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抢的

  乌萨斯。
  切尔诺伯格的工业区深处。
  笙析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浮游单元无声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暗处有至少三名持械守卫，门后则是一间隐蔽的地下黑市。
  他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再敲两下。
  门上的小窗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他。
  “找谁？”
  “抑制剂。”笙析简短地回答。
  门后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金属锁链滑动的声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昏暗的楼梯，通向地下。
  黑市内部空间不大，但堆满了违禁品从走私的乌萨斯军械到维多利亚的奢侈品，甚至还有几瓶莱塔尼亚的高纯度源石技艺增幅剂。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菲林族商人坐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生面孔啊。”他眯起眼睛，“要什么？”
  “抑制剂，三十支。”笙析的声音依旧冷淡。
  商人挑了挑眉：“三十支？你知道现在抑制剂在黑市什么价吗？”
  笙析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赤金锭，放在柜台上。
  商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有意思。”他伸手接过赤金锭，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确认纯度，随即满意地点点头，“成交。”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金属箱，推给笙析。
  “三十支标准抑制剂，纯度保证。”
  浮游单元扫描确认无误后，笙析收起箱子，转身离开。
  商人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喂，小子。”
  笙析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最近乌萨斯军警查得很严。”商人压低声音，“带着这么多抑制剂出城，你最好小心点。”
  笙析没有回应，只是推门而出。
  ......
  商业区边缘，几辆货运卡车停靠在仓库旁，司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笙析站在阴影处，浮游单元无声地扫描着车辆状态。
  【目标锁定：大型货运卡车，引擎状态良好，燃料充足】
  他迈步走向目标车辆，司机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
  司机一愣，转头看向笙析，满脸疑惑：“你谁？”
  笙析看了一眼货车后面的集装箱，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司机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食物，棉絮，还有水，咋了？”
  笙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折叠刀抵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下车。”
  ......
  切尔诺伯格——东南侧货运通道。
  货运通道的闸门前排着几辆等待检查的卡车，引擎怠速的轰鸣混着司机们的抱怨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嘈杂。
  两名乌萨斯军警裹着厚重的制服，呵出的白气在防毒面具的滤网上凝结成霜。
  其中一人抬手示意最前方的卡车停下，另一人则懒散地靠在哨亭旁，手里的铳械随意地搭在肩上。
  “证件。”
  军警敲了敲驾驶室的门，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而不耐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黑发少年眼神冷冽，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要掏证件的意思。
  军警的眉头瞬间拧紧：“问你话呢！通行证......”
  笙析看了他一眼，随即启动卡车，引擎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咆哮。
  卡车猛地前冲，轮胎碾过积雪，直接撞向军警！
  “砰！”
  军警的身体被重重撞飞，防毒面具的碎片四溅，他滚落在雪地里，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另一名军警瞬间清醒，慌忙举起铳械。
  “敌袭！拦住那辆——”
  “轰！”
  卡车的后轮碾过他的脚踝，骨裂声被淹没在柴油机的轰鸣中。
  哨塔上的探照灯骤然扫来，警报声响彻通道，但卡车早已撞开闸门，冲进了茫茫雪原。
  驾驶座上。
  笙析单手控住方向盘，浮游单元投射出信息：
  【物资获取完成】
  【坐标已标记】
  【预计抵达时间：17分钟】
  后视镜中，切尔诺伯格的轮廓正在迅速远去，而风雪深处，隐约可见几辆军警的越野车亮起车灯，如愤怒的蜂群般追来。
  他踩下油门，卡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仪表盘指针直逼红线。
  浮游单元无声分裂，三枚炮口从车窗探出，蓝光在风雪中锁定追兵——
  “咻！咻！咻！”
  三道光束贯穿为首越野车的引擎盖，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雪幕。
  后续车辆慌忙急刹，在冰面上打滑相撞，警报声很快被抛在身后。
  笙析收回浮游炮，目光重新投向雪原前方。
  ......
  乌萨斯北部雪原——萨卡兹小队临时营地。
  大亚当蹲在篝火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眉头紧锁。
  “影袭去了多久了？”他低声问。
  “快三个小时了。”大鲍勃挠了挠头盔。
  大亚当没说话，只是盯着雪原的方向，厚重的防爆头盔下，眼神阴晴不定。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警戒！”
  大亚当猛地站起身，电锯已经握在手里。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感染者们慌乱地躲到掩体后，萨卡兹术士们迅速构筑源石技艺屏障。
  然后——
  一辆巨大的货运卡车冲破风雪，朝着营地直冲而来！
  “？”大鲍勃瞪大眼睛，“什么？！”
  “是乌萨斯的运输车？！”萨卡兹术士惊呼。
  “不对！”大亚当眯起眼睛，“那是民用货车。”
  “轰——！”
  卡车一个急刹，轮胎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最终稳稳停在营地中央。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笙析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去买了趟菜。
  “......”
  整个营地陷入死寂。
  大鲍勃张着嘴，头盔歪到一边，电锯都忘了关，嗡嗡作响。
  大亚当的防爆面罩下，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震惊，“......哪弄来的车？”
  “抢的。”
  笙析简短地回答，随即走向车厢，一把拉开货柜门。
  哗啦——
  一箱抑制剂、医疗物资、压缩干粮、甚至几大桶燃油，以及棉絮整整齐齐地堆在里面。
  “......”
  大亚当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笙析能搞到几支抑制剂就不错了。
  结果这家伙......直接抢了一车回来？！
  “......你......”大亚当终于憋出一句话，“......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笙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大亚当接过一看——
  《切尔诺伯格军警通缉令》
  通缉目标：一名黑发少年，携带不明浮游武器，劫持货运卡车，袭击军警，危险等级：极高
  悬赏金额：50万龙门币
  “......”
  大亚当缓缓抬头，看向笙析。
  笙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通缉令上的人不是他。
  大鲍勃终于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影袭！你太牛了！咱们这下不愁物资不够了。”
  大亚当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他最终叹了口气，“下次要抢车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们一声？”
  笙析点头：“可以。”
  （但他下次还是会直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