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顾嵇深陷噩梦

  大年初一，小两口被长辈们拉着去寺里烧香拜佛。
  人潮拥挤，顾嵇搂紧林夕的肩膀，好不容易走到殿里。
  “拜什么月老啊？去财神爷那儿。”林夕拽着人往更拥挤的地儿去。
  更想求月老保佑的顾嵇只好妥协，还要给老婆开路。
  半晌过去了，两人终于在财神爷的神像前跪下叩拜。
  “这下能去拜月老吧。”
  “行吧，陪你去。”
  另一间殿里，顾老爷子给早逝的儿子儿媳点灯，随后在挂许愿牌的地方跟小两口汇合。
  春风吹过，木牌作响。
  树下的年轻人们抬头望去，聆听前人的心愿。
  顾老爷子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骑在孙子肩上的孙媳妇发笑。
  “顾嵇，我挂好了。”
  “你系紧点，别被风刮下来。”
  “我系的死结，台风来了也不怕，快放我下来，我快要恐高了。”
  林夕不停地拍打顾嵇的肩膀，终于降落，能够脚踏实地。
  过后，三人回了百安堂。
  “看样子，外公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去的城东那边，香火比我们去的地更旺盛，怕是赶不上回来吃午饭。”
  “爷爷吃素，我去给他煮一碗汤圆，我们再等一等，反正吃剩菜，等外公和爸妈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行，听你安排。”
  大年初三，林夕这个新媳妇跟着顾嵇和爷爷去走了顾家的亲戚。
  郊区庄园。
  林夕陪着堂奶奶和几个伯母闲逛，顾嵇留在室内跟长辈们闲谈。
  毫不意外，林夕又遭到催生，不过，她打打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回到客厅时，她不见顾嵇的人影，顾爷爷的脸色也不太好。
  “爷爷。”
  “回来了，顾嵇应该是去外边的花园了，你去看看。”
  “好。”
  等林夕走后，顾老爷子用柺重重敲了一下地板，冷眼看向那个不会说话的堂孙子。
  “你倒是有父母帮衬，不过还是一无是处，我要是你亲爷爷，老脸都红成关公了。”
  一旁的亲爷爷不敢吭声，他这个弟弟的嘴是真厉害，况且还是自家孙子先说错话。
  两个字——活该。
  小花园里，顾嵇的孤影立在梨花树下，飘零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林夕悄然走近，抬手拈起他身上的一瓣花。
  有所察觉的顾嵇歪头看过来。
  她笑着对花瓣吹气，轻盈的白色花瓣随之飘远。
  “你的烦恼有被我吹走吗？”
  “好像没有。”顾嵇的手臂熟练地环上她的腰肢，依赖地把她搂紧些，“要不你换个法子？”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夕脸上，仿佛在勾人心魄。
  男色当前，林夕自然是抵抗不了诱惑的，轻轻踮起脚尖，借力搂住顾嵇的脖颈。
  一气呵成的吻落在顾嵇微凉的唇上，下一秒，他就夺回主动权。
  顾嵇加深这个吻，空气都逐渐变得炙热……
  是夜，夫妻二人宿在老宅，早早地就洗香香窝在床上。
  顾嵇手持平板，屏幕里播放着一部喜剧片。
  他原本是提议看鬼片的，奈何老婆胆小非不肯，他趁机占便宜的计划也只能落空。
  “一点都不好笑。”
  “对对对，你比较好笑。”林夕脱口而怼，她瞥见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后，立马献上一个亲亲，“我的意思是，你最得朕的欢心。”
  就这样，顾嵇被哄好了，继续当好支架。
  电影看完，林夕打着哈欠就往被子里钻，还不忘嘱咐顾嵇熄灯。
  卧室暗了下来，陷入静谧之中。
  一人安睡，一人搂着老婆难眠。
  自从大战姚二醒来后，林夕的梦核就彻底回归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顾嵇终于睡着，却睡得不怎么安稳。
  一场噩梦开始，他梦到当年父母的死，只有他等到赶来的警察，活了下去。
  “孩子，叔叔一定会捉拿凶手归案。”
  身着警服的人对他保证，梦境里的脸庞模糊不清。
  顾嵇努力想要看清楚，下一瞬，面前的人变成了何修。
  ……
  夜深人静时，林夕被捏着的胳膊发疼。
  一睁眼，满脸不安的顾嵇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梦魇了吗？”
  “别怕，有我在。”
  她轻轻合上眼睛，轻而易举就进入顾嵇的梦境里。
  入目是一片黑漆漆，天地都是一个色，让人的心发沉。
  林夕紧皱着眉，猜想跟白天的事有关。
  她随手一挥，万千明灯升空，照亮了眼前的黑色沼泽。
  沼泽中央，大半身子深陷其中的顾嵇双目紧闭，任由自己下沉。
  “顾嵇！”
  林夕所到之处，沼泽都开出花，她很快来到顾嵇面前，蹲下身子的同时，沼泽变成花海。
  而顾嵇躺在鲜花烂漫之处，缓缓睁开眼睛。
  “林夕。”
  “是我。”
  他拥抱住眼前人，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
  次日天亮，顾嵇率先醒来，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洗漱。
  等林夕醒来时，他已经陪爷爷吃完早餐，在看早间新闻。
  “醒了，那我去煮饺子。”
  “我自己来就行。”
  听她这样说，顾嵇还是跟着进了厨房，点火烧水，然后抱着老婆享受日子里的温馨。
  “昨晚，我做噩梦了。”
  “那你肯定没睡好，吃了午饭再睡一会。”林夕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顾嵇应了一声好，沉默片刻后，主动提起给他带来噩梦的事。
  那场绑架案，凶手身份不明，他依稀记得对方的长相。
  也记得对方那无以复加的恨意，还有看他时那嫌恶的眼神。
  “我始终觉得，那个人好像跟妈妈有关，妈妈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娘家的事，我连她的老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爷爷也不知道吗？身份证上都有户籍地址啊。”林夕的第六感告诉她，顾妈妈的来历或许是……
  这时，顾嵇松开她，说自己问过爷爷关于妈妈的事。
  爷爷知道的也不多，只告诉自己，妈妈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
  “不说了，水开了，该下饺子了。”
  “我来数着数，多一个我都吃不下。”
  “不是还有我嘛，我正好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吃，你喂我，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