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除夕夜，万家灯火

  除夕至，四处张灯结彩。
  黑色迈巴赫行驶进一幢别墅。
  客厅里，顾老爷子站在柜子前，略显浑浊的视线落在相框上。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顾嵇还是个孩子。
  “用不了多久，我也下去见你们了，小嵇这孩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放心吧，有人陪着他。”
  门口传来声响，老爷子悄悄抹了抹泪，随后转过身去。
  皱巴巴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你们总算是来了，快快快，你们外公还等着我下棋呢。”
  百安堂，管理局上边派了人来收押姚二，来的是何修的大伯，上一任南城分点的负责人——何寻。
  “今日除夕，不如留下来吃完年夜饭再走。”
  “多谢刘叔好意，不过正事要紧，我还是先把人带回管理局交差吧，还能赶上家里的年夜饭。”
  何寻都这样说了，外公也不好多言，只是深沉地看了一眼姚二。
  青石板路旁，迈巴赫稳稳停下，车门打开，顾嵇扶着老爷子下来。
  “我不用你扶，你快去后备箱把礼物拿上。”
  “我来扶爷爷吧。”林夕过来接差。
  于是，顾嵇往后备箱走，余光瞥了一眼后边的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何寻也注意到前面拎着礼品袋的人，眼神一深。
  “是那个孩子吗？”
  很快，顾嵇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庭院的树上挂着小红灯笼，三人沿着小路到了后院。
  “你总算是来了，我茶也泡好了，棋盘也摆上了，就等你了。”
  “好好好，我们快过去来一局。”
  两位长辈自己玩去了，林夕和顾嵇就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郁安和洗菜，林母备菜，林父掌勺。
  “爸妈，我们来帮忙了。”林夕边说边挽袖子。
  林母看了过来，自家闺女那点厨艺她还是了解的，更何况，这厨房里哪儿站得下这么些人。
  “不用，你们两个还有郁安都出去玩，等晚上的年夜饭再来帮忙也不迟，中午就我们几个一桌子。”
  被推着出厨房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林夕提议斗地主，大过年的，总要有些娱乐活动。
  三人在院子里点了炉子，支起一张小桌子，又暖和，又通风。
  “我报单咯。”林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有些惋惜，然后对着下一位眨眼睛，“你要吗？你要吗？”
  顾嵇敢要吗？开口一句要不起。
  随后，夫妻俩的目光齐齐移向郁安，手握炸弹的郁安碰碰嘴皮子。
  “要不起。”
  “哈哈，我赢了！”林夕出了一张3，得意的笑摊开手掌，“你们两个，快给地主上交粮食。”
  “恭喜啊，开门红。”郁安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到林夕的手掌心。
  贴心的顾嵇还在剥壳，“还请地主婆稍等片刻。”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
  暖阳当空，两个老头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三个小辈还在斗地主。
  院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林父林母又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林夕：“一对2。”
  郁安：“四个3。”
  顾嵇：“王炸。”
  就在夫妻俩交换眼神对付地主时，有客人来了。
  大师伯一家最先到，林夕几个赶忙招呼客人。
  “这种场面还是让妈来应付，我们去厨房给爸打下手吧。”
  林夕一提议，就得到了顾嵇和郁安的拥戴，簇拥着她往厨房去。
  看到他们仨，林母就知道是谁在打什么主意。
  “都是成家的人了，还怕过年见亲戚，行吧，围裙就交给你们了。”
  随后，林父给三人分了工，都各自忙活起来。
  外边院子里，三两孩童玩起炮仗，让人一惊一乍的。
  林夕受不了了，深呼吸一口气后大步往外走。
  “小夕姨，红包。”
  一看到她，孩子们就围了过来，讨要起压岁钱。
  年纪稍大的说要先拜年，立马对着林夕嗑了一个头。
  “倒也不必如此，说一句吉祥话就行。”
  林夕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摸摸脑袋，嘱咐道：
  “炮仗太危险了，你们少玩，要是忍不住，就去那边的大水缸，往水里扔，记得站远点，注意安全。”
  没一会儿，几个孩子就顶着满脸水跑进屋子里。
  其中一个还拎着条被炸得越狱的小鲤鱼。
  “哥哥把鱼炸死了。”
  “我们要烤鱼吃。”
  还剩一口气的鱼儿奋力摆尾，脱离魔爪在地板上乱窜。
  见状，孩子他妈笑眯眯朝他们招手，等人一过来，抓住就是一顿打屁股。
  好在孩子们收了红包，没有供出是林夕指使的。
  林夕知道这件事时，是在年夜饭上。
  外公几位长辈坐堂屋里的大圆桌，升级成为小师叔的郁安也在那桌。
  而林夕和顾嵇则是跟同辈的几位坐在院子里的一桌，旁边还有桌小孩儿。
  “小夕啊，你们打算生几个？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我有个偏方。”
  说话的是大师伯家的大女儿，林夕要喊一声玲姐。
  “我们不急。”林夕笑着应付。
  这时，四师叔家的单身小女儿开口插话：
  “玲姐，你别上了年纪就跟长辈似的，催婚又催生，少操点心吧，免得显老。”
  “小妹，少说话，多吃菜。”四师叔家的大儿子呵斥一句自家妹妹，然后笑着向玲姐敬杯酒打圆场。
  人多热闹多，糟心事也多，林夕听着这些哥哥姐姐们讲自家那点事，胃口都不好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拉着顾嵇一同下桌，随后溜去了厨房。
  锅里还有几碗多出来的菜，林夕端起一盘肉少饭多的粉蒸肉。
  林夕递给顾嵇一把勺，“还是开小灶好啊。”
  顾嵇舀了一勺甜饭吃进嘴里，“嗯，偷吃更香。”
  这话惹得林夕瞪他一眼，眼神像是利刃射来。
  他赶忙解释，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别无他意。
  “哼，看在大过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是是是，老婆大人有大量。”
  真的吃饱后，二人手牵手漫步在古镇的巷子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我们去广场那边看烟花吧，把郁安哥喊上。”
  “小师叔忙着呢，别去打扰他。”