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易中海给傻柱介绍媳妇!
作者:杨花一半
傻柱“噗通”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成了一团。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我像我爹?”
“我……愚蠢?”
...............
那顿饭的后半场,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中结束的。
易承志没吃多少就离开了。
傻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何雨水则红着眼睛,默默地收拾着碗筷,一句话也没说。
易承志知道,猛药已经下够了,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慢慢消化。
有些心结,外人只能帮忙解开绳子,至于那深入骨髓的死结,还得靠他们自己一寸一寸地捋顺。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自己家,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还是家里的饭香……
一大妈正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醋溜白菜端上桌,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承志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就等你了。”
易承志应了一声,心里却还在想着傻柱的事。
他坐到饭桌前,看着正在盛饭的一大妈,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一大妈,您说,咱们院里这帮年轻人,是不是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一大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那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
“怎么?我们家承志这是有想法了?看上哪家姑娘了?跟妈说,妈给你去提亲!”
“不是我。”易承志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我是说柱子哥。”
“傻柱?”一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无奈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哎,那孩子,哪都好,就是那脑子,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一根筋。”
“这找媳妇啊,不光要看人品,还得看眼力见儿。就他那样的,哪个姑娘跟他过日子,都得被他那股子傻气给气死。”
“我看啊,难!”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易中海端着个大茶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带着一丝思索。
“老婆子,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坐到桌边,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地开口。
“傻柱这孩子,虽然人是憨了点,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他是咱们轧钢厂正式的后厨职工,虽然不是什么干部领导,但这位置,可是个实打实的肥缺。”
“你想想,在咱们这个年代,什么最重要?吃!谁掌握了食堂,谁就掌握了全厂人的胃,也掌握了别人没有的资源。”
“别的不说,就他那手艺,时不时地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了。这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可是天大的诱惑。”
他看了一眼易承志,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承志这个想法很好,傻柱确实该成个家了。这事,不能光指望他自己,咱们当长辈的,也得帮他张罗张罗。”
“厂里我知道有几家,姑娘人品都不错,家庭成分也好,就是家里条件困难点。改明儿我托人去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愿意的。”
易承志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有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好人出面,这事就成了一半。
只要能把傻柱从秦淮茹那个坑里拉出来,就算是功德一件了。
……
与易家这边的温情脉脉不同,此刻的阎家,正上演着一出充满了算计与争吵的家庭伦理大戏。
昏黄的灯光下,阎家四口人围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桌子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几根蔫了吧唧的咸菜,就是全家人的晚餐。
三大妈愁眉苦脸地喝着稀粥,一边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自己那个还在那装深沉的老伴儿。
“他爸,你说明天就是小年了,你看人家院里,又是买肉又是买布的,咱们家……就这么过啊?”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端起那副知识分子的架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急什么,过日子,要懂得精打细算,勤俭持家。”
“你看那易承志,前段时间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收音机的,把咱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还以为他真发了什么大财呢。”
“结果呢?我看他今天下午,不也就拎了点鱼肉点心去宋家吗?说明他那点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细水长流。”
三大妈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呢?你看看咱家这桌子上,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我今天出去,碰到刘家媳妇,人家都买了三斤肉,准备过年包饺子呢!咱们家呢?过年不会还喝这玩意儿吧?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阎埠贵被她说得是面红耳赤,心里的那点烦躁也涌了上来。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怒道。
“你跟我喊什么!我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要养活你们一大家子,我容易吗我!”
就在这时,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闫解放和闫解成,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阎埠贵看到他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我还有儿子啊!
准备算计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表情。
“解放,解成,回来了啊。快,过来吃饭。”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总觉得今天老爹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味道。
他们俩刚一坐下,阎埠贵就开口了。
“那个……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哈。”
“你们俩呢,也都参加工作了,是大人了,也该为这个家,分担分担了。”
“这样,你们俩,一人掏五块钱出来,交给你们妈,让她去置办点年货。总不能让咱们家,在院里被人笑话吧?”
他这话一出,闫解放和闫解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爸!我……我没钱啊!”闫解放第一个哭喊起来,“我那点工资,刚发下来就让我对象要去买雪花膏了,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爸!我也没钱!”闫解成也跟着嚎上了。
阎埠贵看着这两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气得是浑身发抖。
“放屁!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当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吗?”
“一个月的工资,不是买了最新的电影,就是买了那没用的弹簧刀!花钱的时候大手大脚,让你们为家里出点力,就跟要了你们的命一样!”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们这两个败家子不可!”
说着,他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要开始执行家法。
整个阎家,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咒骂声,还有鸡毛掸子抽在屁股上的“啪啪”声,响彻了整个后院。
正在中院家里喝茶的易承志,听到后院传来的这熟悉的交响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大爷家,可真是每天都有新乐子啊。
……
第二天,是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天还没亮,易承志和易中海就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了。
刚一出门,就看到傻柱也推着车,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眼眶发黑,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显然是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深刻的世界观重塑,一夜没睡好。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去轧钢厂的路上。
易中海和易承志一左一右,像两个经验丰富的政委,开始对傻柱进行“战后心理辅导”。
“柱子,昨晚承志跟你说的话,你都想明白了没有?”易中海率先开口。
傻柱闷着头,骑着车,低低地“嗯”了一声。
“想明白了就好。”易中海继续说道,“人啊,不能总活在过去。你得往前看。”
“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你放心,这事我跟你承志弟,都给你放在心上了。”
“我昨天想了想,咱们厂锻工车间的张师傅,他家有个闺女,叫张翠花,人长得虽然不算顶漂亮,但身体结实,性格也泼辣,最关键的是,能吃苦,会过日子。我觉得,跟你挺合适的。”
傻柱听到“张翠-花”这个极具年代感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张……张师傅家的?”
他似乎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他那颗因为秦淮茹而变得一团浆糊的心,在经历了一夜的挣扎和易承志的当头棒喝之后,似乎……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清晨的轧钢厂,充满了钢铁与蒸汽混合的独特味道。
高耸的烟囱吐着滚滚的浓烟,巨大的厂房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
工人穿着蓝色的工装,像潮水般涌入各自的车间,开启了年前最后一天的辛勤劳作。
到了厂门口,傻柱跟易承志和易中海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车,垂头丧气地往后厨的方向去了。
他那背影,看起来依旧有些萧瑟,但比起昨天晚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总归是多了几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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