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突袭作战

  乌萨斯。
  北部雪原。
  雪原上的风刮得愈发猛烈。
  阿兹拉尔压低帽檐，乌萨斯军警的制服在他壮硕的身躯上绷得紧紧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十二名感染者学员，全都穿着抢来的制服，手里握着铳械，紧张却坚定地向他点头。
  “记住教官的话。”
  阿兹拉尔压低声音，“快速、安静、致命。”
  队员们无声地握紧武器。
  通讯站的大门近在咫尺，两名守卫正无聊地抽着烟，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阿兹拉尔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大步走向大门。
  “站住！”守卫警觉地抬头，“口令？”
  “带派不？老铁。”
  阿兹拉尔流畅地回答——这是他们从俘虏的巡逻队员口中撬出的情报。
  守卫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巡逻队：“怎么提前换班了？”
  “上头命令。”阿兹拉尔面不改色，“说是发现了感染者活动的痕迹。”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进去吧，中尉在二楼。”
  阿兹拉尔点头致意，带领小队鱼贯而入。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但脸上丝毫不显慌乱。
  （稳如老狗。）
  通讯站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繁忙，乌萨斯军官和通讯兵来回穿梭，各种仪器发出嘈杂的嗡鸣。
  谁也没有多看这支巡逻队一眼。
  “分头行动。”
  阿兹拉尔用极低的声音命令，“A组切断通讯，B组布置炸药，C组负责警戒。五分钟内完成。”
  队员们无声散开，融入忙碌的通讯站中。
  阿兹拉尔带着两名队员径直走向主控室，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主控室门前站着一名守卫，看到他们走近，皱眉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例行检查。”阿兹拉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最近有感染者混入通讯站的传闻。”
  守卫刚想说什么，阿兹拉尔身后的队员突然咳嗽起来，脸色痛苦地弯下腰。
  “喂！你没事吧？”守卫下意识上前一步。
  就是现在！
  阿兹拉尔猛地抽出匕首，精准地刺入守卫的咽喉。
  另一名队员迅速接住倒下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拖到角落。
  “干得好。”阿兹拉尔拍了拍那名假装咳嗽的队员，“不愧是教官教的方法。”
  主控室的门无声滑开，里面只有一名通讯兵背对着他们操作仪器。
  阿兹拉尔使了个眼色，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人捂住通讯兵的嘴，另一人干净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开始工作。”
  他们迅速破坏主控台，将带来的简易炸药安装在关键位置。
  阿兹拉尔从尸体上搜出一张通讯密码表，塞进怀里。
  “A组完成。”他的耳机里传来其他队员的汇报，“B组就位。”
  阿兹拉尔按下通讯键：“按计划撤离，引爆倒计时两分钟。”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通讯站。
  “怎么回事？”阿兹拉尔脸色骤变。
  “队长！”耳机里传来C组队员急促的声音，“有一支乌萨斯巡逻小队提前来换防，他们发现了外面的尸体！”
  阿兹拉尔咒骂一声：“全体撤离！现在！”
  通讯站瞬间乱成一团，军官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阿兹拉尔带领队员冲向侧门，迎面却撞上了三名全副武装的乌萨斯士兵。
  “感染者！”领头的士兵大喊着举起铳械。
  “砰！砰！砰！”
  阿兹拉尔和队员先开火了，三名士兵应声倒地，但枪声引来了更多敌人。
  “从后门走！”阿兹拉尔吼道，“快！”
  小队在狭窄的走廊中狂奔，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迎面撞上了B组队员。
  “队长！后门被堵死了！”
  阿兹拉尔额头渗出冷汗，笙析的教导在脑海中回响——“遇到包围，就制造混乱。”
  “启动备用计划。”他咬牙道，“引爆B组炸药！”
  “可是我们还在里面——”
  “执行命令！”
  队员按下引爆器。
  “轰！！！”
  通讯站的西侧墙体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崩塌，烟尘和碎片四处飞溅。
  警报声变得更加凄厉，还夹杂着自毁系统的机械音：“检测到严重损毁，启动紧急协议，所有数据将在三分钟内销毁......”
  “走！”阿兹拉尔带头冲向被炸开的缺口。
  小队刚刚冲出通讯站，迎面却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至少二十名乌萨斯士兵已经包围了这个方向。
  “放下武器！”领头的军官厉声喝道。
  阿兹拉尔的心沉到谷底。他们被包围了，而且通讯站即将自毁......
  远处雪坡上，笙析静静伫立，浮游单元的蓝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热源扫描：通讯站内27人，外围34人】
  【爆炸倒计时：2分15秒】
  【小队生命体征：全部存活，3人轻伤】
  霜星站在他身旁，冰晶已经在掌心凝聚：“他们被包围了！我们必须——”
  “等等。”笙析抬手制止她。
  “等什么？！再等他们就——”
  “让他们自己解决。”笙析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霜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您管这叫训练？！”
  浮游单元的蓝光微微闪烁，笙析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的战场上。
  ......
  阿兹拉尔的大脑飞速运转。
  教官教过他们——面对数量优势的敌人，要么制造更大的混乱，要么找到对方指挥官实施斩首。
  他眯起眼睛，锁定了那名正在喊话的军官。
  “听我口令。”他低声对队员说，“我数到三，所有人向两侧散开，找掩体。”
  队员们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一、二——”
  “三！”
  小队瞬间分散，同时开火！乌萨斯士兵显然没料到这群“乌合之众”会突然反击，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阿兹拉尔没有躲，他迎着弹雨冲向了那名军官！
  “拦住他！”军官惊慌后退。
  三发子弹击中了阿兹拉尔的肩膀和大腿，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如同一头发狂的熊般撞上了军官，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都别动！”
  阿兹拉尔用匕首抵住军官的喉咙，“否则你们的指挥官就没命了！”
  士兵们犹豫了，枪口微微下垂。
  就在这时，通讯站再次传来一连串爆炸声——自毁程序启动了。
  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窗户，火焰和浓烟喷涌而出。
  “现在！”阿兹拉尔大吼一声，拖着军官向后撤去。
  队员们抓住机会，一边开火一边向预定集合点撤退。
  雪坡上，霜星松了口气：“他们做到了......”
  笙析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浮游单元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一支乌萨斯装甲车队正从北方高速接近！
  “去增援。”笙析的声音响起。
  霜星立刻按下通讯器：“雪怪小队准备接应！”
  远处，阿兹拉尔也发现了新的威胁。他一把推开已经失去价值的军官，朝队员们大喊：“跑！往东南方向跑！”
  小队全力冲刺，但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已经开火，子弹在雪地上扫射出一道致命的轨迹。
  一名队员惨叫一声，小腿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
  “别停！”阿兹拉尔转身去拉他，“我掩护你们！”
  他架起受伤的队友，一边后退一边向装甲车射击。但普通子弹根本无法穿透装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蓝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击穿了装甲车的炮塔。
  阿兹拉尔抬头，看到远处的雪坡上，浮游单元的蓝光一闪而逝。
  “是教官！”队员们欢呼起来。
  笙析放下手，转向霜星：“该你了。”
  霜星早已蓄势待发，她双手一挥，源石技艺瞬间在装甲车队前方筑起一道厚厚的冰墙。
  “雪怪小队，掩护撤退！”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雪怪队员们从雪地中跃出，密集的冰锥和弩箭射向乌萨斯士兵，为阿兹拉尔小队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十分钟后，所有人在预定集合点汇合。
  阿兹拉尔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但眼睛亮得惊人：“报告教官！任务完成！”
  笙析扫了一眼狼狈却兴奋的小队成员，目光在受伤的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浮游单元扫描显示：三人轻伤，一人腿部中弹，但都不致命。
  “处理伤口。”
  他简短地说，从腰间取下医疗包扔给阿兹拉尔。
  阿兹拉尔手忙脚乱地接住，咧嘴笑了：“谢谢教官！”
  霜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伤员的状况，脸色稍缓：“还行，死不了。”
  她转向笙析，语气复杂：“......您是对的，他们确实能行。”
  浮游单元的蓝光微微闪烁，笙析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卡车：“回营地。”
  阿兹拉尔突然叫住他：“教官！我们......我们没让您失望吧？”
  风雪中，笙析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嗯。”
  就这一个字，却让所有队员挺直了腰板，仿佛这是最高的褒奖。
  泥岩不知何时出现在集合点，白色的装甲上沾满了战斗的痕迹。
  她走到笙析身旁，低声说了什么，笙析微微点头。
  霜星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这支由最底层感染者组成的队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年和他那句简单的“活下来”。
  卡车引擎轰鸣，载着胜利归来的小队驶向远方。
  通讯站的火光在他们身后渐渐变小，如同雪原上的一盏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