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是一场试炼

  乌萨斯雪原。
  整合运动据点
  卡车轮廓出现在雪原上。
  据点外围的哨兵眯起眼睛，看清了那辆货运卡车，立刻抬手示意开门。
  据点内，原本忙碌的感染者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望向入口。
  霜星正站在物资堆放处清点药品，闻声抬头。
  “这次又抢了什么回来？”她低声嘀咕，却还是迈步朝卡车走去。
  卡车停稳，车门“砰”地一声推开。
  笙析从驾驶座跃下，紧接着，车厢后门被猛地拉开。
  阿兹拉尔率先跳了下来，身后是十几名感染者学员，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但眼神却比出发前更加锐利。
  “教官！”阿兹拉尔转身，朝车厢内喊了一声，“物资都在这儿了！”
  几个学员合力拖出几大箱抑制剂、医疗包，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乌萨斯军警制服。
  霜星挑眉：“你们真去抢巡逻队了？”
  阿兹拉尔咧嘴一笑，拍了拍肩上扛着的铳械：“不止，还顺手借了点装备。”
  霜星看向笙析，语气复杂：“......您还真是言出必行。”
  笙析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营地，最终落在不远处走来的塔露拉和爱国者身上。
  指挥营帐内。
  塔露拉将地图摊开，手指点在一处标记上。
  “北面的乌萨斯驻军已经开始调动，预计三天内会对这片区域的感染者据点展开清剿。”
  她抬头，看向笙析，“你们的行动可能会让他们提前警觉。”
  笙析靠在帐篷支柱旁，双臂抱胸，没有立即回应。
  爱国者的装甲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沉声道：“训练成果如何？”
  阿兹拉尔挺直腰板：“报告，全员存活，带回物资足够支撑两周。”
  爱国者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笙析：“你教了他们什么？”
  “活下来。”笙析简短地回答。
  塔露拉轻笑一声：“听起来比我们预期的要有效。”
  霜星抱臂站在一旁，冷声道：“问题是，乌萨斯军不会一直放任我们这么抢下去，他们迟早会派重装部队围剿。”
  笙析看了她一眼：“那就抢更重要的东西。”
  “？”
  “通讯设备。”他淡淡道，“切断他们的指挥链。”
  营帐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塔露拉若有所思：“你是说......直接袭击乌萨斯的前哨通讯站？”
  “嗯。”
  爱国者沉吟片刻：“风险很高，但值得一试。”
  霜星皱眉：“可我们的人还没准备好正面作战。”
  笙析的目光落在阿兹拉尔身上：“他们可以。”
  阿兹拉尔一愣，随即握紧拳头：“教官，您是说......让我们去？”
  “嗯。”
  霜星忍不住开口：“等等，这太冒险了！他们才训练了几天？”
  笙析没理她，只是看向塔露拉：“信不信随你。”
  塔露拉与爱国者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好，我们试试。”
  霜星：“......塔露拉？！”
  塔露拉抬手示意她冷静：“霜星，你带雪怪小队负责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霜星咬牙，最终只能狠狠瞪了笙析一眼：“......行，但如果他们出事，责任算您的。”
  浮游单元的蓝光微微一闪，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的担忧。
  夜晚，营地篝火旁
  阿兹拉尔和几名学员围坐在火堆边，擦拭着刚抢来的武器。
  “教官，明天真的让我们主攻？”
  一名年轻感染者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兴奋。
  “嗯。”
  笙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压缩干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阿兹拉尔深吸一口气：“兄弟们，这次不能给教官丢脸。”
  众人低声应和，拳头在胸前重重一捶。
  泥岩走过来，白色的装甲在火光下泛着暖色调，她坐到笙析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明天不跟去？”
  “他们自己能解决。”
  泥岩的头盔微微偏转：“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笙析看了她一眼：“不信，就别教。”
  泥岩低笑一声：“......有道理。”
  夜风掠过营地，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霜星站在哨塔上，目光始终盯着笙析的方向，眉头紧锁。
  阿丽娜轻轻走到她身旁，递过一杯热茶：“还在担心？”
  霜星接过茶杯，冷哼一声：“那家伙根本就是在拿人命赌运气。”
  阿丽娜微笑：“可你不也觉得，那些学员变强了吗？”
  霜星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谓的牺牲。”
  阿丽娜望向篝火旁的黑发少年，轻声道：“或许，他比我们更清楚......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次日黎明，雪原之上
  阿兹拉尔带领的感染者小队已经整装待发，每个人都穿着抢来的乌萨斯军警制服，武器也换成了制式铳械。
  霜星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记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阿兹拉尔点头：“明白。”
  笙析靠在卡车旁，浮游单元悬浮在身侧，蓝光微微闪烁。
  “教官。”阿兹拉尔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我们走了。”
  笙析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死。”
  阿兹拉尔咧嘴一笑：“放心，我们还想跟您学更多呢。”
  说完，他转身挥手：“出发！”
  小队迅速消失在雪幕之中。
  霜星走到笙析身旁，语气复杂：“......您真的不跟去？”
  （习惯用敬语了。）
  “没必要。”
  霜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道：“如果他们回不来呢？”
  笙析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声音平静：“那就证明，他们还不够强。”
  霜星哑然。
  浮游单元的蓝光在晨雾中微微闪烁，像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远方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