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剩的灵魂拷问

  屋内屋外，两个世界。
  外头，易中海正忙得脚不沾地，四处串联，就为了晚上的全院大会，好给他张大牛来个下马威。
  里头，张大牛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正专心致志地收拾着刚钓上来的鱼。
  他从水桶里拎出两条肥硕的鲤鱼，每一条都得有三四斤重。
  这分量，搁平时，加一大锅水熬成鱼汤，够全院人改善一顿伙食了。
  不过，张大牛可没打算让那帮子禽兽占便宜。
  他熟练地找了根细麻绳，从鱼鳃处穿过，利索地打了个结。
  拎着这两条还在扑腾的鲤鱼，张大牛转身就往后院走。
  目标，刘奶奶家。
  前些日子，他家的蜂窝煤用完了，一直没来得及买。
  每次都是去刘奶奶家借，张大牛也不白借，每次都硬塞给刘奶奶一些钱。
  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刘奶奶这人真不错，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也没动过算计别人的心思。
  老太太五十多岁，无儿无女，就一个十岁的孙子狗剩，祖孙俩相依为命。
  平时就靠在街道办接点零活，糊火柴盒，挣那几个子儿。
  就这，还得时不时地被院里那帮禽兽给占便宜。
  张大牛早就看不惯了，今儿这两条鱼，就当是帮衬一下刘奶奶。
  也算是，给这冰冷冷的四合院，添点儿人情味。
  中院闹哄哄的，跟炸了锅似的。
  刘奶奶却没去凑热闹。
  她静静地坐在自家小屋里，头也不抬，一下一下，仔细地糊着火柴盒。
  多糊一个，就能多挣几厘钱，孙子狗剩也能早点吃上肉。
  刘奶奶做梦也没想到，张大牛会突然拎着两条大鱼，出现在她家门口。
  那鱼，活蹦乱跳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看就知道，是刚从河里捞上来没多久的。
  “大牛啊，你这是……这是干啥？”刘奶奶赶忙站起身，走到门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嘿，这不是今天手气好，钓了几条鱼嘛，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给您拿了两条过来。”张大牛笑着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爽朗。
  刘奶奶一听，连忙摆手，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拒绝：“这可使不得，这两条鱼一看就不便宜，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我老婆子可不能要你的东西！”
  张大牛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刘奶奶，您就拿着吧！这都是我自个儿钓的，没花钱。”
  “您平时也没少帮衬我，这两条鱼，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这……这咋好意思呢？”
  刘奶奶嘴上还在推辞，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鱼身上瞟。
  七岁的狗剩，就站在刘奶奶身后，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条鱼，一眨不眨。
  小肚子，还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跟打鼓似的。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肉味儿了，更别说是鱼了。
  可奶奶没发话，他也不敢吭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那小馋猫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大牛心里一软，语气也变得坚决起来。
  “刘奶奶，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要是不收，我可就真生气了！”
  说着，他还故意板起了脸，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刘奶奶看着孙子那渴望的小眼神，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大牛啊，真是谢谢你了！你这孩子，心眼儿真好！”
  接过鱼的时候，刘奶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要是换个人，连根鱼毛都不带给的。”张大牛笑着安慰了几句，语气轻松。
  狗剩这时候在旁边好奇地问道：“鱼身上有毛吗？”声音稚嫩，带着童真。
  “哈哈……”
  张大牛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刘奶奶也破涕为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又陪着刘奶奶拉了几句家常，这才起身告辞。
  从刘奶奶家出来，张大牛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舒坦。
  他回到自己屋里，又从水桶里捞出几条大板鲫。
  杀鱼、刮鳞、去内脏……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咂舌。
  上辈子，他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这些活计，早就刻进了骨子里，闭着眼睛都能干。
  鱼收拾干净了，被他麻利地放进了锅里，倒上灵泉水，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鱼香味儿就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造反了。
  张大牛又和了块面，准备蒸几个白面馒头。
  鱼汤配馒头，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至于院子里，易中海正憋着劲儿要算计他呢？
  张大牛压根就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懒得搭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张大牛，还能怕了那帮成天算计人的禽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