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婚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六月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姜府朱漆大门上。檐下的红绸灯笼在微风中轻晃,喜鹊在枝头喳喳叫着,仿佛也在庆贺这桩良缘。
——凝光院中
崔卢氏手持金丝楠木梳,轻轻为姜清梧梳顺长发,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铜镜中的新娘凤冠霞帔,额间花钿映着潋滟眸光,美得惊心动魄。
"我们清梧今日真好看。"崔卢氏笑着称赞,“原先颜儿也是要和我一起来的,可是她也即将成婚,被你二舅母拘在家中绣嫁衣呢 ”
“大舅母,您回去告诉表妹,待她大婚我一定会去参加 ”
崔氏亲手为女儿戴上蕾丝金凤冠,指尖在微微发颤。十二串东珠流苏垂落,映得姜清梧眉眼如画。
姜清梧望着铜镜里的母亲,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崔氏今日特意穿了绛色缠枝纹褙子,发间的金镶玉掩鬓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母亲 ”
"阿梨..."崔氏声音突然哽咽,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阿梨以后一定会圆圆满满..."
窗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且慢!"崔鹤风广袖一展,天青色织锦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腰间青铜错金令折射出威严的冷光,那是崔氏家主代代相传的信物,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越的铮鸣。崔鹤颜清朗的嗓音穿透人群:"拦门诗对不上,世子今日可别想接人!"
"《诗经·关雎》第三章,请世子接下半句。"
围观的崔氏子弟顿时哄笑,有人高声起哄:"世子若对不上,今日这新娘子可接不走咯!"
沈知宴不慌不忙地理了理喜袍,忽的从袖中抽出一柄玉骨扇。"唰"地展开,扇面上正是崔氏祖传的《关雎图》——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他挑眉轻笑,"不知表哥是要考校诗文,还是要验看这崔氏祖传的画工?"
崔鹤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你个沈知宴!"崔鹤风大笑击掌,"原来早有内应!"
正厅
姜宣看着盛装的女儿缓缓下拜,喉头滚动了几下才道:"去吧,以后好好侍奉夫君,孝顺公婆..."话未说完,崔氏突然将柏哥儿往前一推。三岁的小娃娃抱着姐姐的裙角,奶声奶气道:"阿姐要带糖糖回来!"
满堂笑声中,崔鹤风已半蹲在台阶前:"来,为兄背你上轿。"
少年肩背挺拔如雪松,玄色织金腰封衬得身形愈发劲瘦。迈过火盆时,他忽然低声道:"沈知宴要是敢惹你哭,崔氏一族定不会轻饶了他 "
沈知宴一袭大红喜袍,金线绣的麒麟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见新娘出来,他正要上前,却被崔鹤颜横臂拦住。两位年轻男子目光相撞,空气里仿佛迸出火星。
"清河崔氏百年家训——"崔鹤风指尖轻叩腰间青铜令,"女儿家嫁出去,永远都是崔氏明珠。"
沈知宴忽然撩袍单膝点地,这个动作让围观人群发出惊呼。他仰头时,朝阳正落进带笑的眼里:"表哥放心,沈某此生定将她捧在掌心。"
喜乐声中,新娘被稳稳送入花轿。帘幕垂落瞬间,姜清梧听见某人压低声音道:"总算把你这只小狐狸娶回家了。"花轿内,姜清梧攥紧了袖中的琉璃灯。灯芯忽的爆了个灯花,映亮灯壁内侧新刻的一行小字——"愿为双鸿鹄,振翅起高飞"。
喜乐震天响起,花轿转过长街。谁都没发现,街角茶楼上,周怀安独自饮尽杯中酒,桌子放着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只玉兰花簪子。
吉时已至,镇国公府张灯结彩,朱门锦帐,满府红绸如霞,映得临安城半边天色都染了喜气。
姜清梧一袭鸾凤嫁衣,金线绣成的牡丹在裙摆间盛放,珠帘垂落,遮不住她眉眼如画。她手执却扇,缓缓踏入喜堂,耳边是礼官高唱——“新妇至!”
满堂宾客屏息,却见那素来恣意轻狂的沈世子,今日难得一身正红婚服,金冠束发,腰间玉带生辉,可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却只凝望着她,仿佛世间万物皆成虚影,唯有眼前之人,才是他此生所求。
“沈知宴。”她轻声唤他,却扇微抬,露出一双潋滟明眸。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角,像是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真的成了他的妻。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同俯身。红绸铺就的喜毯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如并蒂莲生,再难分离。
“二拜高堂——”
沈知宴的目光始终未离她半分,甚至在低头时,借着广袖遮掩,悄悄在她掌心勾了勾,惹得她指尖微蜷,耳尖泛红。
“夫妻对拜——”
这一次,他俯身极深,几乎与她额首相抵。珠帘轻晃间,她听见他极轻的一声笑:“姜清梧,你终于是我的了。”
满堂喝彩声中,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开她面前的珠帘。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深情再难掩饰,如星河倾泻,只映她一人身影。
大红喜烛高燃,龙凤烛火映得满室生辉。姜清梧端坐在喜床上,红盖头垂落,遮住了她姣好的面容,却掩不住她微微抿起的唇角。
绿竹见沈家下人们都退了出去,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把花生,塞进自家小姐手里,小声道:“小姐,先垫垫肚子,姑爷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姜清梧指尖捏着花生,轻轻“嗯”了一声,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清梧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绿竹连忙去开门,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猫着腰溜了进来。他穿着锦缎小袄,圆嘟嘟的脸蛋上还沾着点心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正是七皇子景瑜。
"殿下怎么来了?"姜清梧微微掀起盖头,惊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景瑜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偷偷给你带点心啦!"他坐在了床边把东西递过来,"是御膳房做的枣泥酥,可甜了!"
绿竹连忙接过,哭笑不得:"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才不管规矩呢!"景瑜皱着小鼻子,"三哥他们好坏,非要灌宴表哥喝酒。"他想了想说,"还有李将军、王统领...好多人围着宴表哥,说不喝完不让走。"
姜清梧忍俊不禁,从盖头下递出一块花生糖:"多谢殿下报信。"
景瑜接过糖,眼睛弯成月牙。正要说话,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清梧姐姐,!"七皇子突然说,“不对,我该喊你一声嫂嫂了”
姜清梧含笑看着他:"殿下随意就好!"
“那嫂嫂,我能否在这府中多住几日 ”
七皇子的一言一行都被宫人教导过的,时刻谨记着自己皇子的身份,
“这个,,,”姜清梧想了想,看着七皇子圆圆的眼睛正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她实在不忍心拒绝:“等世子回来,我同他商量一下 ”
景瑜眼睛一亮,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他立马麻利地爬上窗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用稚气的声音叮嘱:"嫂嫂,别担心,宴表哥的酒量可好了”
屋外传来临飞在外面应付那群喝醉了还要闹洞房的人。
“各位大人,前厅还有好酒,咱们再去多喝一些 ”说着临飞朝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沈家的小厮赶忙过来将几位喝醉的大人搀走了
房门被推开,熟悉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飘了进来。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她面前。
沈知宴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响起:“夫人,久等了。”
红盖头下,姜清梧唇角微扬,轻声道:“世子酒量不错?”
他低笑一声,指尖捏住盖头一角,缓缓掀起——“我总不能让夫人一直等着我 ”
喜秤轻轻挑起大红盖头,烛光下,姜清梧含羞带怯的容颜让沈知宴呼吸一滞。凤冠上的明珠轻晃,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总算见到我的新娘了。"沈知宴嗓音微哑,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金步摇。
姜清梧抬眸,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不由得耳尖发烫:"七殿下说,你被灌了不少酒..."
沈知宴低笑,从姜清梧的身后取出个油纸包:"那小子倒是机灵,还知道给你送点心。"说着打开纸包,竟是几块精致的枣泥酥,
“七殿下说,想在府中多住几日?”
“夫人,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喜烛高燃,映得满室生辉。沈知宴执起合卺酒,递给姜清梧,指尖与她交缠,低声道:“此生不负。”
酒入喉,甘冽如蜜。沈知宴忽然倾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红烛帐暖,春宵千金。帐幔轻垂,遮住一室春光,唯有那对龙凤喜烛,彻夜长明。这一夜,临安城的月色,都染了缠绵的绯色。
翌日清晨,沈知宴携新妇姜清梧来镇国公沈纪和锦绣公主敬茶,在屋外时,姜清梧拉住沈知宴衣袖“你看看我可有什么不妥?”
沈知宴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她一番:“夫人,甚美 ”
姜清梧红了脸,“你整日里没个正经 ”
“世子携新妇来敬茶了 ”锦绣公主身边的嬷嬷唱和道,
沈知宴穿着一袭石青织锦长袍,广袖边缘绣着墨绿色暗纹,腰间系着一块青玉,沉稳中透着优雅。身旁的姜清梧着一身月白底色的雀金绿襦裙款款而来,衣服上银丝绣的缠枝莲纹随着步履清颤,鬓边斜簪的玉簪花缀着几粒碧色珍珠,走动时轻晃出细碎的光影。两人联袂走来好似一对金童玉女
“父亲,请喝茶 ”两人跪在蒲团上沈纪敬茶,沈纪含笑接过,
“母亲,请喝茶 ”
锦绣公主看了眼身旁嬷嬷,嬷嬷立马拿出一匣子首饰,“这些都是适合你们年轻人戴的,你就带着玩玩 ”
姜清梧一看都并非是凡品,她看向沈知宴,沈知宴笑着说:“母亲既给了,咱们就收下,否则母亲会不高兴的 ”
“多谢母亲”
一旁的绿竹上前接过,
镇国公府的人口简单,敬完茶,沈纪就喊沈知宴去了书房,
锦绣公主看了眼姜清梧,说:“清梧,你也回去歇着吧,咱们府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
姜清梧行了礼,就带着绿竹回到房中。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新房,姜清梧正坐在妆台前卸下钗环,绿竹捧着个紫檀锦盒,在一旁踌躇良久才轻声道:"小姐,这是周大人差人送来的新婚贺礼。"
铜镜里,姜清梧卸珠钗的手微微一顿。“你同那些贺礼一道都收到了库房里去吧 ”
“是,”
“你安排林叔晌午过后,进府来见我 ”
崔氏给她的陪嫁原本都是盈利的产业,但她后来查账才发现原来一直多处都有亏损,但婚期临近,她才按捺下来。
——书房内,沉水香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沈知宴推门而入时,见父亲正负手立于北境舆图前,眉头深锁。
"父亲。"沈知宴拱手行礼。
沈纪未转身,只抬手示意他近前:"四皇子去户部已有月余,北境三州的赋役调整却迟迟没有动静。"他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春耕在即,再拖下去,今岁的税粮又要压得百姓卖儿鬻女。"
沈知宴眸光一沉。北境三州连年战乱,赋税却依旧按丰年征收,此事他暗中查探多时,早知是三皇子一党从中作梗。
"四皇子近日在查什么?"
"整肃户部旧账。"沈纪冷笑一声,"倒是查出些陈年芝麻,真正的毒瘤却碰都不碰。"
待说完,忽闻窗外"咔嚓"一声轻响。
沈知宴闪身至窗前,只见一只橘猫窜过廊柱。再低头,石阶上有半块未化的饴糖,看形状正是宫里常见的如意糕。
"七殿下倒是勤快。"他拈起糖块轻笑,转头对沈纪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趟四皇子府。"
沈纪点头,忽又唤住他:"新婚次日就奔波,清梧那边..."
"父亲放心,她和四皇子妃素有交情,此番只是去拜访四皇子妃的。"沈知宴系紧腰间玉带,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夫人。"门外突然传来临飞的声音,"世子说带您外出见客,请您随小的来。"
姜清梧满腹狐疑的上了沈知宴的准备的马车,“嫂嫂 ”七皇子景瑜也在车内,
“出发,去四皇子府 ”沈知宴朝马车外吩咐
“你这,,,打的什么主意?”姜清梧盯着对面笑容狡黠的沈知宴,
“夫人,不必紧张”沈知宴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包松子糖,"听闻四皇子府从江南新得了一个厨子,做的蟹粉酥堪称一绝,我带你去尝尝,顺便把他送走 ”他看了看的坐在一旁吃着松子糖的景瑜,
“说实话 ”姜清梧斜睨的看着沈知宴,谁知这厮却不敢正面瞧她,姜清梧心中有了计较。
六月底临安城才刚刚开始热,四皇子府邸的碧纱窗半开着,蝉鸣声一阵阵从庭院里的老槐树上传来。
书房内,沈知宴正观赏着四皇子挂在墙上的字画。四皇子景瑄匆匆推门而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你昨日刚大婚,今日就来我这,就不怕你的新婚妻子生气啊?”景瑄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
“瞧你在户部莫不是连一盏茶也没时间喝 ”沈知宴笑着说:“你去户部已经月余了,北境三州的赋役呢?”
景瑄不急不缓的说:“你若急,大可上奏父皇参我 ”
沈知宴闻言,眸中精光一闪,“你是故意的,”
“户部的账册表面很干净,不过,我还是查出了些东西,”说着他从袖口拿出一本账册递给了沈知宴,“这是我誊抄的 ”
看着账册上记录的一笔笔,除了永昌十二年的,还有景和三年,景和五年,景和七年的,,,
“你是准备这一次要彻查 ”
沈知宴说,
“这上面记着的时间,每逢战乱,倒成了他们敛财的好机会了”四皇子景瑄沉吟着说:“若不彻查出来,恐怕后患无穷啊 ”
“所以你一直拖着北境三州的赋役,是想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光明正大的闹到皇上面前去 ”
景瑄看了他一眼,沈知宴和他相交多年,懂了他意思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水榭四周垂挂的湘妃竹帘,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莲池,送来阵阵荷香,混着茶炉上袅袅升起的水雾,格外清润怡人。
“难得你来寻我,”柳贝珠说:“我大哥给我送了个江南的厨子,会做好些个江南的精致点心,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开始做了,等会我们尝尝 ”
“你知我爱吃甜食,还用点心来诱我,看来啊我今天非得在这住了不可 ”
“那我可不敢留你,”柳贝珠笑倒在姜清梧怀里,“我怕你家的沈世子找我算账 ”
两人说笑间,丫鬟端着一盘盘的点心放在桌子上。
"尝尝这个。"柳贝珠用银箸夹起一块玲珑剔透的水晶糕,轻轻放在姜清梧面前的越窑青瓷碟里,"厨子用新鲜藕粉调的,里头裹着桂花蜜腌了三日的莲芯。"
七皇子景瑜早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被柳贝珠用银箸轻轻一敲:"殿下,用筷子。"
景瑜撇撇嘴,却还是乖乖接过银箸,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塞进嘴里,顿时眯起眼睛:"甜而不腻,还有荷花的香气!四嫂府上的厨子果然厉害!"
柳贝珠掩唇轻笑:"殿下喜欢就好。"
那糕点不过铜钱大小,迎着光竟能看见内里琥珀色的蜜馅流动。姜清梧小心咬破薄如蝉翼的外皮,清甜的藕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尾调还带着一丝莲芯的微苦,恰好解了甜腻。
"果然妙极。"她抿了口明前龙井,茶汤的鲜爽与糕点的甘润在唇齿间交融,不由赞叹,"江南的厨子果真不同"
柳贝珠掩唇轻笑,腕间翡翠镯子碰着鎏金茶托叮咚作响:"还有更好的呢。"说着揭开身旁的剔红食盒,露出里头十二格精巧点心。
"这是蟹粉小饺,面皮掺了荸荠粉,蒸出来半透明。"她指尖点过各色点心,"这是薄荷绿豆糕,用冰镇过的;这玫瑰酥要配着茉莉香片吃才妙..."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中央那盏琉璃盏,盛着莹润如玉的杏仁豆腐,上头洒着碾碎的金桂,还雕了尾活灵活现的锦鲤,竟似要在奶冻中游动起来。
七皇子舀了一勺,杏仁的醇厚与桂花的馥郁在口中绽开:“四嫂,我要带一份回宫去给母妃尝尝 ”
池中锦鲤突然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姜清梧的袖口。她低头擦拭,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看来你家的好东西有人比我先惦记上了”
柳贝珠挑眉:"殿下若是能把《论语》背全了,莫说点心,我让厨子专门给你做一桌宴席。"
景瑜顿时蔫了,小声嘀咕:"……那还是算了。"
三人笑作一团。
水榭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湘妃竹帘被玉骨扇挑开,沈知宴倚在廊柱边笑道:"好香的茶,不知可否讨一杯?"阳光在他玄色锦袍上流淌,
柳贝珠笑着添了盏雨过天青瓷杯:"世子来得巧,这壶明前龙井才泡到第三道,正是滋味最好的时候。"
风过莲塘,吹散满室茶烟。姜清梧看着沈知宴自然地在身旁落座,忽然觉得,这初夏的午后,比想象中更为惬意。
烛火摇曳,镇国公府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松墨香。沈知宴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目光却落在正在整理书册的姜清梧身上。
"阿梨。"他突然开口,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你就当真不好奇,今日我为何带你去四皇子府?"
姜清梧头也不抬,指尖抚过书脊上烫金的《北疆风物志》:"左不过是借吃食为名 ,"她抽出一册账本,"皇上命四皇子施行今年北境三州的赋役,你左不过是为了此事"
沈知宴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后,双臂撑在书架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阿梨,还真是没什么能够瞒得住你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姜清梧终于转过身,却见沈知宴眸色深沉如夜:"北境三州的赋役关系到千万百姓的性命,"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雷声轰隆而至,暴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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