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苍蝇老鼠？该打扫了！

  这十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怕，怕他闭关出了岔子。
  她怨，怨他一走就是这么久，连个音信都没有。
  她想，想他想得夜里睡不着觉，只能抱着他的枕头，闻着上面早已消散的味道。
  所有的思念、担忧、委屈，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在张港坚实的胸口上，却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更像是在撒娇。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一走就是十年！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语无伦次，骂着骂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最后干脆死死地抱住他，再也不肯松手，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又会消失不见。
  张港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任由她发泄，手掌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乌黑的柔顺长发。
  他什么都不需要说。
  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鬼神之力，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像最温暖的春风，悄无声息地包裹住娄晓娥。
  娄晓娥哭着哭着，忽然感觉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委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张港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又让人心安的气息。
  “爸！”
  “爸爸！”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新苗、张蕊，张星，听到动静都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客厅里，抱着母亲的身影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爸……真的是你？”张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已经接管红星集团好几年了，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商界新贵，可此刻，他就像个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张港松开娄晓娥，转过身，看着自己三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苗苗，小蕊，阿星，我回来了。”
  “哇——爸爸！”
  年龄最小的张蕊最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张港。
  张新苗和张星也红了眼眶，快步上前。
  一家五口，时隔十年，终于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张港感受着这份血脉相连的温暖，心中那属于判官的万古孤寂，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忍受九世轮回之苦，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刻的圆满吗？
  许久，一家人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张港拉着娄晓娥的手，仔细地端详着她。
  十年的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常年饮用灵泉水，加上她也修炼了炼气诀，她的皮肤依旧白皙紧致，只是眼角，多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可就是这一丝细纹，让张港的心猛地一揪。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细纹，眼神里满是心疼。
  凡人寿元，终有尽头。
  他如今已是鬼神之境，与此界同寿，永恒不灭。
  他绝不允许，自己有一天要眼睁睁地看着爱人、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老去，化为一捧黄土。
  “晓娥，孩子们。”
  张港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些年，苦了你们。从今天起，我教你们真正的修炼之法，让岁月，再也无法在你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要让自己的家人，都拥有无尽的寿元，与他一起，共享这永恒的时光，再也不受生老病死之苦。
  娄晓娥看着丈夫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笑的表情，好奇地问：“你想什么呢？刚才回来就一直笑。”
  张港的心神，顺着她的问话，早已穿透了虚空，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四九城，南锣鼓巷。
  以他如今的鬼神视角，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再无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了后院。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出人头地了”，时而发出嘿嘿的傻笑。
  就在张港神念扫过的一瞬间。
  贾张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惊恐地四下张望，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仿佛有亿万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她！
  “谁！谁在那！”她尖叫起来。
  而另一边，秦淮如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脸上满是麻木和怨毒。
  她儿子棒梗不学无术，成了街面上有名的混子。
  前几天跟人打架，又被抓了进去，她正盘算着该去求谁。
  突然，她感觉天色一暗。
  秦淮如茫然抬头，却见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
  可那股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手里的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心脏狂跳，一股大祸临头的预感让她几乎窒息。
  张港的目光，轻易就穿透了她们的皮囊，看到了她们灵魂本质上那团被“混乱之力”污染的、扭曲的黑色气息。
  贪婪、自私、恶毒、懒惰……
  所有的恶行，所有的算计，所有阴暗的念头，在他眼中都如同掌上观纹，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九世轮回，今日归一。
  是时候，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了。
  拨乱反正，让因果报应，以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降临！
  就在他心念转动的一瞬间，整个小千世界都仿佛与他产生了共鸣。
  ……
  与此同时。
  香江，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张三爷正听着手下的汇报，忽然，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紫砂茶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灵魂深处，那道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枷锁，应声而碎！
  森罗殿、奈何桥、判官笔、生死簿……他想起来了！
  他是地府十大阴帅之首，鬼王！
  “扑通！”
  在手下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叱咤香江数十年的大佬，猛地朝着北方跪倒。
  “属下鬼王，恭迎……恭迎判官大人归位！”
  同一时间，四九城，“蜀香楼”私房菜馆后厨。
  傻柱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从迷茫，到震惊，最后化为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敬。
  他记起来了！他是判官座下，负责押送鬼魂的日游神！
  “大人……”傻柱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您……您终于回来了！”
  ……
  香江，别墅里。
  张港收回心神，轻轻握住娄晓娥的手，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
  他将妻子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家里住了太久的苍蝇和老鼠，是时候该打扫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