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委托采购

  风雪稍歇，原本灰色的天空透出一丝淡淡的光。
  萨卡兹小队的临时营地搭建在一片松林边缘，篝火噼啪作响。
  新加入的感染者们蜷缩在简陋的帐篷里，呼吸终于不再因寒冷而颤抖。
  大亚当蹲在火堆旁，手指在纸上划动，计算着物资消耗。
  “食物只够三天，药品几乎见底。”他的声音低沉，眉头紧锁，“更麻烦的是，我们得想办法搞到抑制剂。”
  大鲍勃挠了挠头盔，看向围坐在火堆旁的感染者们。
  他们中的许多人手臂上的源石结晶已经开始扩散，如果不及时用药，病情会迅速恶化。
  “抑制剂......”萨卡兹术士叹了口气，“乌萨斯对这东西管控极严，黑市价格高得离谱。”
  大亚当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营地边缘的黑发少年身上。
  笙析靠在一棵枯树下，浮游单元悬浮在他肩侧，蓝光微微闪烁，正在扫描远处的雪原。
  “影袭。”大亚当突然开口。
  笙析侧过头，眼神淡漠。
  “我们需要补给。”大亚当直截了当，“食物、药品、抑制剂——越多越好。”
  （因为小队基本都是感染者，而笙析不会被感染，只能叫他去。）
  “嗯。”
  “最近的移动城市是切尔诺伯格，距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大亚当将一张简易地图递过去，“你有办法进去吗？”
  笙析接过地图，浮游单元蓝光扫过，迅速标记出最优路线。
  “可以。”
  大亚当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以笙析的能力，潜入一座乌萨斯移动城市并不困难。
  “小心点。”大鲍勃咧嘴一笑提醒道，“别被乌萨斯军警盯上。”
  笙析没有回应，只是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随即转身走向雪原。
  浮游单元的蓝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渐亮，动力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秒——
  “轰！”
  他的身影骤然加速，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轨迹，转瞬消失在松林尽头。
  “不对......钱还没给！”
  大亚当反应过来，但笙析已经消失在了雪原。
  ......
  移动城市的钢铁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高耸的城墙和蒸汽管道喷吐着灰白的雾气。
  哨塔上的探照灯扫过荒野，警惕地监视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笙析站在一处雪坡上，浮游单元无声运转。
  扫描完成——
  【城墙防御：中等】
  【巡逻频率：高】
  【最佳潜入点：东南侧货运通道】
  他微微眯眼，动力推进器功率调至最低，身形如幽灵般掠向目标。
  货运通道处，几名乌萨斯军警正百无聊赖地抽烟，其中一人踢了踢脚边的雪堆，抱怨道：
  “该死的天气，感染者没抓到几个，倒是冻得够呛。”
  “少废话，查完这批货就能换班了。”
  另一人呵斥道，随手掀开一辆货车的帆布，草草检查后挥手放行。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货车底部滑入城内。
  ......
  切尔诺伯格的工业区充斥着机械的轰鸣与蒸汽的喷涌，灰白的天空下，行人匆匆，无人注意阴影中穿行的身影。
  笙析压低帽檐，浮游单元隐匿在长外套下，仅偶尔闪烁微弱的蓝光。
  他沿着狭窄的巷子前行，避开巡逻的军警，目标明确——黑市。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
  砰！
  一道身影猛地撞上他的肩膀，力道之大甚至让他微微后退半步。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棕色头发的乌萨斯少女揉着额头，恼怒地瞪向他。
  她穿着彼得海姆中学的制服，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前那一缕挑染的白发，在乌萨斯人中显得格外叛逆。
  （学生？）
  笙析扫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准备绕过她继续前进。
  “站住！”少女——索尼娅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眼神凌厉，“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笙析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落在她的手上。
  “放开。”
  “哈？”索尼娅挑眉，不仅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你这是什么态度？”
  浮游单元微微震动，蓝光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笙析的耐心正在迅速消耗，他并不想在这里引起骚动，但眼前这个学生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最后一次警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索尼娅嗤笑一声：“怎么？想动手？”
  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经挥出——乌萨斯人天生的蛮力加上街头打架的经验，这一拳直奔笙析面门！
  然而——
  啪！
  索尼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牢牢钳住，力道之大让她几乎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响。
  浮游单元的蓝光在极近距离下映亮她挑染的发梢，金属外壳散发出的低温让她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你......”
  她的怒骂被折叠刀抵住咽喉的触感硬生生截断，刀锋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笙析的黑瞳里倒映着她骤然苍白的脸。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警告。
  索尼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校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是真的会杀人。
  浮游单元从笙析衣服下浮起，炮口直接锁定了索尼娅的心脏。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近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我数三下。”
  笙析的刀尖微微下移，在她校服领口轻轻一挑——学生证滑落，被他用刀背接住，“索尼娅，彼得海姆中学三年级学生。”
  索尼娅的呼吸停滞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能如此恐怖。
  “三。”
  刀尖挑起学生证抛向空中。
  “二。”
  浮游炮的充能声如同死神的秒表，学生证落在雪地上。
  “一。”
  索尼娅猛地闭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
  她颤抖着睁开眼，发现折叠刀已经收回，浮游炮回到了笙析衣服里。
  笙析弯腰捡起学生证，塞回她僵硬的掌心。
  “下次。”他转身时动力推进器掀起细碎的雪沫，“看清楚再撞人。”
  索尼娅瘫坐在雪地里，学生证被攥得变形，直到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发觉自己的牙齿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