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许大茂道德模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许大茂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大清早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满脸堆笑的三大爷阎埠贵。

  "大茂啊，老太太那边喊你呢！说尿壶满了，让你赶紧去倒！"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倒尿壶？"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凭什么让我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昨晚全院大会不是定下来了吗？以后照顾老太太的事都归你管。这可是王主任亲自拍板的！"

  许大茂这才想起昨晚那个要命的决定，顿时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我......"他刚要反驳，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喧哗声。

  易承志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崭新的搪瓷尿壶，身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各位街坊做个见证啊！"易承志的声音清亮悦耳，"这是我特意托人从百货大楼买的最新款尿壶，带盖子的，防臭防溅！"

  他举起那个锃亮的尿壶，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许大茂同志不是要照顾老太太吗？这就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爆发出一阵赞叹。

  "瞧瞧人家承志，多大度！"

  "就是，以德报怨啊！"

  许大茂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这哪是什么"心意"？分明是当众羞辱！

  可还没等他发作，易承志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茂哥，给。"他把尿壶塞到许大茂手里，"老太太年纪大了，起夜多。这个带盖子的方便，不会洒得到处都是。"

  许大茂下意识地接过尿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等于当众认下了这份"差事"。

  他想把尿壶摔在地上，可四周十几双眼睛正盯着他。其中还有几个街道积极分子，正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什么。

  "我......谢谢啊。"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肌肉抽搐得像抽筋。

  易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记得倒干净点，老太太鼻子灵，闻不得味。"

  说完，转身哼着小曲走了，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崭新的尿壶，活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

  当天中午，四合院里飘起了红烧肉的香味。

  易承志正在中院支起个小煤炉，锅里炖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那香气勾得全院人都直咽口水。

  "承志，这是......"路过的二大妈忍不住问道。

  "哦，给老太太做的。"易承志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老人家牙口不好，得炖烂点。"

  他特意把"炖烂"两个字咬得很重。

  正在后院晾衣服的聋老太太闻到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自从昨天那场闹剧后，院里再没人敢给她送吃的——谁都怕惹上"虐待老人"的罪名。

  许大茂倒是被逼着去倒了三次尿壶，可连口热水都没给她带。

  老太太咽了咽口水，拄着拐杖慢慢往中院挪。

  刚到月亮门，就看见易承志正把炖好的红烧肉盛进碗里。那肉炖得酥烂，酱红色的汤汁上飘着一层油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老太太来啦？"易承志抬头看见她，笑得格外灿烂，"正好，肉刚炖好。"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您别担心，"易承志把碗往前递了递，"这肉我炖了两个钟头，保证入口即化。您尝尝？"

  肉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老太太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已经一天没吃顿像样的饭了。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刘海中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嚷嚷起来："易承志！你又想害老太太是不是？"

  这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招了出来。

  易承志不慌不忙地把碗放在石桌上："二大爷这话说的，我给老太太送点吃的，怎么就成了害她？"

  "谁知道你在肉里下了什么！"刘海中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老太太，您可别上当！"

  聋老太太盯着那碗肉，肚子又叫了一声。

  易承志叹了口气："二大爷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先尝一口。"

  刘海中噎住了。他当然不敢尝，万一真有问题呢？

  "要不这样，"易承志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我从厂医务室开的健胃消食片。老太太要是担心不消化，可以先吃两片。"

  他把药片和肉一起推到老太太面前。

  全院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碗肉上。老太太要是吃了，就等于承认之前是在诬陷易家；要是不吃，又显得不识好歹。

  聋老太太的手微微发抖。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我......"老太太刚想说话，肚子又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易承志体贴地把筷子递过去："趁热吃吧，凉了就腻了。"

  最终，饥饿战胜了尊严。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就化了，浓郁的酱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几声轻笑。刘海中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易承志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开始。

  ......

  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突然来访。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宣布，"正式推荐易承志同志为区'五好青年'模范代表！"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王主任继续道："同时，鉴于许大茂同志照顾烈属的积极表现，街道决定授予他'敬老模范'称号！"

  正躲在屋里装死的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敬老模范"？让他天天倒尿壶的"模范"？

  可还没等他拒绝，热心的邻居们已经把他从屋里拽了出来。

  "大茂，快来说两句！"

  "就是，分享一下照顾老人的心得体会！"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要是推辞，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愿意照顾烈属；要是接受，以后这屎盆子就彻底扣他头上了。

  "我......"许大茂张了张嘴，突然看见易承志正对他微笑。那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谢谢组织信任。"许大茂硬着头皮说，"我一定......好好照顾老太太。"

  当天晚上，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在四合院传开：许大茂主动提出，要把聋老太太接到自己家照顾！

  "你疯了？！"娄晓娥听到丈夫的决定，差点把洗脚盆扣他头上。

  "你懂什么！"许大茂咬牙切齿，"易承志那小子太阴了！我要不把老太太接过来，以后天天得去后院倒尿壶！全院人都盯着呢！"

  "那也不能......"

  "闭嘴！"许大茂压低声音，"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有钱，咱们把她哄好了，说不定能......"

  与此同时，易家。

  "儿子，你这招太高了！"易中海乐得直拍大腿，"这下许大茂可算栽了！"

  易承志正在泡脚，闻言只是笑了笑："爸，这才哪到哪。"

  "什么意思？"

  "您想啊，"易承志往盆里加了点热水，"许大茂那种人，能真心实意伺候老太太？"

  易中海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

  "等着看吧，"易承志擦干脚，"不出三天，准有好戏。"

  果然，第二天一早，后院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许大茂！你这个没良心的！"聋老太太的骂声震天响，"连老人的钱都偷！"

  全院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只见许大茂狼狈地站在院子里，脸上还有几道抓痕。聋老太太举着拐杖追着他打，哪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老太太，您别冤枉好人！"许大茂一边躲一边喊，"我什么时候拿您钱了？"

  "我枕头底下的二十块钱哪去了？昨晚就你进来过！"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这下连之前同情许大茂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了。

  "真没想到，许大茂是这种人。"

  "为了钱连烈属都坑！"

  王主任闻讯赶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许大茂！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大茂百口莫辩，急得直跳脚："我真没拿！是这老东西诬陷我！"

  "够了！"王主任厉声喝道，"从今天起，撤销你的'敬老模范'称号！街道会重新安排人照顾老太太！"

  易承志站在人群外围，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才叫真正的"请君入瓮"。

  许大茂不是喜欢诬陷别人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至于那二十块钱去哪了......

  易承志摸了摸口袋里的钞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