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幽禁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咻——"
  银芒裂空而至,弯刀"铮"地断成两截。沈知宴玄色大氅猎猎作响,照夜白踏碎月色而来,箭囊已空。
  "朝廷的钦差,你们也敢动?"
  青铜剑出鞘的刹那,最近的三名刺客喉间绽开血线。剩余黑衣人刚要撤退,四周却出来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卫围住了他们
  周怀安死死按住林肃不断渗血的伤口,
  "留活口!"喊声淹没在刀剑碰撞中。刺客们竟齐齐咬破齿间毒囊,转眼间全部气绝。
  沈知宴甩去剑上血珠,蹲身探了探林肃脉息:"林大人已经去了 。"他扯下大氅裹住这位一生刚正的御史中丞林肃林大人,
  天光未亮,马蹄声踏碎晨雾。
  沈知宴策马疾驰,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周怀安,眼底带着审视:"周大人,你故意将信送到她的手中,是料定了我会看,可你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及时赶来?"他声音微冷,"若我不来,你们面对这些黑衣人,必死无疑。"
  周怀安面色苍白,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并不确定你会来。"他望向远处渐亮的湖州城廓,"一切,全凭天意而已。"
  沈知宴眯起眼,终是没再追问。
  ——湖州驿馆
  周怀安从怀中取出一本染血的账册,封皮已被烧焦一角:"南州炸毁支流的铁证。"
  沈知宴接过,翻看几页,眸光骤冷。
  账册上清晰记载着——
  炸毁青堰支流,强引洪水入主河道,限期五日合泷。"
  "征调火药二百斤,"
  "湖州一县百姓未及疏散,死伤不计。"
  "当日因着陈录死了,我便开始怀疑严修。"周怀安嗓音沙哑,"后来我当夜潜回陈录住所,在他床下暗格中找到此物。"
  沈知宴合上册子,眼底杀意凛然:"三皇子为速成治水之功,竟不惜让湖州一县百姓陪葬。"
  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
  "我已将副本密送临安,但三皇子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单凭此物,未必能定罪。"
  沈知宴翻身上马:“此事我不便多插手,你如今已经安全了,我要去参加婚宴了 ”
  等沈知宴赶回清河,正是崔府办喜事当日,他此次去南州除了姜清梧崔家上下谁也不知,
  崔府大红绸高挂,四处张贴着喜字,姜清梧陪着已经上好状的崔鹤颜在房间中等着谢陵来接她,:“表姐,我有点紧张 ”
  姜清梧看着镜中今日妆容精致的崔鹤颜:“谢二公子,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的 ,不必紧张 ”,
  姜清梧正要宽慰,忽听院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丫鬟惊喜的呼声:"谢家来迎亲了!"
  院外喜乐渐近,谢陵带着迎亲队伍已至府门。
  大舅母匆匆进来催妆,众人簇拥着新娘出去,
  人群中姜清梧看到沈知宴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玄色衣袍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眼底却含着笑意,似是在说:“平安归来 ”
  崔鹤风这次并未多加阻拦谢陵接亲,因为谢家的人皆文采了得,待崔鹤颜拜别父母后,崔鹤风将她背上了谢家的花轿,只将崔家的家训大声说了一遍:“女儿家嫁出去,但永远都是崔氏明珠。"”
  谢陵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是在向崔家人郑重的承诺:“今后待她一定如珠如宝 ”
  喜轿在鞭炮声中渐行渐远,崔府门前红绸飘荡,大舅母拭着眼角的泪,笑着叹道:"这丫头今日出嫁,倒让我想起你母亲当年……"
  姜清梧指尖微顿,趁机轻声问道:"大舅母,当年母亲为何会嫁给父亲?"
  大舅母神色一怔,随即拉着她往内院走:"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姜清梧垂眸,声音轻却坚定:"我只是好奇,自我记事起,父亲和母亲总是争吵居多,当年他们为何会……"为何会成亲,崔氏的性格若非她自愿,根本没人能够逼得了她,当年既是自愿,为何后来反倒成了一对怨偶呢?
  大舅母叹了口气,带她走进一处僻静的花厅,窗外竹影婆娑,掩住了两人的谈话声。
  "你母亲年轻时,是清河出了名的才女。"大舅母目光悠远,"那年清河文会,你父亲也来了,那时你父亲也是一表人才,且他一手丹青画的出神入化,在那年的文会上拔得头筹,"
  她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当时崔家众人都很欣赏你父亲,你母亲那时看到他的画之后,就生出了情思,……"
  “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如愿嫁到了姜家,一开始他们两人也曾举案齐眉,恩爱有加 ”大舅母苦笑着接着说:“在生下你的第二年,他们慢慢就开始争吵,你母亲出生崔家,性情刚强,不愿忍气,一来二去,你父亲就纳了姨娘,”
  “在你三岁时,你大舅舅曾去了临安,问你母亲可愿和离归家,但是她不愿意 ”大舅母慢慢收声,转而拍拍姜清梧的手,"如今你嫁得如意郎君,你母亲想来也是十分欣慰的 。"
  姜清梧一时间愁绪万千,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抬头时,沈知宴已立在廊下。
  崔府的夜宴觥筹交错,红烛高照。廊下的桂花被夜风吹落,混着酒香,飘散在庭院的每个角落。
  姜清梧陪着女眷们在内厅说笑,忽听竹叶来报,说世子喝醉了。她匆匆赶到偏厅,只见沈知宴、崔鹤风与柳明澜三人围坐在石桌旁,酒坛东倒西歪,显然已酣饮多时。
  沈知宴懒洋洋地倚在栏杆上,衣襟微敞,手中还拎着半壶酒,见姜清梧来了,眯着眼冲她笑:"阿梨……你来接我?"
  崔鹤风已醉得趴在桌上,含混不清地嘟囔:"表、表妹夫海量……"
  唯独柳明澜尚算清醒,只是眼尾泛红,见姜清梧过来,起身行礼:"沈夫人。"
  姜清梧福了福身,伸手去扶沈知宴:"夜深了,世子该回去了。"
  沈知宴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醉醺醺地对柳明澜道:"柳兄,你瞧……我夫人多好。"
  柳明澜眸光微动,却只是淡淡一笑:"世子好福气。"
  夜风拂过,吹醒了些许酒意。沈知宴忽然凑到姜清梧耳边,低声道:"柳明澜刚才……偷偷看你。"
  姜清梧掐他一把:"胡说什么?"
  "阿梨。"他委屈地蹭了蹭她脖颈,
  崔鹤风此时突然拍桌而起:"再、再喝——"话未说完,"咚"地一声又栽回桌上。
  沈知宴大笑,揽着姜清梧摇摇晃晃起身:"走,夫人……我们回房。"
  他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身上,姜清梧吃力地扶着他,忍不住嗔道:"让你喝这么多!"
  沈知宴却在她耳边轻笑,哪还有半分醉意:"不装醉……怎么骗夫人亲自来接我?"
  姜清梧耳根一热,回头看了眼仍在原处的柳明澜。
  月光下,他独自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酒杯搁下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夜半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姜清梧向着今日说的父母亲的往事,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她睡不着起身半倚在在床头,指尖轻轻描摹着沈知宴的眉眼,他白日里总是一副张扬恣意的模样,晚上睡着了倒是很安静,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沈知宴醒了,他翻了个身,将头枕在姜清梧的腿上
  姜清梧抚过他的散落的发丝,装作不经意的问 “沈知宴,你以后会纳妾吗?”
  沈知宴原本还半阖的眼睛倏然睁开,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清亮的吓人,他抬手扣住姜清梧正在抚弄他发丝的手腕,
  “阿梨,你这话 ,是试探?”
  姜清梧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檐下灯笼摇晃,照见她眼底来不及藏好的忐忑。
  他的脸上是很郑重的表情, "我沈知宴此生唯妻姜氏,若违此誓..."
  "谁要你发毒誓..."她声音发颤,红了眼眶,却被突然封住双唇。
  "不是毒誓,是家规。"他低笑着,"赶明就让人刻块匾挂书房,也好叫夫人放心——"
  "我沈知宴的狐狸,是要叼回窝里藏一辈子的。"
  夜风卷着桂花在院中打着璇儿,
  三皇子府内,景琛一把掀翻了案几,茶盏碎了一地。
  "周怀安!"他脸色铁青,指尖掐进掌心,"他竟真敢把账册送回来!"
  吴若蘅缓步走入,裙摆扫过碎瓷,神色平静:"殿下慌什么?"
  景琛猛地转身:"你父亲可收到消息了?林肃死了,但账册已经呈到了父皇的桌子上了,想必这会已经看过了 !"
  吴若蘅轻轻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父亲说了,此事殿下还有转圜之机。"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景琛手中:"陛下虽震怒,但眼下定罪的,不过是殿下'监管不力'之过。"
  景琛盯着信上字迹——那是吴太傅的亲笔,字里行间透着笃定。
  "可那账册上明明白白写着——"
  "账册是死的,人是活的。"吴若蘅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工曹已死,陈录已死,林肃也死了,谁能证明那炸毁支流的命令是殿下亲自下的?"
  景琛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南州知府刘横,不是还活着吗?"吴若蘅轻轻抚平他衣襟的褶皱,"他若肯担下'擅自决堤'的罪名,殿下最多落个失察之责。"
  窗外,一阵秋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
  景琛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刘横那边......"
  "早已安置妥当。"吴若蘅微笑,"只要殿下沉住气,总会有他日东山再起之日。"
  紫宸殿内,鎏金香炉中的龙涎香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景和帝高坐龙椅,目光沉沉地落在殿中跪着的三皇子景琛身上。
  这个儿子,曾是他最寄予厚望的皇子。
  ——已故的王皇后所出的两个嫡子,皆未活过成年;四皇子生母卑微,他生母早逝后他便鲜少过问;老五体弱,常年卧病;老六夭折;老七尚幼……
  而如今,这个最得他心的儿子,却跪在这里,为了一己私欲,险些酿成大祸。
  “父皇,”景琛重重叩首:“儿臣有罪,儿臣未能监管下属,但炸药一事,儿臣属实不知情,这都是那刘横为揽工一人做下的,”
  景和帝闭了闭眼,手中的茶盏猛的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正好泼到了三皇子的肩上,肩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敢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南州知府刘横已至大理寺投案,供认所有罪责皆是他一人所为,三殿下并不知情!"
  朝堂哗然。
  礼部尚书袁林安当即出列:"陛下,刘横既已认罪,三殿下也是被蒙蔽……"
  紧接着,数位大臣纷纷跪地求情。
  景和帝看着满朝文武,又看向伏地不起的儿子,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三皇子景琛,治下不严,致使南州百姓流离失所。"他声音冷沉,"杖责三十,幽禁府中,无诏不得出。"
  群臣瞬间噤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将景琛拖出大殿。
  贤妃闻讯赶来,哭倒在殿外:"陛下!琛儿身子弱,三十杖会要了他的命啊!"
  景和帝拂袖:"再求情,便加十杖。"
  贤妃顿时咽了声,被婢女扶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打。
  秋风扫过宫墙,卷起一地落叶。
  景和帝独自站在殿外,望着远处被按在刑凳上的儿子,忽然想起多年前——
  景琛第一次学骑射时,也曾这样倔强地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
  "陛下..."大太监何全小心翼翼递上披风。
  景和帝抬手制止,转身回了大殿。
  有些路,一旦走错,便再难回头。
  大晟景和九年秋末,三皇子景琛因南州水患一事被杖责幽禁,而四皇子景瑄则被任命接管户部。
  返程的官道上,秋雨连绵数日,寒意渐深。姜清梧在途中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沈知宴命人放缓行程,一路悉心照料。等他们回到临安城时,已是初冬。
  霜色覆瓦,姜府门前的石阶上落了一层薄雪。
  姜清梧披着狐裘,脸色仍有些苍白,被竹叶和绿竹扶着下了马车。王嬷嬷早早候在门口,见她回来,眼圈一红:"小姐总算回来了!夫人和老太太日日念叨呢!"
  暖阁里,
  崔氏看着女儿因病而消瘦的脸庞:“你呀,可是因着药苦不曾好好吃药 ”崔氏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中却满是心疼,
  随即就安排王嬷嬷吩咐下去,多做好姜清梧爱吃的。
  姜老夫人虽一直未说话,但眼光却一直盯着姜清梧:“多吃些,身体就好的快,”
  姜清梧笑着应承,“是,祖母,母亲 ”
  几人说笑着,姜老夫人提及了三皇子府的事:“不知道清桐那丫头现下怎么样了?”她看一眼姜清梧,接着说:“昨日,莲姨娘偷摸着想去给清桐送些东西,却被侍卫给挡了下来,莲姨娘回来后,哭了一整夜,哀求你父亲想想主意 ,”
  崔氏的脸上全然没有表情,在秋狩场时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姜清桐就是一条毒蛇,你对她好,说不定哪日就会反过头来咬你一口,
  “清梧啊,你能否向世子求个情,让她姨娘送点个吃食进去,”姜老夫人可能年纪大了,看着莲姨娘满面愁容,心中也是不忍,
  “祖母,我只管向世子一说,成与不成......”
  “成与不成咱们都尽力了,若她在哭闹不休,就将她也撵出去”姜老夫人恨恨的说,
  ——莲池院
  莲池院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崔氏将一碟姜清梧最爱的杏仁酥推到她面前,眉头却仍紧锁着。
  "阿梨,你何苦开口应承你祖母?"崔氏叹了口气,"莲姨娘这些年没少闹腾,如今清桐被禁足,她倒想起求情来了。"
  姜清梧捏起一块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口,甜香在唇齿间化开。她抬眸看向母亲,温声道:"母亲,不过送些吃食,也不是不可。"
  崔氏摇头:"你呀,就是心太软。"
  姜清梧放下点心,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她顿了顿,"世子虽宠我,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任性。三皇子府如今被严密看守,送东西进去,没那么简单。"
  姜清梧装作不经意间地忽然问道:"母亲,我听大舅母提及了您当年和父亲的事,后来大舅舅来接您,您,为何不愿意和离 ?"
  崔氏手一顿,面上没了笑意:"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清梧垂眸,指尖摩挲着碗沿:"我只是觉得……您当年若是肯和离,如今该过的幸福些,您是不是为了我 ?"
  崔氏放下茶盏,轻轻抚过她的鬓发,那年崔家大舅舅来姜府,看到她和姜宣的日子过程那样,便问她可愿与之和离,那会阿梨才三岁,小小她拿着点心塞到她嘴里,她的心里瞬间就觉得这日子就算再难熬也总是有些甜头的,于是她拒绝了崔家大舅舅。
  “傻阿梨,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但如今,我觉得很好 ”看着自己的女儿嫁得一位如意郎君,生活的很幸福,如此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回镇国公府,沈知宴亲自来接的,
  “阿梨,自小不爱吃苦药,还需你多费心 ”崔氏看着姜清梧进了马车,才轻声对沈知宴叮嘱道,
  “岳母放心,”沈知宴微微躬身,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恣意,显出几分难得的郑重:"小婿定当仔细照看。"
  他余光瞥见马车帘子被悄悄掀起一角,自家夫人正竖着耳朵偷听,不由失笑:"若她不肯喝药..."
  "若我不肯喝药,世子待如何?"姜清梧突然探出头来,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哪还有半分方才在崔府病恹恹的模样。
  崔氏无奈摇头:"你这孩子..."
  沈知宴已大步上前,当着岳母的面将人按回车厢:"若夫人不肯喝——"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惊得姜清梧耳尖通红地缩了回去,"...为夫自有法子喂你。"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秋风卷着落叶擦过车辕,
  姜清梧将头靠在沈知宴的肩头,闭目养神:"南州案了结了?"
  沈知宴俯身靠近:"南州知府刘横认下所有罪责,三皇子被杖责三十,幽禁府中。"
  姜清梧听了,轻笑:"刘横这替罪羊,当得倒是痛快。"
  "有人急着断尾求生罢了。"沈知宴冷笑,忽然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城西新出的蜜饯,夫人喝药时用得着。"
  姜清梧刚要接过,马车却猛地一顿。外头传来侍卫的低喝:"什么人!"
  沈知宴瞬间按剑,却见街角闪过一道灰影——是只野猫碰翻了箩筐。
  "警觉过头了..."姜清梧捏了颗蜜饯含在口中,甜香顿时盈满唇齿。
  沈知宴凝视着她被蜜渍润亮的唇瓣,忽然道:"回府后,为夫亲自给夫人熬药。"
  "......"
  车帘倏然落下,遮住了姜清梧绯红的脸。车轮碾过青石板,将满地落叶压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谁乱了节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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