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户部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五月的临安城,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三皇子与四皇子接连大婚,礼部与工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连街巷间的百姓都在议论这场皇家盛事。
  皇子府新漆的朱门映着日光,檐下红绸高挂,就连御街两侧的梧桐都被系上了喜气的彩带。可就在这满城欢庆的夜里,四皇子景瑄却拎着两坛酒,翻进了镇国公府的院墙。
  沈知宴正在书房擦拭佩剑,听到窗外"咚"的一声响,头也不抬:"殿下,正门在那边。"
  景瑄推开窗,翻身而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少废话,明日我就大婚了,今晚你得陪我喝个痛快。"
  沈知宴挑眉:"怎么,不乐意娶柳家小姐?"
  景瑄拍开酒封,仰头灌了一口:"倒也不是。只是……"他顿了顿,难得露出几分怅然,"身为皇室子弟半点不由己。"
  沈知宴接过酒坛,嗤笑一声:"景瑄你敢说这话,信不信我传给柳家小姐 "
  "你敢?"景瑄瞪他,"你若敢传我的小道消息,小心我就将你那些糗事告诉姜家小姐……"
  "喝酒,什么都别说了 。"沈知宴打断他,眼中带着几分悔恨,当初怎么就想佐了找到这厮了呢,"你今晚多喝点,明日可就少喝些,当心新娘子不让你进新房 "
  景瑄咽下一口酒,:"你是巴不得我出丑啊"
  "岂敢。"沈知宴晃了晃酒坛,"所以——"他故意拉长声调,"殿下明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景瑄笑骂着捶他一拳,却还是乖乖放下了酒坛。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起来,"景瑄忽然道,"你婚期也快到了吧?"
  沈知宴唇角微扬:"六月十八。"
  "啧,瞧你这得意样。"景瑄摇头,"不过也好,至少你是真心想娶。"
  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沈知宴望向姜府的方向,眸色温柔。
  五月初十,吉日良辰。
  天还未亮,临安城就已沸腾起来。御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骑在大人肩头,眼巴巴地等着皇家仪仗经过。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欢呼,两队金吾卫开道而来,朱红仪仗如两条游龙,自皇宫正门缓缓分出。三皇子景珏与四皇子景瑄各着大红喜服,分别骑着雪白的骏马与乌黑的宝驹,在礼乐声中并行一段后,才各自转向不同的府邸。
  "快看!三殿下往东城去了!"
  "四殿下这边嫁妆更长!"
  百姓们踮脚张望,只见四皇子妃柳氏的嫁妆队伍蜿蜒如河,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头一抬已进了皇子府,末尾还在林府未出发。而三皇子妃吴氏的妆奁虽只有九十六抬,但那对三尺高的珊瑚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周怀安站在茶楼雅间,看着楼下经过的仪仗,忽然被人撞了下肩膀。
  "羡慕了?"沈知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轻笑:"下月就该轮到别人羡慕我了。"
  周怀安望着远去的喜轿,忽然道:"姜小姐今日也去赴宴了吧?"
  "自然。"沈知宴目光扫过街角那顶熟悉的青帷小轿,唇角微扬,"毕竟——"他故意拖长声调,"她得提前看看成婚的礼俗。"
  周怀安摇头失笑,知道这厮是记着他当初心悦姜小姐的事呢,却在转身时,瞥见姜府的轿帘微微掀起一角。日光正好,映得轿中人耳坠上的明珠一晃,如一滴未落的泪。
  ——
  皇子府内,喜乐喧天。
  三皇子府内宾客众多,各个都像是来灌酒的似得,弄得三皇子还未入洞房便人事不醒了,
  四皇子府这边,姜清梧在新房里陪着紧张的柳贝珠,
  “你可是紧张?”姜清梧替她整理了下喜服的边幅,
  “虽然早已经知道有这一日,但还是免不了会忐忑,清梧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
  “怎会,女子出嫁也好似新生一般,你这样是人之常情 ”姜清梧倒了热水塞进她的手中,“不过四皇子人你也是见过的,芝兰玉树,谈吐优雅,性子也是极好的,,”
  屋内两人的谈话全被屋外的沈知宴和今日的新郎官景瑄听见了,景瑄好笑的说:“看来姜小姐对我印象不错啊 ”
  沈知宴斜了他一眼,“不过你的新娘子对你的印象倒不怎么样呢 ”
  屋内的两人继续说着,“清梧,有你和我聊聊,我好似没有那么紧张了,”说着柳贝珠笑了起来:“你也快成婚了,到时候你肯定不会如我今日这般紧张无措 ”
  姜清梧知道她是在打笑自己,眼角却看见屋外的人影晃动,沉思一想,便笑着说:“你啊还有心情来笑我,看来四皇子就不用担心了 ”
  屋外的人听见了,知道被瞧见了,也不好在屋外再等下去了,景瑄整理了新郎袍推了门进去,听见有人进来,柳贝珠赶紧坐好,姜清梧含笑赶忙退了出去。
  四皇子景瑄手握着金秤杆,盖头掀起时,新娘子子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一时忘了准备好的吉祥话。
  夜色笼罩着整个临安城,大街小巷依旧很热闹,姜清梧瞅瞅一旁的人,他提出要送她回家却又不说话,面色也不甚高兴,她看了眼身后的绿竹,用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绿竹看了看临飞,快速走到他身边,悄声问着:“你家世子是怎么了?”
  临飞看看自家世子的臭脸,也不解:“我也不知道 ”
  绿竹赶紧向姜清梧示意,摇摇头。
  姜清梧看看他,悄悄的拉拉他的衣袖,:“你今日怎么了?”
  “我不似某人性子极好 ”沈知宴眯起眼睛问,,
  姜清梧愣住原地,哭笑不得,原来他不高兴是听见了自己和柳贝珠的谈话啊,:“你,,,,你都听见了 ”
  “听得一清二楚。”沈知宴咬牙切齿,“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姜大小姐对四皇子评价这么高?”
  姜清梧故意逗他:“实话实说罢了,四皇子确实……”
  沈知宴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拽过姜清梧的手腕,对身后的两人冷邦邦的丢下一句:“不许跟过来 ”然后不由分说把人拉到了街角的巷子里。
  姜清梧被他抵在墙边,一脸茫然:“你做,,,,?”
  话没说完,沈知宴突然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恶狠狠道:“他再好,也是别人的夫君了,你想都别想!”
  姜清梧被气笑:“沈知宴,你幼不幼稚!”
  沈知宴拉着她的手,理直气壮的说:“幼稚怎么了?反正你夸别人一句,我就亲你一次。”
  姜清梧:“……?”
  御书房内,景和帝将两份奏折扔在案上,抬眸看向垂首而立的三皇子景琛与四皇子景瑄。
  "北境战事虽平,但军需调度、战后安抚仍需有人主理。"景和帝指尖轻叩桌面,"老三,你负责督建阵亡将士的抚恤碑林;老四,你去户部统筹今年的粮税,重新调配北境三州的赋役。"
  景琛眉头一皱:"父皇,儿臣想去兵部历练……"
  "兵部?"景和帝冷笑,"你连碑林规制都未看明白,就想着调兵遣将?"
  景琛脸色一僵,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景瑄拱手应下:"儿臣明日便去户部对接。"
  景和帝面色稍霁:"你之前筹备北境军需,账目清晰,调度及时,朕很满意。"说着瞥了眼景琛,"多跟老四学学。"
  ——
  出了宫门,景琛一把拽住景瑄的衣袖:"四弟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就得了户部的差事!"
  景瑄拂开他的手,淡淡道:"三哥若能把你的全部心思用在正事上,臣弟不一定比的上你。"
  "你!"景琛气得脸色发青,却见景瑄已翻身上马,径直往户部去了。
  户部衙门内,四皇子景瑄独自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前,指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卷。窗外日影西斜,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户部尚书刘中尚端着茶盏进来,笑容和煦:"殿下看了整日账册,可要歇歇?"
  “不劳 刘大人了,早日核完账册,本殿下也好早日回复皇上”
  景瑄修长的手指划过泛黄的账册纸页,户部十年来的收支记录在眼前徐徐展开。刘尚书亲自捧来的账册装帧精美,墨迹工整,连边角都熨得平整挺括。
  "殿下请看,这是永昌十二年的漕粮转运记录。"刘尚书笑容可掬地指着某页,"每一笔都经三部会核,加盖了转运使印信。"
  景瑄目光在某行数字上稍作停留——"北境军粮损耗:两万石"。这个数字恰好卡在朝廷允许的折损上限,分毫不差。
  "刘尚书果然精细。"景瑄合上册子,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册脊,触到一道几不可察的凸起。那是重新装订留下的痕迹。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旻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岳父!兵部那边..."话到一半突然刹住,惊愕地看着景瑄。
  "郑主事来得正好。"景瑄慢条斯理地翻开另一本账册,"去岁北境战事吃紧时,兵部从户部支取的二十万两饷银,账上记的是'军械采买'..."
  刘尚书突然咳嗽起来:"殿下明鉴,当时事急从权..."
  "理解。"景瑄微笑,"所以本殿下特意请了军器监的匠人来帮忙核对。"他轻轻击掌,门外立刻走进三个抱着算盘的老吏。
  郑旻脸色煞白。那些老吏指甲缝里还沾着火药灰——分明是专门查验兵器耗材的老手
  暮色渐沉时,景瑄走出户部衙门。沈知宴不知从哪冒出来,往他怀里塞了包还冒着热气的栗子。
  "怎么样?"
  "账做的很细,也很认真 。"景瑄剥开栗子壳,"但做账的人..."他望向衙门里亮起的灯火,"比账本有意思多了。"
  沈知宴笑了笑了说:“如此你应该慢慢查,仔细的查 ”
  景瑄知道他促狭的性子,说:“我在户部待一日,刘尚书就要难熬上一日,”
  “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
  景瑄笑而不语,将栗子仁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他腰间新挂的户部稽查令闪着冷冽的光。
  ——三皇子府,
  “通知过刘大人了吗?”三皇子坐在府邸的椅子上,享受着婢女泡的今年的新茶
  郑信回:“已经通知了,刘大人知道关系重大,他已有打算,”
  三皇子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朝一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赶忙端着一杯茶放在郑信身旁的案桌上:“舅舅,你也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郑信端起闻了闻,“确是 好东西 ”
  “二舅舅那边被父皇免去了云州守将的位置已算轻的了,”三皇子挥退了下人,接着说:“如今这大晟的大步兵马都在他沈家的手上,我如今也只是领了个闲差,,,,很多事都是有心无力啊 ”
  一室茶香氤氲。
  景琛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郑信脸上:"舅舅觉得,晋州侯此人如何?"
  郑信放下茶盏,谨慎道:"夏巍虽出身寒微,但手握五万边军,在西北一带颇有威望。只是......"他顿了顿,"此人桀骜不驯,连陛下的面子都未必全给。"
  "所以本殿下才要抛出橄榄枝。"景琛轻笑一声,"郑婳表妹才貌双全,若能嫁入夏家......"
  郑信眉头微皱:"殿下,夏巍今年已有四十岁了,比婳儿大了太多。"
  "年纪大些才懂得疼人。"景琛不以为意,"再说,他原配去世多年,府中连个侧室都没有,婳儿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侯夫人。"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案上烛火摇曳。郑信望着晃动的影子,忽然压低声音:"殿下可是打算......"
  "舅舅。"景琛打断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案上写了个"兵"字,"沈家掌着四十万大军,我们总得有自己的筹码。"
  “舅舅,应当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日成就大事,他夏巍又岂敢慢待表妹,”
  桌子上水迹很快蒸发,只留下淡淡的茶渍。郑信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臣自会安排妥当"
  景琛满意地笑了,抬手又给郑信斟了杯茶:"舅舅尝尝,这是云州新贡的雪芽。"
  茶汤清亮,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远处传来更鼓声,夜色愈深了。
  一连数日,四皇子景瑄都准时出现在户部衙门,一坐便是整日。他修长的手指逐页翻过厚重的账册,朱笔偶尔在纸上圈点,神色专注得近乎苛刻。
  户部侍郎袁林安陪在一旁,额角渗出细汗:"殿下,这些账目下官都已反复核验过,绝无差错......"
  景瑄头也不抬,唇角却微微勾起:"是啊,太完美了。"
  窗外飘着细雪,将他的声音衬得格外清冷。
  袁林安心头一跳:"殿下这是何意?"
  景瑄合上账册,指尖轻点封面烫金的"永昌十二年"字样:"江南水患那年,各州府皆上报亏空,唯独这账上分毫不差。"他忽然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在雪光映照下近乎透明,"袁大人不觉得......有趣么?"
  一支狼毫笔"啪嗒"滚落案几。
  ——
  是夜,姜清梧正在房中伏案翻阅账册,忽听窗棂传来三声轻扣,笔尖一顿,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旁研磨的绿竹偷偷掩嘴偷笑,在姜清梧的目光下,轻轻关好门出去了。
  推开雕花木窗,沈知宴正懒洋洋地倚在窗外那株梨树上。月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了层银边,玄色劲装衬得肩线愈发凌厉,偏生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活像夜闯香闺的采花贼。
  "阿梨"他晃了晃油纸包,桂花糖的甜香瞬间飘进来,"刚出锅的蜜煎雕花,再不开窗就要凉了。"
  姜清梧故意板着脸:"世子如今连正门都不会走了?"
  “正门留着成亲那日再走 ”沈知宴挑眉道:"先让我进去。"
  "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打更声。沈知宴身形一闪,已然翻窗而入,带进满室清冽的松木香。
  “四皇子最近在翻查户部账册 ” 他指尖点在姜清梧的正在翻阅的账册上,,笑意不达眼底,"巧的是,户部尚书正是郑家大公子的岳家 。"
  姜清梧指尖微顿,抬眸看他“沈知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谋划,但,,,”
  她话音未落,沈知宴忽然倾身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间,替她抚平微蹙的眉头。
  "担心我?"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
  姜清梧别过脸,耳尖微红:"谁担心你?我只是觉得,你们既已查到这一步,三皇子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不要担心,这件事是景瑄在查,”沈知宴定定看着她,“我可没时间去查三皇子的烂账,我在忙着咱们的婚事呢 ”
  姜清梧挑眉:“原来世子是在耍我玩呢?”
  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敢,我只是寻个由头来看看你 ”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姜清梧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却故作镇定的将他推了出去:"以后不许你翻墙进来了。"
  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姜清梧正陪着崔氏在芙蕖院挑选衣料,忽见姜宣负手踱入院中。姜清梧放下手中的云锦,起身相迎:"父亲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姜宣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端坐的崔氏:"夫人,清桐已过及笄之年,她的婚事..."
  崔氏指尖一顿,茶盏中的涟漪荡开又平复:"你知莲姨娘可有中意的人家?"
  "听闻兵部侍郎徐家的嫡次子尚未婚配。"姜宣捋了捋胡须,"那孩子今年刚中了举人,性子也稳重。"
  姜清梧垂眸,银针在绷紧的缎面上穿梭。自上次郑府之事后,姜清桐被关在祠堂抄了三个月的《女诫》,如今倒是安分不少。只是...
  崔氏突然开口,"妾身觉得,不如先查清楚男方家中可曾婚配"
  姜宣一怔:"可曾婚配?,,,,是要查清楚的,那就有劳夫人了 "
  崔氏知道这事莲姨娘母女两要姜宣过来的,作为嫡母她就是在不情愿也要为庶女的婚事操持,
  “老夫人娘家的嫂嫂好似就是徐大人的表姑妈,我先去请示老夫人”
  说着崔氏也不理姜宣,径自去找老夫人,芙蕖院中,只剩下姜宣和姜清梧父女两,
  “父亲,可要饮茶?”
  姜宣看着大女儿如此温婉的一面,心中很是满意,“清梧,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婚后要同世子好好的,”
  姜清梧看着姜宣,最终也只是淡淡的应道:“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
  崔氏来寻老夫人,把姜宣的意思告诉了老夫人,老妇人听完就皱起了眉头,“她一个庶女竟敢肖想徐尚书家的嫡次子,”
  崔氏不是不知,只是她不愿意多说:“娘,您看此事该如何办?”
  “清梧的婚期将近,她们的事先缓一缓,等清梧出嫁了再说,”姜老夫人一锤定音,
  莲姨娘得知了消息,恨恨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娘,不必恼,我早知他们不会答应,况且女儿也瞧不上徐家,”
  凭她姜清梧嫁了镇国公的世子,她若只嫁个普通官宦之家,日后见到她还得给她行礼,她定要嫁个比她姜清梧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桐儿,你可别犯傻,”莲姨娘上前看着姜清桐,“徐家都是咱们家高攀,且徐二公子为人上进,若是成了,你嫁过去就是正妻,”
  “娘,你还是别操心了,这婚事女儿自有主张 ”姜清桐的眼中闪过算计
  郑府西厢房内,瓷器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凭什么!"郑婳一把将青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晋州侯都四十岁了,前头死了两任夫人,也配娶我?!"
  "住口!"郑信厉声喝止,额角青筋暴起,"三皇子亲自做媒,这是郑家的荣耀!"
  "荣耀?"郑婳冷笑,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别忘了,当初你们让我接近沈知宴,我照做了,但凡三皇子吩咐了,我无一不从,如今他转手就把我卖给老匹夫——"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郑信脸色铁青:"你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
  丫鬟婆子们战战兢兢地进来,却被郑婳猩红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父亲会后悔的。"她突然平静下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三皇子是过河拆桥之辈,......"
  “父亲,要不咱们还是求求姑母吧 ”郑冉在一旁哀求道,“妹妹到底还年轻,”
  “你闭口,”郑信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儿,不忍的开口:“婳儿,你别怪为父狠心,当初你若能嫁给沈家,如今,,,,为父也实在是没法子啊 ”
  窗外,北风拍打在窗棂上。就连月亮都躲了起来,枯枝在黑幕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将呼啸声绞碎成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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