  那他兴许会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一步，两步……
  距离愈发靠近。
  就是现在！
  正当陈辞距离纱帐仅有一步之遥即将暴起之时，女人的下一句话，却是突然打乱了他的节奏。
  “别那么紧张，我叫你今日上山，又不是要杀你……”声音一如既往好听，但这话听进陈辞耳朵里，却又代表了其余很多种含义。
  不是要杀我？
  那是为了什么？
  而恰好也就是那么一停顿，要陈辞失去了最好的出手时机，他已经走到了女人的红纱帐前……
  女人缓缓伸出了一只脚，脚趾距离陈辞的鼻尖只有几公分不到的距离，陈辞甚至能看清对方脚踝处所系红绳的细节。
  脚背轻拨开了纱帘。
  这个女人的绝妙容颜，也再次映入进了陈辞眼中……
  对方没再穿着之前的紫色衣裙。
  相反的。
  兴许是为了搭配这张石床所用的红色纱帘，她今日身上所穿的，也是显眼夺目的鲜红，而且布料更少，更凉快。
  “抬头。”柳媚红唇轻启，说出了指示。
  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陈辞无比懊悔同时，也只能先按照对方意思将头先给抬起，不断思索着下一个机会的出现。
  望着陈辞的脸。
  柳媚伸出手来端起陈辞的下巴，她倾斜着脑袋，仿佛在观察着什么的看着这张脸庞。
  对方的手很凉。
  这是陈辞的第一感受。
  而在这种完全处于被动式的观察中，陈辞的安全感也大大降低……两人实在隔得太近了，并且柳媚时而蹙眉，时而思考的模样。
  也让陈辞完全拿不准主意。
  “算了。”柳媚像是想通了什么，在口中呢喃吐出这两个字，她看着陈辞，接着问道：“我记得先前你的蛊功有练到第四层。”
  “这五日来，你可有新的突破？”
  想着为了放松对方警惕，陈辞没有过多停顿回答说道：“回仙子，未有。”
  “未有？”
  不知为何。
  陈辞好像从女人眼中看出了些许失落的神色。
  这是搞什么？
  “罢了，本就是山村野夫，抱不得多大期望……虽然也没长得十分俊美，但起码还算能看得过去。”女人自顾自叹道。
  陈辞听着对方给予的这番评价。
  更加不懂得这女人是要做些什么了。
  停顿了两秒。
  柳媚就这么收回了手，紧接着忽然问起了一个陈辞始料未及的话题。
  “你……懂得行男女之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