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蹿下跳

  “这个张大牛，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当众打我，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震得跳了起来，“当啷”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一大妈正坐在炕沿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老头子，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一大妈赶忙心疼地劝道。
  “这张大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是没看到当时抽贾张氏的时候，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一大妈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还一阵阵发毛。
  “当家的，要不咱还是别惹他了……”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易中海脖子一梗，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这已经不是贾家和张大牛之间的矛盾了！他打的是我易中海的脸！
  我要是不把他收拾服帖了，以后我还怎么在院子里立足？谁还会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作威作福。
  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和权威。
  张大牛当众打他耳光，这简直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另一边，贾家。
  秦淮如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进了屋。
  贾张氏身子重，一屁股坐在床上，“哎呦”一声，疼得她直抽冷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她捂着自己肿胀如猪头的脸，嘴里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咒骂着：
  “张大牛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老婆子跟他没完！”
  “还有易中海那个死绝户，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关键时刻屁用没有！还一大爷呢，我看他就是个怂包软蛋！呸！”
  贾张氏骂的唾沫星子乱飞，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一般，难听至极。
  贾东旭站在一旁，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
  他这人就是个窝囊废，典型的欺软怕硬，除了在家里耍耍横，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先前也是看到母亲被打，一股子邪火冲上头顶，这才敢冲上去。
  结果倒好，被张大牛一把给甩飞，脸都丢完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心里也恨张大牛，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但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张大牛，现在是真不好惹了……
  易中海在屋里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张大牛。
  他清楚，光凭自己一个人，恐怕还真奈何不了张大牛。
  必须得拉上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个大爷联手，才能把这事儿办成。
  易中海想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有了主意。
  他推开门，径直奔向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坐在屋里悠闲地喝茶，手里拿着个印着“奖”字的陶瓷茶杯，时不时地咂摸一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这人最喜欢摆谱，没事儿就爱端着个架子，觉得自己是个当官的料，可惜生不逢时。
  “老刘啊，在家呢？”
  易中海进了屋，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呦，老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看你这脸色，不大对劲啊。”
  刘海中放下茶杯，笑呵呵地问道，心里却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还不是为了张大牛那事儿！”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
  “张大牛又没惹我，这事我也不好出面啊。”刘海忠打着哈哈，他压根就不想管，巴不得易中海吃瘪呢。
  “老刘啊，你说这事儿能忍吗？张大牛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今天他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咱们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这院子里还不得翻了天？”
  “他这打的不是我易中海的脸，是咱们三个管事大爷的脸！以后谁还听咱们的？谁还服咱们管？”
  易中海这几句话，字字诛心，算是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
  刘海中这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官威。
  他做梦都想当官，可是在轧钢厂，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
  平时在车间里，除了几个徒弟，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所以，他对这个“二大爷”的身份，格外看重，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现在易中海这么一说，刘海中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心里那点幸灾乐祸顿时烟消云散。
  “老易，你说的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张大牛这小子，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要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易中海见刘海中上了钩，心里暗自得意，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
  “行，那老刘你先吃饭，晚上七点，咱们准时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说完就出了门，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这会儿才刚回到家，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三大妈刚把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他学说了一遍。
  阎埠贵一听，心里这个气啊！
  他本来就因为没要到鱼，还被张大牛奚落了一顿，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呢。
  现在又听说张大牛把易中海给打了，他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想笑。
  “老阎，在家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进了屋，开门见山地说道：“张大牛那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阎埠贵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道：“刚听我家老婆子说了。”
  “老阎，你说这事儿怎么办？”易中海问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阎埠贵。
  “张大牛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咱们要是不把他镇住，以后这院子里还不得乱了套？”
  易中海又把忽悠刘海忠的一套说辞说了一遍。
  阎埠贵心里早就想报复张大牛，但他这人，是个算盘精转世，不见兔子不撒鹰，精明着呢。
  他眼珠子一转，故作为难地说道：“老易，这事儿我是支持你们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三大爷说话没什么分量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就知道阎埠贵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多年邻居，阎老抠什么性格他还能不清楚？
  这是想趁机捞点好处啊！
  “老阎，这样吧，我给你五毛钱，就当是辛苦费了。一会儿七点开全院大会，你可得支持我！”
  易中海很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阎埠贵。
  虽然肉疼，但为了对付张大牛，他也只能忍了。
  “哎呦，老易，你看你，这多不好意思啊！”
  阎埠贵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一点也不慢，一把就把钱接了过去，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肯定在全院大会上支持你！”
  易中海见阎埠贵答应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让阎埠贵安排大儿子阎解成，通知院里的住户，晚上七点准时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离开阎家后，三大妈有些担心地对阎埠贵说道：
  “老头子，你可别把张大牛得罪死了。他现在可厉害着呢，先前一巴掌能把人扇飞，你要是被他揍一顿，那可就划不来了！”
  “怕什么？有老易和老刘在前面顶着呢，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阎埠贵不以为然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家吗？五毛钱呢，够买多少二合面了？”
  易中海说服了阎老抠后，又去了一趟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